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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5章道别 ...

  •   念念离去后,心中郁闷至极,这个该死的田何以,不过区区县令之子,却猖狂至此,还耽误给夫子取野耳,真是可恶至极,越想越来气,梦玉知晓少主心事,忙抓紧其双手安抚,却听得后头有人在叫喊,拉开帘子,见一白衣公子在往这头狂奔而来,那模样并不似田何以,倒似陆公子,念念忙让子洛停下,子洛一眼便认出是子游,朝他甩着膀子吆喝,很快子游跟了上来并上了马车,递给念念一袋包裹,念念打开一瞧,形式木耳却小于木耳,想必定是野耳。
      念念忙问子游到底怎回事,子游言道自己见念念去了山下,放心不下便紧跟其后,就在此处田地默默等待,许久等不到人便猜想定是在吴家,便前往吴家一探,方见子洛兄长驾马离去,见那田何以在府前与手下叨叨着什么诗词,便从吴家后院去打听一番才得知发生了何事,顺带取回了管仆的野耳,此事总算告一段落。
      念念见自己给两位兄长惹下不少祸事惭愧道:“子游兄,我几次给两位兄长惹下麻烦,心中惭愧万分。”子游笑道:“元念,这世间之事,本就曲折蜿蜒,我与夫子寻游在外时,所遇之事更是艰险万分也不曾觉得麻烦,你无需自责。”念念见子游如此一说心里也就好过许多,她只知子洛兄自小跟着夫子,而子游兄并不像自小就跟着夫子,便抖胆问道:“子游兄,你与子洛兄一般自小就跟着夫子?”子游摇头沉声道:“我是十岁那年被我阿母送上山与夫子学武艺药理的。”念念见子游提到自己阿母脸色阴沉便不再问。
      行至山上,念念便兴冲冲奔去后院洗耳做午膳,子洛在做胡饼,子游则在蒸麦饭兼蒸煮其余菜食,梦玉在一旁烧火,念念洗好耳,先将豚肉煎出油脂来,那油脂香气四溢,引得几人不时朝锅里张望,再与野耳一块烧煮,很快就听得野耳在锅中噼啪作响声。
      几人并无过多言语却很是熟络默契,如同一家子兄弟姊妹齐聚一堂制作寻常膳食,却是最难得一见的烟火之气,此刻眼前的美好,念念觉得一直这般过下去也可,她甚至想啊,若是去了元家过不惯便来此与夫子、两位兄长过下此生也是不错的打算,不过阿母定是不会同意,只能想想罢。
      就在此时,夫子寻着肉香来了后院,见念念刚盛好那盆豚肉野耳,大喜过望,毫无掩饰地直咽口水,几人见状相望而笑,夫子忙拿起一双竹箸夹一口至口中,顿觉美味之至,久久回味其中,念念把野耳递到夫子前,道:“夫子,快拿去先食罢,我们随后便到。”夫子忙接过野耳,留出大半给他们,取一些自行拿走,望着这油香扑鼻的豚肉野耳,实是等不及先捧着碗如同孩子馋食般先走了,几人很快做完膳食,梦玉去尽间唤元父元母,其余人在厅堂等人到齐。
      子游给各桌倒上柏叶酒,各桌也配有一碗豚肉野耳、胡饼、菌菇肉酱,几样简单小菜几人却食得甚是美味,上首的夫子忙称赞念念道:“念念,你阿父只道你下山玩耍去,不知你是去换野耳去,念念甚是心细,今日这顿膳食,李某此生最是难忘。”念念望了一屋子人,笑道:“夫子,今日是我们几人换来的这野耳,并不是念念一人,夫子,明日我便与阿父阿母回都城,甚是不舍夫子与两位兄长,你们若行至都城或是周边,请定要来元家找念念与阿父阿母可好?”元父元母也连连附和,夫子亦颔首应好。
      吃罢,念念与梦玉随子洛、子游去山上采蔬摘菇,虽已深冬,但山上还是能找着不少野菜与冬菇,几人说说笑笑一路行至很远又一路绕回至湖边垂钓,见子游兄长钓上一条又一条,子洛兄长却只吊得一条小小鱼,但他并未捉急,一直爽朗夸赞子游本就垂钓技艺高超,并言道念念昏睡之时一直食用的鱼汤俱是子游垂钓得来,几人开怀大笑下并无感觉到寒冷累倦,而是从未所过的轻松舒适。
