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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生当复来归 姜募屿收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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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募屿一路风尘仆仆来到茼阁,结果竟发现,何止是茼阁,连带着附近的村镇街巷也一同消失。
他向周边一路走,一路问,结果竟发现这边根本就没有他记忆中的“茼阁”,只有一个老头带着一双儿女在这边搭了一件茅草屋住。
后来这边下了一场百年难遇的大暴雨,洪水泛滥,将人带屋一起卷了去,这一家三口估计也是葬身于此。
姜募屿不信邪,依旧寻找着茼阁的消息,结果依旧是大同小异。
眼看着太阳即将落下,他还有要事在身,只好一咬牙赶了回来。
姜募屿一脸疲惫回来之后,恰巧遇见洛神的长老在找他,他给沈尽愉飞了一张传音符告诉自己回来之后便迎了上去。
长老一脸惊喜的看他过来“宫主,您这么快就想通了吗?我就知道宫主英明大义,您.....”
姜募屿回了个打住的手势,“抱歉温长老,我现在还有要事在身,得先走一步,不过这件事我的确还要再思考一番,三日之内必定给你答复。”
长老笑眯眯的脸一下子就耷拉下来“宫主,你莫非是瞧不上我家敛儿?不过是泛舟花都湖一日,都已经推脱半年之久了,您这回说什么也得给个确定时间。
敛儿也算是和您青梅竹马长大的,她一早跟我说想和您叙叙旧呢,常常念叨他莫哥哥,宫主啊,我都拉下这张老脸求您一回了,宫主多少卖我个面子可成?”
姜募屿没想到一回来就有这么大个惊喜等着自己,这温长老是洛神元老级的人物,平常没少帮衬莫青山。
人家拉下脸来求自己陪孙女游一天湖,他属实不好就这么拒绝,但是他平时却没遇见过这种事,也不知道该怎么做,只好对他说:
“温长老,我确实还有要事在身,今天确实游不成了,改日我必定登门拜访,好好给温姑娘道歉。”
“宫主啊,这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今个这事儿您可是说准了,可别转头又反悔了哇。”
“不能不能,等我忙完回来,一定,一定。”姜募屿连连摆手。
等送走了温长老,姜募屿便开始算计着怎么把沈尽愉骗过来顶一天,他来的日子短,不知道这温姑娘和莫青山到底是怎么个青梅竹马法。
虽说莫青山确是为他尽心尽力,但这世上三妻六妾的人也不是少数,更何况他们都多少年没见,自己又失忆这么些年,跟别人摩擦出点火花也很正常。
更何况他们的婚约,这偌大的洛神,只有莫青山父子知道,到最后做决定的还是他。
万一这温姑娘真是他新欢,自己演的不好可败坏了莫青山一桩好姻缘。
姜募屿一路这么念叨,就快把自己说服了,他想,大概是因为莫青山真的补全了他的爱魄,否则心里怎么会如此酸涩。
明明游湖之事是他自己应下来的,他们相处的那些年也并未逾矩,在他心里,他们本就不是夫夫关系,而是挚友,是知己。
可如今他一想起这温姑娘为了约他出去竟然坚持半年之久。
今天是青梅竹马,明天说不定指腹为婚,后天说不定有人拿着定情信物找上门。
姜募屿的心中就异样的难过,甚至有些意志消沉。
但是他也明白自己不应该就这么被影响,只好压下心里的情绪,找沈尽愉商量恢复记忆一事。
两人一见面便各自准备去了,等姜募屿要提起银铃的事情时,便被沈尽愉糊弄了过去。
最后只好等到了药谷再商量。
两人一路赶过去的时候恰巧路过红叶城,姜募屿便提议顺便去看一下,沈尽愉想起莫青山的话,便也同意了。
红叶城是临近三十座发展中城池表现最为优异的那座,姜募屿是头一回来,倒没什么特别大的感触。
反倒是经历过封印的沈尽愉,在看到昔日破败城楼如今欣欣向荣的场景是,不由露出了惊诧的神情。
两人并未多做停留,姜募屿跟随沈尽愉来到了封印之地后仔细检查了一番,确认这封印并无松动,便打算赶快离去。
凄厉的恳求之声透过风直勾勾的闯入二人耳中,二人同时停下,对视一眼后,便顺着声音走了过去。
“求求你,求求你不要杀我的孩子!”妇人紧紧抱着还在襁褓之中的孩子,跪在地上,拼命的磕着头。
而怀中,不谙人事的孩子睁开懵懂的双眼,似是不明白为何母亲会露出这样一幅惊恐的表情。
他有些被吓到,脸一皱,张开了小嘴哇哇大哭,而此时的母亲还哪有心思去哄哭泣的孩子,她拼命的求饶,额头磕出了血印。
若是别人看了这样的场景,心里多少会有几分触动,可是,她面对的是已经被魔化的傀儡,他们只会听命行事,并无人的感情。
看着那人冷漠的眼神,和高高举的长刀,妇人再也忍耐不住无助和痛苦,大声地哭喊了出来。
“来人救救我的儿啊!”
