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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6章初入元府 随着淡淡的 ...

  •   随着淡淡的檀木香充斥在身旁,细细打量一番,身下是一张柔软且做工精良的木床,精致的床头雕花图案很是不凡,身上是一床锦被,四周悬挂暗红色雕花帷帐,侧过身去,一女子闺房映入眼帘,用纱布盖着的古琴放置角落,木制漆面梳妆台上置一面大大的铜镜,屋子居中处摆上一个大大的铁制燎炉,将屋内烘得温暖适宜,靠进门侧,暗红色木地板上,摆有一张朱色漆面方形案几,案几上摆有几副碗碟杯盏,围绕案几四方各铺一张蒲团,蒲团上方的窗桕上悬挂一张厚厚的棉帘。
      跪坐在案几正对面下方蒲团上的是一位年长老翁,来回拈着胡须,身着一件灰白色襜褕,神情肃穆,按年岁推算,这老翁应是大父,大父对面刚好背对着床榻方向坐着的是一位中年男子,看这身武将装扮应是大将军伯父,而伯父身后,跪坐着一个体态丰盈打扮十分妖艳的女子,容貌秀丽,下巴略尖,绾环髻发式,钗环腕钏十分耀眼夺目,双手交叠摆在膝前,恭身跪坐,身子略微偏向伯父,并未听闻家中有此号人物,想来应是伯父的妾室,呃!这家还有妾室?那阿父,究竟有无妾室呢?
      伯父左侧,是一位中年妇人,身穿一件兽毛镶边的深蓝织锦曲裾深衣,头上绾一个高高的圆髻并一支长长发笄,无其他配饰,一眼望去,脸方肤白,中等个头,举止优雅,神态自若,整体着装沉稳大气,此人定是伯母无疑,围绕他们身旁拉拉杂杂跪坐了七八个仆妇奴婢,身后站着一长排稚嫩之气的男女小辈,大约十几到二十几年岁,应是此身子的从兄弟从姊妹,这样看,这家的人丁真是旺矣。
      念念望着一屋子大大小小的陌生脸孔有些头昏眼花,微闭双眼缓冲片刻,阿母许是有所察觉,给阿父使了眼色,阿父便支走了屋内所有闲杂人等与小辈们,屋子顿时变得宽敞明亮。
      “念念…”随着一声尖利女声,人未到声先到,大母气还未喘匀就着急忙慌往床榻这头奔来,由于个高身壮,屋内光线瞬间暗下一半,见儿媳挡住她见自己的宝贝孙女,极不耐烦一把将其搡开,若不是阿父以时接住,阿母恐是要摔倒在地,大母此番操作,念念看得热血沸腾,这古代婆媳关系可比后世难处多了,后世新媳哪受得了这般欺辱,那还不得闹翻天,后世婆媳至少大多是暗斗,而古代则是明目张胆的摆婆母款,还不得吭声,吭声便是忤逆不孝,在时下,忤逆不孝是大罪,等同于犯法。
      大母朝孙女弯下身子道:“念念…你可好些了?让大母瞧瞧,大母想你可是瘦了好几圈。”
      念念上下打量眼前这位老妪,身着一件暗绿直领长袍,黄金簪珥,头上一个高髻发式,并一支长长的金笄,将余发垂下作成燕尾形,浓妆艳抹,脸白如纸,粉糊得极厚,怕是一个喷嚏下去,地上都能掉上一斤粉,油光水滑浑如牛,这叫——瘦了好几圈?