      最后几人一直坐山头之上,从眼前聊到天南海北,直至投暮,几人见日已迟晚不舍下不得回到屋舍,念念洗毕躺坐榻上若有所思时,忽闻得一阵笛声传来,梦玉见状走去外头,一会回到屋里告知念念笛声是从子游房中传来,而此时子洛正在前院劈柴,想必定是子游在吹笛,念念虽从未听过此曲,但能从曲中感受到不舍、依恋与怀念,曲声悠扬顿挫,听得念念也为之感伤怀念过往。
      不知子游兄长是否在思念家人或是与自己道别呢,白日也无机会问子洛兄长有关子游家中之事,或许能问出一二也说不定,如今便是无机会了,想完这许多,念念揉着眼睛开始前仰后合,困倦已甚,梦玉服侍其脱去外衣很快沉沉睡去。
      次日寅时,天未破晓,阿父阿母便已梳洗完毕,让梦玉去唤醒念念,念念困得始终耷拉着眼皮仍是被梦玉拖着梳洗换衣,又迷迷糊糊被拖进元家马车继续昏睡,车中棉絮齐全,与床无异,阿父阿母与夫子一行道完别,亦上了马车,子游则在前头驾马。
      马车起驾之时念念被震醒,得知要走心中万般不舍忙跳下马车,见夫子亦是红了眼眶,不知何时,念念见眼前这位白发苍苍的夫子竟觉与自己阿父般亲切,此去一别,不知何时再见,念念劝慰夫子若是再遇着知心良善的女子不可再错过,人生苦短,何必因一女子而打乱自己的人生,如若有位夫人在侧,两位兄长也可得已照拂,夫子感叹与念念相见恨晚,若是早些遇到,或许不是今日这般境遇,两人说了许多体已话,才万分不舍道别。
      再与子洛兄长道别,却不见子游身影,念念寻视了一圈,才见子游竟在自家马上,以为子游也要与自己同去,眼中闪过不解,夫子忙解释道,子游将元家一行送至集市与元家将汇合后再回,念念知晓后道谢过夫子与兄长,上了马车,几人一路无言,直至见到元家将,子游下马向元家道别,念念掀开侧帘,与子游对视半分,有着千言万语却不知从何说起,只好不舍拜别,今相见,自是之后,再遇难矣,许是起得太早,念念又沉沉睡去,也不知过了多久。
      这是一座颇有气势的古代建筑,面阔三间,各面阔一丈,柱高八尺,青瓦入画,飞檐戗角,马车行好一阵,停驻府前,自旦行至日中,仍寒风瑟瑟,年关将至,街上行人无数。
      “念念…”车外传来一阵既尖利又粗犷的老年女子大叫,听阿父讲,上山瞧病这段时日,家中最记挂自己的便是大母,想来此人应是大母无疑。
      念念喝过夫子药剂后本是一路晕睡,被大母这一叫,醒了小半,只是这身子仍是昏睡无力无法回应,大母气喘吁吁一把拉开帘子,探头向里张望,念念没大看清大母样貌,只见那张粉白大脸与鲜红大唇十分扎眼,穿戴金饰闪闪夺目,一副贵妇土豪装扮,随着门帘被掀开,一股清新冷冽的气息扑面,阿母着紧把女儿被褥裹了再裹,确认紧实严密后,再由阿父扶下马车。
      从外向里看,便见得整座府邸宽广辽阔,布局规整,方正有序,朱色漆门上方悬挂“元府”匾额,门两侧,立有两只威风凛凛的大狮子,将整座府邸映衬得庄严气派,这古色古香的格调,使人油然而生的庄重之感,此时门前正杵着一堆男女老少,穿着绫罗绸缎,五光十色,还有好些奴仆婢女,这阵式好似全家出动,继而一阵惊呼嘈杂之声,纷纷朝她围来,阿父生怕女儿着凉,与阿母双双揽着披裹被褥的念念疾步入内,“念念…我的念念…”只听得身后大母边哭嚎边由家仆搀扶着跟上,这鬼哭狼嚎的叫声,让人听了着实甜腻酥麻。
      绕过正堂,向里约摸两百来步,只见院中一颗参天古树耸立云间,树旁是一处池塘,将府邸分为两个区域,左处,周边摆了各类兵器与一些石墩,想必是练武堂,向右,眼见隐隐绰绰的园林庭院交叠环绕,亭台楼阁,盘结交错,想必是后府,府内一路曲折绵延,看得眼花缭乱,不知是阿父走得太快,还是宅邸过大,念念不觉有些头晕,便不再张望,来到一处厢房,阿父将她扶上床榻盖好被褥,阿母则细心的在一旁帮她掖好被角,生怕透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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