鲜血四溅,模糊了妇人整个视线,只听“哐当”一声,是刀掉落在地上的声音。
妇人颤颤巍巍地抬起头,她抹了一把哭花的眼,仔仔细细看着眼前的场景。
只见一年轻人手握一把长剑,眼中是凛冽的寒芒,见她抬头看过来,便甩掉剑上的血,将长剑收入鞘中。
而刚才要杀了她的人,早已成了剑下亡魂,落地的时候悄无声息,甚至没有扬起半分尘土。
姜募屿转身,对一旁的沈尽愉低声道“这竟是尸傀,怎么会出现在这?”
沈尽愉皱眉,上前仔细观察了一下那躺在地上的尸傀,并没有鬼族人流下的印记,也无魔气滋生,也并不像是木傀儡。
这件事太过蹊跷,俩人交换了一个眼神之后将那傀儡收起,打算回去从长计议。
“谢谢上仙,谢谢上仙。”妇人在一旁看见两人要走,便连忙千恩万谢的磕了头道谢,一双修长有力的手递了过来。
“不必客气,想必你今日也受了不少惊吓,快起来早点回去歇息吧。”
男人温柔的声音像是春风吹拂过大地,驱散了妇人心头的恐惧。
妇人并未起身,眼中含泪,在姜募屿疑惑地视线中,从怀中掏出了一枚玉盒。
“上仙,民妇有一事相求,还望上仙看在这七叶玲珑草的份上,帮帮民妇。”
玉盒表面干干净净,和妇人满身脏污截然不同,看得出,她平常十分珍惜这枚玉盒,即使面临死亡也将它保护的好好的。
“什么事情,你先起来再说。”姜蓦屿不擅长应付这种情况,木着一张脸就想将对方拉起来。
沈尽愉在一旁看着手足无措的姜蓦屿,毫不客气的嗤笑了一声,转头对着那妇人道:
“七叶玲珑草,手笔可真是不小,不如你跟我说说,看看我能不能帮上你。”
妇人一听,立马跪向沈尽愉,她一手抱紧孩子,一手将玉盒和一张令牌递了过去。
“希望上仙能帮民妇将这个孩子和这块令牌送到洛神宫宫主莫青山的手上。”
妇人说完就又低下了头,没有看见当她说出莫青山三个字的时候,对面人的脸色瞬间变了。
“莫青山?你找他干什么,这孩子,莫不成是他的?”姜蓦屿看着沈尽愉突然冷下来的脸,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点想笑。
这场面特别像一个女人好不容易有了身孕却发现自己相公在外面包了一堆小妾,孩子都快成年的场面。
不巧这一幕正好让沈尽愉撞了个正着,他露出洁白的牙齿,阴森森的冲着姜蓦屿笑了一下,不知为何,姜蓦屿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嗯?你笑什么呢?洛神宫宫主,莫,青,山!”
瞬间,姜蓦屿笑不出来了,因为妇人的眼神瞬间扫射了过来,看着自己的眼神奇奇怪怪。
姜蓦屿咳了一声,然后严肃的看着她道“我便是莫青山,请问这位夫人,这孩子,又是怎么一回事?”
“莫宫主,这...”妇人却犹豫了一下,片刻后才回到:
“您还记得这张令牌吗?”妇人将那令牌翻过来,一块刻着兔子花纹的令牌展现在二人眼前。
姜蓦屿曾经见过类似这样的玉牌,当初莫青山也给过他一张令牌。
那是一个很普通的下午,莫青山也像往常一样来看望姜募屿,不过来的时候给他带了点东西。
“这是什么?”姜蓦屿接过莫青山递过来的令牌。
令牌之上,一只兔子卧在草丛里悠闲的吃着青草,莫说是眉眼,就是连毛发,也是刻画的栩栩如生。
当时的姜蓦屿还爱不释手,不知为何,他特别喜欢兔子,而这张令牌确实是戳中了他的心窝口。
“这张令牌,代表着你于我有恩,若是哪天你带着这张令牌来找我,无论何事,我必定倾尽全力,完成你的要求。”莫青山手里把玩着茶杯,杵着下巴,轻笑看他。
“我什么时候于你有恩?”姜蓦屿一惊,差点手一抖摔了这张令牌,这令牌珍贵程度,怕不是能够媲美他的宫主之位。
无功不受禄,他从不记得什么时候帮过莫青山这么大忙,若是昧着良心收下了这令牌,他会良心不安。
“现在啊”,莫青山指指他,“你现在在做的事情不就是于我有恩吗?”
