《雪域的倾城》蒹葭如暮

2、第 2 章

　　“阿吉！阿吉！”

　　谁在喊我，谁在喊我，楚河还没告诉我为什么生气呢，我可不想现在就醒来，别喊我！

　　“阿吉！”

　　“谁，究竟是谁，别碰我，别碰我。”突然间被人从梦中吵醒，我忍不住睁开眼睛一看，天啊，难道我还在做梦吗。

　　“是我，安雅，宗主的妾室。”

　　“你怎么会在这？”安雅的出现吓得我险些从床上跌落在地，“不会的，你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古城，不可能的，这绝对不可能，我一定是在做梦，一定是这样没错。”

　　“阿吉！真的是我啊，我是来接你的，快，我们必须赶紧离开这里才行。”

　　“来接我？”

　　“这里已经不安全，我们必须马上离开。”安雅边说边将我从床上扯了起来，“快穿上衣服，我们没有时间了。”

　　“可是。”我扭头看了眼仍然紧闭的大门，这一切来得实在太过突然，我根本还没有半点思想准备，“为什么？”

　　“柴桑要攻打古城，如果今晚不走，明天你就会被挂在古城的钟楼上被施以火刑了。”

　　“不，这不可能，我在做梦对不对，这一切根本不是真的！”即使我和塔西一直过着貌合神离的夫妻生活，但这么重要的事情我不可能事先一点都不知道，虽然我知道安雅是宗主的人根本不可能会骗我，可我还是不敢相信，“这么做究竟是爸爸的意思，还是楚河的意思？”

　　“难道有区别吗，阿吉。”

　　“你说得对，但他是我丈夫，你们不能这么残忍。”

　　“你应该明白自己的使命，现在使命完成了，就该回到自己父亲的身边，回到家族中去。”

　　“可是。”我看着她犹豫问道，“那么究竟什么时候动手。”

　　“三天后，柴桑的军队已经在路上了。”

　　“阿吉你在和谁说话。”几乎是同一时间，门外的楼梯口突然传来稀稀疏疏的脚步声，“天啊，他怎么会上来。”

　　“怎么办?”塔西一定已经开始怀疑了，虽然我不喜欢这个夺走我母亲宠爱的美丽女子，但她独自一人跑来古城谈判的勇气还是不得不让我佩服，再说了她毕竟是父亲的女人，如今她独自一人跑来这里难道不是为了救我吗，“跳下去。”

　　“什么。”

　　“没有时间了。”我一边说话一边迅速走到窗口，此刻外头漆黑一片，我知道马戈一定就在附近，于是我立刻探出头去并且向外吹了一下口哨，“马戈会接住你并且带你到安全的地方。”

　　“那你呢？”

　　“我答应你，当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我们就走。”

　　“可是。”安雅看看外头又看看我，她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最后说出口的却是，“阿吉，我！”
　　与此同时脚步声越来越近，紧接着是转动门锁的声音。”来不及了！

　　“可是．．．”一直以来我和安雅之间的感情就是说不出的复杂，我知道此时此刻她是真的在担心我，于是说完这句话，我猛地伸手将她推下了窗台，“对不起，安雅！”

　　“不！”眼看着安雅就那样在黑色的迷雾中消失，我根本来不及做任何的掩饰，下一秒，塔西即我的丈夫已经推门而入了。

　　很快安雅的惨叫响彻整个山庄，有那么一瞬间，我的脑中一片空白，可就在下一刻，楚河的声音突然就出现在了我的脑海里。

　　“楚河，如果有一天我的丈夫想要伤害我，我该怎么办，究竟该怎么办。”

　　“红液似乎多了些，阿吉你难道又忘记了吗，如果在配药的时候不专心，可是会有危险哦！

　　“可是。”

　　“那就杀了他。”说这话的时候，楚河的语气突然就从之前的温柔变得无比严厉起来，“就用那把我送给你的宝石匕首。”

　　“再加上这种毒药吗！”眼看着红色的液体在透明的玻璃瓶中翻滚，渐渐地就有白烟冒出，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剧烈毒药，烈焰之火吗，“楚河你快看我成功了对不对。”

　　“当然，在天山宗主的家中只有你能制成这世上最罕见的毒药。你看，多美！”

　　红色的烈焰中倒影出我和楚河相拥在一起的美丽画面，其实对于那时年幼的我而言并不真正懂得毒药的意义，只知道那是楚河喜欢的收藏，一直期待得到的东西罢了。于是为了能得到楚河更多的爱，我几乎摒弃了所有对于良知的拷问，义无反顾地投身到毒药的研究中，拼劲了全力将它实现，仿佛只有那样才是我真正存在的意义，

　　可我知道，事实上毒药并不代表任何，它和美丑无关，和所谓的生命，罪恶更是毫无半点关系，只不过是冷漠的，冰凉的见证罢了。

　　真的是这样子吗？紧紧握住的刀子还在不停地滴血，从始至终塔西都没有反抗半分，这不是因为他懦弱或者任何出于爱我的理由，我知道他其实早已失去了任何反抗的能力，绿毒药是一种□□，就在他鲜血狂涌的那一刻，我相信他一定看到了最美丽的天堂！

　　楚河，难道这就是你所谓的美丽吗？忍不住低头看去，此刻鲜红的血液早已把我的双手染红，不，这根本不是，就在那一秒，我发了疯似地丢掉了手中匕首，哭喊出声来。

　　楚河，这不是真的，一定不是，你只是忘记告诉我了对不对，忘记告诉我，这其实根本就不是美，而是世间最丑陋的阴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