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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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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区人不多,没什么生气,唯有郑叔叔种的植物有些气息。
郝清澈在北区一待就是九年。
九年后,高中的开学日。
“澈澈,我不就是成了你的继父吗,别这么生气了。”
在郝清澈报道前一天,母亲和郑氏男子宣布了婚姻关系,差点没把郝清澈吓晕过去。
母亲还偏偏让郑氏男子送郝清澈去学校,美其名曰:增进父女感情。
“什么就是,这又不是小事。”
郝清澈早猜出来二人关系非同小可,但在证实这一点时,她内心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创击。
由于高速的前进,薄薄的刘海紧贴在了女孩的额头上。
郑氏男子拖着大包小包跟着郝清澈进了校园。
“哎呦,澈澈,你等等我·。”
校园很大,大门内站着两列带着红布条的学长学姐。
郝清澈身穿白色T恤,扎着高马尾,显得阳光漂亮。
“学姐,是在红榜上看分班信息吗?”
迎新学姐面带微笑,“没错,宿舍信息也在。”
郝清澈微微鞠躬,“谢谢学姐。”
说完,女孩就挤进了红榜前的人堆中。留下全副武装的郑氏男子在人群外伫立。
郝清澈从一班看到了二十二班,都没有自己的名字。
顺着人流前进,女孩到了二十三班的人名表前。
郝清澈内心并不想在二十三班,毕竟这个班的往届学生不是垮就是神,概率十分不稳定。
果然,在最后的的榜单上,郝清澈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嗨,同学,你也是二十三班的吗?”一个穿着天蓝色短裙,扎着麻花辫的女生拍拍郝清澈的肩膀。
“是啊,你也是吗,好巧啊。”
对面的女孩笑了,脸上挂着两个小酒窝。“我叫苏夙,你好。”
“我叫郝清澈。”
“你是清澈同学啊!咱们俩还是一个宿舍的呢。”
郝清澈开心极了,赶忙看了眼宿舍信息。
“是四人寝吗?”在看见分配名单上的四个名字,郝清澈问。
“不是哦,你没看见咱们以上的宿舍吗,六人寝。”
郝清澈跟苏夙说完“教室见”后,四处张望找郑氏男子。
由于其余同学的父亲们大多身材高大,就把她后爹挡得严严实实的。
郝清澈原路返回,“老郑,这儿。”
……
待家长都走光后,同学们才开始互相打招呼。
郝清澈跟苏夙打过招呼后,看着一教室的陌生面孔,便找了个空位坐了下来。
她正低头玩笔,就有人向她打招呼。
“同学你好,我叫乔硒,你呢?”
郝清澈一抬头,一个面容清秀的少年朝她打招呼。他说他叫乔……硒!
女孩慌忙低头,“你好。”
“请问同学的名字?”少年仍旧不依不饶。
“我吗…我叫……”
还没等说完,班主任走了进来。
班主任是一个个子不高,有点微胖的中年妇女。
“同学们先回到座位上,我是大家的班主任,徐飞露,在接下来的生活里兼任语文老师。我看过大家的总体成绩,发现咱班有好几个语文困难户,我很希望大家跟着我多多提高语文素养。我先说这些。”
郝清澈板正的坐在座位上,俗话说,就算学不好,也得让老师有好印象。
“我们来竞选一下班长,谁来毛遂自荐一下?”
一个女生举起了手。
“那位同学,你来自我介绍一下。”
郝清澈回头打量了一下那位同学,皮肤白皙,又高又瘦,五官精致,神情自信,是个妥妥的大美女。
“大家好,我叫续莹,从圣光中学毕业,会多种乐器,舞蹈。最擅长的学科是化学。”少女发言时面带微笑,普通话标准,音量合适,像极了舞台上闪闪发光的大明星。
班里有几个话痨同学开始谈论。
“圣光在哪?”
“市中心,私立,一年学费可TM贵了。”
“是那个专门培养艺术生的初中吗?”
“当然,不过大部分人从那儿毕业后,就会上圣光的加盟高中,来咱冉升这种专攻文化课的很少。”
徐飞露轻咳一下,示意同学不要说话。
“那你来谈谈你对班长这项工作的把握程度。”
续莹犹豫了一下,“我觉得我当班长会带领同学们走向更好,至于经验,我在舞蹈队里担任过队长。”
徐飞露对少女的表现给予肯定,“虽然我不确定你是否能当上班长,但我肯定会把你推荐到主持社团。”
“还有谁想试一下嘛?”
全班鸦雀无声。
“没有人吗?”徐飞露面带微笑,“那我叫两个同学试一试吧。”
郝清澈想,这种四十五分之一的事怎么会落到她头上。
“郝清澈。”
老天戏弄人,但她仍坚定的站起来。
“我看了一下咱班同学的中考成绩,郝清澈同学,分数很高,”徐飞露顿了顿,“特别是生物,满分啊。”
郝清澈觉得老师的话有点像讽刺,但她没有证据。
“可以分享一下你的学习方法吗?”
女孩很懵,心里想:老郑,我不是有意拉你垫背的。
“老师,我父亲是生物学教授,他会跟我讲一些对我比较有用的学习方法。”
郝清澈加重了“对我”二字,她觉得老师能听出来意思。
这个老师还算靠谱,听出来了。
“郝清澈同学,你的名字很有趣,有什么来历吗?”
正撞枪口,这个答案是女孩纠结已久的了。
“母亲很喜欢朱熹的‘丞相功成千载,映黄流清澈’,我的名字也由此来。”
老师笑了,郝清澈这招对症下药算是成功了一半。
“你来说说,你自己对名字的解读。”
“我认为‘清澈’二字对我而言是一种心灵的赞美,心境清澈,无杂念所扰,才是我喜爱的状态。”
郝清澈的回答可谓完美,让徐飞露好把嘴咧上天了。
后排的乔硒心里倒很快活,他确定了她的身份,虽然在某方面来说这没有必要,毕竟他曾坚持让自己每周都见到她。但在关键时刻,他还得装蒜。
班长始终没定下来,而课堂以接近尾声。
“好,同学们,咱们班会先到这里,大家准备下午的军训。”
郝清澈想了许久,去找了乔硒。
九年,让一个软萌的小娃娃蜕变成了阳光帅气的少年。此时,他穿着浅绿色的短袖衫,安安静静地坐在位置上。
“乔硒同学,”这个称呼对郝清澈来说是多么的拗口,“你知道我是谁了嘛?”
那少年笑了笑,眸子里像含水一般,“你是…阿澈吗?”
“又见面了,硒。”
少年目光紧锁在女孩身上:比上次见时又高了一点。五官逐渐张开,现在已经很清纯。
郝清澈回到座位上,把窗帘挽起来,她心里也有小算盘:不算前几次偷看,这应该是与硒的重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