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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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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知道那人不是好人,就知道那人是骗子。
清儿闷闷地坐在门槛上,拿着根枯树枝在地上不停的画圈。他不是说娘亲游玩去了,等到梅花开了她就会回来。
可是他昨天偷偷跑去看了,院子里所有的梅树上都开花了,而且,他数过了,都已经开了三次了,可是没人来告诉他,娘亲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他有去问爹爹,可是爹爹的心情一直不好,很少笑,每次一问他娘的事,他不是不说话,就是以后好几天都一个人关在屋子里,他都不怎么敢了。
只有,那个人,那个所有人一看就得跪着的那个人,会偶尔来看他们。
可是,他现在也知道了,那个人也是骗子。
“叔叔,你看,凡儿的字。”一听到妹妹那没心没肺的笑声,他就知道那个人又来了。厌烦地爬起来,正要跑进房里躲起来,就感觉到后脑勺被人拎了起来。
“干嘛?放开我。”他的小腿奋力地在半空中胡乱踢着。
“作何要跑?”赫连修一把将他放在腿上,不费吹灰之力地用个指头按住了他。
“你,骗子。”一张粉白的小脸气得通红,顺便也瞪了瞪坐在他另一条腿上的笨蛋妹妹。
“哪有,叔叔很好啊。”凡儿倒是很不同意他的说法,亲昵地搂着赫连修的脖子,格格笑着。
“我怎么骗你了?”带着浅笑。
“你明明说梅花开,开三回了,清儿都六岁了。”说着说着声音不自觉的,跟头一样,也一起低垂了下来。
他先是一愣,“今年的梅花开得还不够好。”
又三年了吗?他从不觉得时间过得有这么快,原来,等她,竟是如此轻松,轻松到忘了自己又活了三年。
“真的不告诉他吗?我怕自己没命进龙城。”他的小汗啊,淌得可是一个畅快。
“总是说你怕,可我看,你就从来没怕过。”干净的如同溪水一样的嗓音,一名面容完美的让人无法嫉妒的女子走近客栈的柜台,“住店。”
“好吧,算你猜对了,我也同意,这样更有趣。”红衣男子的脸上随即露出狰狞的笑意。
三年了,他终于可以出来了,想他这样世间少有的男子,若是一辈子呆在那窟里,且不说暴殄天物,怎么说,也是对不起无数个在花花世界等着他的娇滴滴的美娘子们啊。
“我看这间客栈,大堂里的人都不似平常百姓,换一间吧。”布风有着江湖人士特有的警觉,他倒是没怕过谁,就是怕麻烦。
“哎哟喂,客官好眼力。近日住店的人啊,寻常百姓还真不多,不过您换一家也一样。”店掌柜神秘兮兮的笑着,“这不是五年一届的武林大会么?各大门派现在都在往小城赶,又要争破头喽。”一脸看热闹的乐呵。
一听说是这等大事,某人的眼中发出了奇异的光亮。“住这,就住这,赶上了。”哈哈,还真是一点不耽误事,还是外面的世界好,出来就有新鲜事。
“习易”布风仿佛看出他的意图,暗示他不要惹事,赶路要紧。
“不碍事,三年都等了,还在乎这么几天。”持续着坏坏的笑。“丫头,走,我们一起去瞧瞧热闹。”
话说,五年才有一届的江湖盛世,但凡扯得上关系的,无不争相呼应。
他嘛,想法当然也不是凑凑热闹这么简单,不过说实在的,他对当盟主的兴趣是有的,碍于他是异族,这里面也就基本没他什么事儿了。
顺便看个热闹,他心里还惦记着个事,准确的说,是个人,水灵灵的,一碰就抓狂的女人,她们应该也会来吧。
“看来,做盟主真的不是很简单。”看着不时飞出场来的伤兵,桑落做了如是感叹跟总结,引来周边人的侧目。
“简单就能当盟主,想的未免也太美了。”有人这样回应着,顺便侧过眼来,才猛然发现,身边不知何时来了这么一位天仙儿。顿时,殷勤起来,“看吧,场上坐在最中央的是现任盟主,独孤封刑,响当当的人物,已经连任了两届,做了整整十年的盟主……”
“我说兄弟,你是要把我挤成肉末吗?”习易老不乐意从夹缝中挤出来,闻也知道这杂碎打着什么歪点子,呵呵……转而一脸谄媚“娘子,我说,您今儿站了一整天了,累不?”一边说着,一边用力地,优雅地扭了扭腚部,将碍眼的人弹撞开来。
桑落却是懒得应他,直直的看着那些一个接一个丢飞出来的伤患。
那些人,不分男女老少,很多都是重伤,更有甚至当场丧命,可是,直到最后,眼中也都是大半带着坚定的执着。
这股坚定,可怕却也可敬,至少,他们在为着自己的理想在努力,即便是不计一切代价。
正思量间,场内一人影,直直朝她这边横飞而出,重重地撞在了她面前的地上。她正想上前搀扶,有人比她手脚更快。
“花鲤鱼”习易像见着亲人似地拼命地摇着那个嘴里还冒着鲜血的姑娘,全然不顾那虚弱的人儿一副口吐鲜血翻白眼的样子。“你妹妹空文呢?”