片刻之后,他才反应过来,原来他说的是囚夜殿从属洛神的事情。
宫与殿之间确实是有着很深的界限,修灵界有规定,宫殿之间不允许互相出手,但有一部分殿是可以从属于主宫的。
二者以利益为基础,定下从属关系,各殿协助主宫人才培养与发展,主宫回馈给各殿修炼资源。
宫,可以说是上万年大业定下来的基础,决定了他们本有的高度,不过由于异常的封闭状态,使得很难吸收新鲜血液,整体制度较为落后。
殿,是以实力为尊,各路人聚合在一起形成的部落形态的势力,但大多数都是空有实力,并无殷实的资源支撑其发展,所以各殿的兴起和衰落也是一夕之间。
所以个别已经形成良好秩序的殿,殿主便会和主宫发展从属关系,以此实现共同发展。
不过由于各宫底蕴深厚,在这场契约关系中,仍是以宫作为主导,各殿为辅。
当上囚夜殿主的姜募屿早就准备寻找合适的宫作为契约对象,这时,众宫之首的洛神却对他抛来了橄榄枝。
那他也绝不会放弃这个好机会,同时为了保证这段关系的长存,他在任期间,凡事都是尽心尽力。
“这本来就是我分内之事,你何必如此?洛神能与囚夜交好我便已经满足了,不能强求其他。”
姜蓦屿缓了一下,莫青山的做法结结实实地吓了他一跳,他才刚上任不久,甚至还没做出什么成绩出来,今天要是接下这个令牌,那自己简直是太不当人了。
于情于理都不应该接下,这么贵重的东西,在自己手里绝对是烫手山芋。
那时的他庆幸自己躲过一劫的时候,也就这么错过了,莫青山眼中一闪而过的失落。
莫青山重新扬起平常那温暖和煦的笑,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姜蓦屿却总觉得他没有刚才开心了。
“你若是能彻底整顿好囚夜,对我的好处绝对不是一星半点,所以我感激你,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九宫最近乱的很,我若是再不做点大成绩出来稳定人心,恐怕被迫下任的日子也就不远了。”
莫青山半是感叹半是惆怅,又对他道:
“募屿,虽然你来的时间不长,可我能感觉到你破釜沉舟的勇气和一往无前的决心,我相信,只要有你在,囚夜迟早会成为众殿之首。”
莫青山竟如此看重自己,姜募屿眼眶一热,有兄如此,弟复何求?自己决不能辜负他一番好心,于是他怀着满腔热血对莫青山道:
“我向你保证,我绝对会好好管理囚夜,不会让你的期望落空。只要我还在任一天,也同样会为洛神尽心尽力。”
姜蓦屿当时心血来潮,完全没看出莫青山有些躲闪的目光,现在看起来居然比刚才还要更失落一点。
莫青山本来的打算是,他这块令牌给出去,然后姜募屿再回他一块自己的令牌,两人就这么暗戳戳的交换信物。
没想到,爱情变质,秒变上下属之情,莫青山勉强露出一个微笑。
“哈...哈哈,好,都好...嗯...唉”
后来莫青山也三番五次提起这件事,一开始姜募屿还一腔热血,后来逐渐变得习以为常最后直接无视。
直到莫青山实在是送不下去了便打开天窗说亮话,他想和自己互换信物,这样以后也方便联络,同时他也会一直记得自己的份情。
没想到他心里竟是这么想的,怪不得一直把这令牌往自己这里塞。
这是什么?感天动地兄弟情啊!
后来姜募屿把陪了自己很多年的玉笛给了他,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虽然他很欢喜的收下了,但是却没有特别开心的感觉。
现在事情明了,姜募屿想起那件事简直要尴尬的抠脚。
他当年到底是怎么把这么一件情意绵绵的事情搞得这么热血的?