      呃!狂晕一把。
      念念还未开口说什么,大母就被阿父扶到一旁,正色道:“阿母,念念一路颠簸,有什么话何不等她好了再说。”
      大母满面愁容道:“念念上山这些时日,老母实是吃不下睡不着,怕是要急出病来。”阿父瞧着母亲这一身——虎背熊腰,一时不知如何接话。
      阿母笑吟吟道:“君姑,你莫要急,夫子他……”
      大母冷哼一声打断阿母道:“不急?若非你照顾不周,念念怎会病得如此严重,险些……呜……”说着一屁股坐地上大声嚎哭。
      这时背坐在案几那头的伯父走来将大母搀扶起身,念念这才看清伯父长相,他浓眉广额,高大魁梧,大约三十五六年岁,一身赤金大袍,英姿飒飒,眉宇间自带几分高冷霸气,一副武者风范,他对大母道:“念念需要静养,我们去另一屋子罢。”说完拉着老母往外走去,其余人等俱已离开,只余阿父阿母两两相望。
      阿母低身抚摸女儿的额头,柔声道:“念念,你好生歇息,阿父阿母谈完话便来。”
      阿父唤来另一名圆脸婢女后,挽着阿母去了隔壁屋,圆脸婢女看上去与自己一般大,约十五左右,想来此人便是雨桃。
      而此时正是午休之时,雨桃拉上床帘退到案几处,屋内安静到感觉空无一人,只余燎炉炭火发出噼啪作响声,念念很快沉沉睡去。
      “姐姐…姐姐…”
      也不知睡了多久,被门外一男子叫声惊醒,念念拨开床帘,见雨桃神色慌张,梦玉急忙出去小声与门外男子说着什么,可沟通无果,男孩硬是要闯进来,念念本想让其进来,可自己并不知家中还有这么一个男子,也不知自己有无兄弟姊妹,更不知如何称呼他只好作罢,这时一女使跑来带男子走了。
      经过一阵喧嚣,睡意全无,雨桃在一旁服侍念念起身,服侍她穿上外袍,腿上盖好被褥,上身靠坐在隐囊上,梦玉则从屋外端来一方形托盘,暗红漆木小方盘内放置一碗一盏,碗内盛着热气腾腾的汤药,一股中草药味扑鼻,瞬间识得是夫子所制药剂味,盏内放有一块小小乳白色甜点。
      “少女君,该饮药了。”梦玉说完,便把碗递给念念。
      念念险些忘记,今日也是她第一次入府,并不知这府中许多事,实则,府中上下之人她俱是不熟悉,对于这个家的一切情况,亦是一—概—不—知。
      从表面来看,这家条件算是不错,至少比后世要好,念念是家中老二,上有兄下有弟,万年老二,被搁浅遗忘自小就需自力更生,如其不然,也无机会来到这种人生地不熟一无所知的某古代啊,这般东想西想,干完一大碗苦药竟也不觉苦,望着眼前这两名对自己一脸崇拜的一圆一瘦也不知怎样打听这家的情况才不会被发觉。
      她很快整理出一道思绪,让梦玉去准备笔墨,迅速从床上爬起几个大步奔向案几处坐下,雨桃紧跟其后着紧给念念裹上一件厚厚的大氅,时人用的是毛笔竹简,念念指着竹简对她俩道:“要不你们把自己名字与府中上下所有人名字写在这上面可好?”
      两人一脸懵,雨桃讪讪道:“少女君,婢子不识得字。”
      念念转向梦玉,见她与雨桃同种神情,就知都不用开口问,无语地对其一本正经道:“作为女子,怎可连字都不识,不识就不识罢,怎可连自己名字都不会写。”说完恨铁不成钢地随手摊开一卷竹简,发现,里面的字,她也不识……
      如果是繁体字,还能猜个八九分,可这里的字,弯弯扭扭,似是隶书,还是古隶,就如同把后世的字拆成两半组成两个字那般,半字半字的,如何认得,类似一个偏旁部首加几笔几划便是一个字,念念好生无语,仰天暗叹:老天爷!你是在故意整我吗?
      这就等同于,自己也成了大半个文盲,寒窗苦读多年,竟换来一个古代文盲,这当真令人难以置信,正在念念不知如何是好时,阿父阿母走了进来,这下她更不知如何好,毕竟与这对父母大人相处半月以来,两人俱是饱读诗书,常闻得他俩在她昏睡之时朗诵诗词歌赋,对话如流,且还能自创,这就相当于夫子级别,而阿母性情温婉且心细,一个心细之人,她要如何能不在她面前露馅。
      梦玉雨桃见状,忙搀扶着念念伏倒半跪在地板上,给两位长辈行礼,将她双手交叠,右手压左手,举手贴额,鞠倒在地,称道:“阿父阿母安好。”然后被扶起身。
      夫妻俩一人一边坐于女儿身旁,阿母朝身后梦玉道:“去庖厨把少女君的昼食端来,骨汤也一并端来,这会应是好了。”梦玉应诺离去。
      阿母朝自己笑道:“念念,我已命庖丁全日慢炖些骨汤与你补身,你若是饿了,便让梦玉去端来与你食用,你若有想吃食物亦可告知与她。”
      念念慨然领诺,夫妻俩笑脸盈盈关切的看着女儿,念念被盯得脸颊炙热,好似不大习惯与父母离得如此之近,她柔声道:“阿父,阿母,如今女儿这身子许是好全,阿父阿母为女儿奔波劳累这些时日已是辛苦万分,去休憩罢,无需再陪女儿了。”
      见女儿如此体贴,夫妻俩相视对望,眉目暗语,阿母遽然将左手搭与女儿肩上,道:“念念,你阿父三日之后就要回宁县了,你瞧病这些时日阿父为了照拂与你搁置公务多日,是以,再不能全日在家陪你,可就这几日让他好好陪你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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