那场面这是一个诡异,没见过他这样看到老熟人受着重伤也能这么兴奋的。
花鲤百般不情愿地任由他抽风似地摇摆着,虚弱地只能跟身后那个迎面站着的白衣姑娘伸手求救。
桑落伸出手来,一手将她从地上扯起,一手将那个突然发神经的人弹开。“你没看到她受伤了吗?”
激奋的习易这才看仔细,那条可怜的鲤鱼竟是脸色一片死白,嘴角还挂着鲜血。
不过,说出的话,仍是叫人翻白眼,“你妹妹空文呢?”
约莫着估计是给人打得狠了些,竟又是涌出一大口血。
“我给你报仇,顺便找一下空文那丫头。”话音未落,哪里还见习易的人。
花鲤气得两眼直冒火花,嘴里直咒骂着“畜生。”
“鲤鱼姑娘,以你的内力跟负伤的情况,我看你还是先回家吧。”替她处理好受伤的要害,桑落这样说着。
“我倒是想回家,也得人家准啊。”忍着疼痛,爬了起来,“还有啊,我不叫什么鲤鱼墨鱼的,我叫花鲤。”想起来就恨不得撕了那畜生,明明那么好听的名字,一到他嘴里就变了味。
“嗯,那不送了,门在左边。”她从来不会强求别人,本来就与她无关。
走在半路的花鲤听她这么一说,倒是不禁扭头将这姑娘看得仔细,一万分的警惕“问你啊,你是那畜生什么人?”
“不是什么人。”她试图在脑海里寻找贴切的词,却也没个收获。
花鲤正想再问什么,就听到外面一阵响动,大堂传来异动。反射性地拉门去看,只见堂下七零八落,几个跑堂都是猫着腰急急地跑向客房。
桑落闻声上前去看,就听到外面不停重复着这样一句话,“这位客官,对不住,小店的客房给人包了,望爷见谅,这里是您双倍的房钱。”
皱起眉,估计习易还在场子里跟人打得不可开交,布风也没见着。若是现在出去,她只怕到时不好找地方见。
她正想开口去问,那花鲤姑娘倒是比她还积极,“小二,我们给四倍的钱,让那人滚蛋,有钱了不起啊,瞎嚣张什么。”说着,就往怀里掏着。
桑落闻言拦下她翻找的手,这不是她的本意,“我们同行三人,现在都不在一块儿,若是出去,怕到时不好找。”
那小二倒是诧异,看着揪着自己脖子的手,连连挠头“我没说让你们走啊,是其他房间,不是你们。”
“奇怪”花鲤甩开手,深沉地摇头“以我闯荡江湖的经验,这里面必定有诈。”
桑落倒是不以为然的慢悠悠踱回房间,既然不关她的事,不去理会就好。
“你们有得罪什么人吗?”花鲤饶有兴致地追问着。
“没有,有也不知道。”
“那肯定是今天习易在场上得罪了什么人,我看你还是先跑吧,省得倒时候被他连累。”不得不承认,有时候,她这个人,还是蛮热心的。
她却是但笑不语。“花鲤,做武林盟主会怎样?”