现在想想,那笛子还是师傅给他的,说不定那是他转交给师傅送他的礼物,到头来还被还了回去,所以才那个表情。
姜募屿在众人的目光下,悄然红了耳朵。
“这块令牌是他......是我给你的?”姜蓦屿在沈尽愉传递过来的要杀人的目光中飞速改了口。
“是的,莫宫主,您还记不记得,十五年前,民妇还是个幼童,当时您满身是伤的从山崖上滚了下来,远远看见您便把您带回家照顾了几天。
您醒来之后为了表示感谢,就把这块令牌和这株药草给了民妇。
当时年幼不知事便收下了,后来才知道这块令牌代表的含义,还有这株药草的珍贵程度。
若不是如今走投无路,是断然不会麻烦您的,毕竟当年只是举手之劳,却得到了不等的回报。
如今还要烦请您帮照顾孩子,民妇真是快要羞愧的无地自容。”
妇人一边说,一边低着头,仿佛自己做了天大的恶事一般。
“你身体可有什么不适?”姜蓦屿努力扯起一抹温柔的笑容,关心的看着她,
妇人抬头,含热泪泪看着他“为了逃脱他的追杀,只能将仅剩的几颗清风玉露丹全部吞下。
民妇区区凡人之体,怎能扛住多久?只怕再过半个时辰,就要爆体而亡了罢。”
这时姜募屿才看出来,原来对方身上穿的本不是红衣,而是鲜血生生将一身白衣染红。
妇人笑的苦涩,若不是走投无路,谁愿意和自己的孩子从此分离。
姜蓦屿突然想起那天,刚活下来的那天,莫青山身上穿的也是一身红衣,现在这么想着,好像记忆中的红衣也染上了鲜血的味道。
“你起来吧,我答应这件事了。”
沈尽愉一脸惊讶的看着姜蓦屿,他有些想不通,他怎么会突然答应。
他平常确实是冷着一张脸但好说话的那种人,但是他不是那种轻易会为别人做决定的人。
更何况他现在顶着的是莫青山的身子,以他的性格,断然做不出这种事情,莫非,这妇人有蹊跷?
妇人听了他的话,连连磕头,“谢谢莫宫主,若是有来生,民妇必定当牛做马报答您。”
说完妇人深深伏下身子,姜蓦屿沉默着,没有再扶,只是默默地接过了她手中的孩子和其他东西。
“走吧”姜蓦屿回头了一眼沈尽愉,没有再看那女人一眼,沈尽愉回头望去,发现那女人也不见了身影。
沈尽愉愣了一下,随后跟了上去,他发现姜募屿这段时间是真的变了不少。
从最简单的学着如何笑,到现在学着如何在面对任何能影响到他的情绪的情况去笑。
莫青山的影子一点一点在变回来,有时连他也有点恍惚,会觉得换命不过是一场噩梦。
然而从他眼神中流露出的情绪,还是将事实暴露在他眼前,他只是变回了以前那个,看起来慈悲,骨子里却依旧冷漠的男人。
他其实一直都特别好奇,为什么他会对沈斜的死那么执着,甚至是崩溃,他不应该是这样的人。
不仅仅他不知道,就连莫青山也不知道。
姜蓦屿抱着孩子,眼中无悲无喜,沈尽愉走在他身边,频频望向他,却依旧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姜募屿其实有一瞬间的恍惚,突然想起了莫青山,想起了最开始他们初识的那段时间。
当时的姜蓦屿问过莫青山“为什么你偏偏选中我了呢?明明囚夜殿那么多能人,各个不逊于我,为什么你对我抱有这么大的信心呢?”
莫青山坐在他对面,笑眯眯的看着他“当然是因为我喜欢你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姜蓦屿愣了一下,然后惊讶的问道“你说什么?”
“我说,”莫青山探着身子不断靠近他,看着姜蓦屿那双平淡无波的眼,莫青山轻叹了口气。
“我喜欢你,有一颗能够燃烧一切的赤子之心,和敢于与世界抗衡的勇气,和你永不改变的初心。”
当时莫青山的目光过于诚挚,竟让姜蓦屿有了一瞬间的慌乱。
“我哪有你说的那么好。”姜蓦屿虽是这么说,心头却涌上了一股热流。
原来他如此看中我吗?姜蓦屿心里波澜起伏的想着,他觉得莫青山好像他的师傅,总是能带给他无限的希望。
“当然,我相信你,世界上不会有第二个人能够胜过你来当囚夜殿的殿主,即便是我,也一样。
莫青山那时的目光如此诚挚,以至于当时的姜蓦屿相信了他的每一言,每一语。
直到现在,姜蓦屿依旧相信,那些话,莫青山没有丝毫掺假。
可能当初的自己将他视为知己时,就是被他的这种坦诚给吸引的吧。姜蓦屿在心里默默的想。
他并不是那种失去记忆就一定要刨根问底的人,即使到现在,他对自己那些封闭的过去也仅仅表示有些好奇,并没有想要一探究竟的想法。
如果不是现在事情紧急,非要恢复记忆才能解决这一切的话,或许他也不会想要去解开记忆,而是好好珍惜眼下的生活。
自从他死过一次后,就再也没燃起过当初的激情。
以前的那些理想,那些规划,仿佛都随着风吹散在空中。
如今,无论是多讨厌的事情,他也学着去接受,学着去妥协。
就像这个孩子一样,明明此刻心中充斥着厌恶,但自己还是毅然决然的收下了她。
即使他有着千言万语想要质问她,让她把一切全都说明白。
姜蓦屿扬起了一抹微笑,大概事情很快就有解决的那一天了,他们彼此的生活也可以回到正轨。
可是,心头涌上的这抹空落落的感觉,又是怎么一回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