“谁想做什么狗屁盟主啊,我是被逼的没办法,是我爹,要我们先上,给他挣挣面子,抛砖引玉一下。”她想她爹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生个有出息的儿子吧。她与空文天生就不是练武的料子,怎么学都是半吊子。
话说到一半,半掩的门就被人很粗鲁的撞开,回头一看,俨然是……
“空文……”不禁叹气,没用,真没用,比她伤的惨多了。
“别挡住路,鲤鱼。”搂着伤员的习易很不客气地从两人中间穿过。
花鲤顿时被气得脸色发青,什么东西,什么东西。她受伤的时候,他就死命晃她,一个劲的问空文,现在自己却抱着空文让她滚开,什么东西,什么东西……
若不是看他在给自己妹妹止血的份上,她铁定上去给他几脚,然后再狠狠骂得他狗血淋头,她忍,她忍。
片刻过后,那人状似潇洒的拍拍手,仿佛没看到房里还有其他人。
“丫头,你猜我今天打得怎么样?”一副故弄玄虚的模样。
“看你好像没给别人打,那就是你把人家打了吧。”桑落淡淡回说。
“看不出来,丫头你醒了之后聪明许多啊。”他呵呵笑着,眼角瞥到一旁怒发冲冠的花鲤,坏意更浓。“我说鲤鱼,你亲爱的爹找你快找疯了。”
“你还敢说。”一提到爹,她便再也顾不得其他,嚣张的气焰顿时萎靡,纠结万分,拍着脑袋“怎么办啊?”她几乎可以想象一个正值壮年的英雄好汉被自己无能的女儿气得当场吐血的景象。
“哎呀……”咬牙切齿地犹豫着,最后,厚着一张老脸朝习易贴过去,“要不,借我躲两天。”
得了便宜还卖乖的人,背过身去,一脸的阴笑,背影却仍旧是一派刚正的样子,“那可怎么好,到时候你爹找到了,我还不得背一个包庇罪。”
“英雄,你就仗义一回吧。”花鲤几乎都要有诚意的挤出几滴眼泪了。
“想住就就住我这吧,不用问他了。”说话的是桑落,她分明清楚听到习易满是得逞的阴笑。
“丫头。”坏小子万般无奈的甩头,他想自己得找个机会告诉这个专门坏他美事的丫头,把鲤鱼气哭是他最大的乐趣之一。
“好啦,好啦,你们俩都在我这里躲一躲吧,等你爹回去了,你们再慢慢找回家的路。”既然有人替他答应了,他也乐得表现一下自己的大方。
“还有一件事,我必须得宣布一下,我今天狠狠给你们出了口气,打得那些人落花流水,明儿个,我得参加一对一十人比斗了。”
“什么?”花鲤刚喝到嘴边的水硬生生给喷了出来,“你再说一遍?”
“一对一十人比斗啊。”习易挖了挖耳朵,差点没给那咋呼的丫头给震聋。
“你进了决赛?你怎么敢?你老家不是苗疆的吗?你以为这是开玩笑啊?”花鲤吓得连水杯都端不住。“这要是被发现,你就死定了,戏弄中原武林,你会被追杀,绝对的。”
“习易,我们惹麻烦了吗?”这并不在她预料之中,她虽然并不着急回去,却也不想卷入纷争。
“呵呵……”被问话的人干笑着,“不麻烦,也就是玩几天,安心,安心。”以为他想啊,要不是今天一下打顺手了,他才不会被这样绑住,毕竟他是很懒的。
“但愿。”
“我要去看。”
寂静的夜,响起了绵长的笛声,哀怨而凄美,她细细听着,如此安静的乐曲,竟是让她无法入睡。
侧头看到早已沉沉睡去的花鲤,不自觉地笑了,曾经,她也是如此,可以毫无心事的安眠。
不知是那笛声伴着她的一夜不眠,还是因着那笛声一夜不眠。
“习易,你......”
“姨丈”
“你这臭小子”花云中气得一掌老脸乍青乍白。
场下的花鲤跟空文惊出一声冷汗,意料之外,情理之中,最后就剩那么几个人,这两人能碰上,原不稀奇。只是,这一碰上,场面就要混乱许多啊。
“那小子搞什么,碰到爹还不下来,出手还那么狠,疯了不成啊。”花鲤蹦跳着,气急败坏。
“表哥他是来真的吗?”花空文一边抹汗一边谨慎地细声说着。
“他的确是来真的。”这几日下来,桑落看得清楚,习易是一日比一日认真。若说他之前是为着好玩,现在看来,可不单单是如此。
“爹”
“爹爹”顾不得什么闪躲了,两人双双奔出,不为其他,只因她们亲爱的爹爹已经被习易震得后退了三步。三步啊,爹教导过他们,高手过招,在气不在招,受到内力攻击,重在稳身凝气回击。可是,他现在是当着万千人的面,大大的退了三步,可见,情况大大的不好啊。
“你们俩,等回家再跟你们算账。”暗黑的脸色,却是得体的退出。嘴里却是碎碎咒骂“那小子找死啊。”
最后的比试将会是现任盟主独孤封刑与唯一的胜出者之间的比试。
只是这盟主却也不是谁都能当的,任何一届盟主不仅仅需要清白的江湖声誉,更需要有雄厚的势力作为后盾。
这两点,习易都具备了,差就差在,在他摩拳擦掌要跟小仙斋的门主斗上一斗的时候,有人站出来这样说道,“此人根本就没有资格参与角逐。”
在场万千英雄无不惊呼,哄然了起来。
“他说他是万剑山庄的门下,只是,剑庄根本就没有习日勿这个人。此人来历不明,根本就没有资格做盟主。”
不远处正咒骂着的人听到自己的名号,更是眉头紧凑,没一个省心的,正思索着要不要替那个惹事的小子解围,就听到,有人,浑厚有力的声音,从高高的地方传来,“谁说他不是万剑山庄的人?”
众人视线的焦点几乎在同一时间转向优雅步出的那人,庸庸懒懒地踱着步,在万众瞩目之下,坐到了象征着权力的最高的位置。
他是??这人是谁?竟是让独孤封刑也甘坐下位。
那一刻,桑落几乎站定。直觉,直觉告诉她,这几夜的笛声,是他的。
“花中云,听说你万剑山庄新招了个准女婿是吗?”他的声音四平八稳的传了下来,没有刻意放大,却是足以让人听清。
被点到名字的人只有片刻的犹豫,这种事,有个台阶下,怎样都好,“的确如此,习日勿正是万剑山庄的准女婿。”
“试问独孤盟主,这女婿算不算万剑山庄的人呢?”
“于情于理,这位习少侠都算是剑庄的人。”
这算是怎么回个事儿,既然武林盟主都亲口承认了,自然也就没人再有胆量再去质疑。
起身离开之前,那人竟是缓缓回头,“习少侠,我觉得你那个名字不好,习日勿,不如叫习易吧,你觉得呢?”眼角带着不易察觉的笑。
搞得习易一阵痛快的小哆嗦,这是哪个杀千刀的走漏了风声啊。
“您老人家这次下来是……”一阵呵呵干笑。
“你说呢?”
收到某人斜睨过来的目光,习易也是一个老大不高兴,“通点情理好不好,好歹我也是在那个暗无天日的地方给你守了三年的菩萨,你就这态度?”
“听说谷节城中不少姑娘都为你倾倒,魅力不浅啊。”
“偶尔消遣总是难免的嘛……”紫川,绝对是那个看着就让人生厌的家伙卖了他。“同为男人应该给予理解才是”说着一个激灵,“你该不是专程来接我们的吧?”他可不认为这个操持国事的人有这闲工夫。
“正好赶上。”他早在他们出发的同一时间收到紫川的消息,正巧遇着这次武林大会,他也有事小事要做。“习易,如果你拿下盟主之位,我这次南下可谓双收。”
“说实在的,我对着盟主之位着实兴趣不大,只是,那独孤封刑与我苗疆曾有些恩怨。”
“甚好。”唇角勾起浅笑。
早听说小仙斋的念桥仙使的一手双刀出神入化,今日一见,果然,非池中之物。
所谓无巧不成书,此女子正是早前那紫川棺中之人。
他正思索着要不要给点情面,就见一道寒光耳边乍现,那念桥仙的弯刀呼啸着划过了他的鬓侧,几缕黑丝落地。
“忒狠心了点吧。”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她哪是过招,根本就是要他命。没来得及喘气,又一狠招,差点点就叫他猝不及防。
那两姐妹在那里看的是既痛快又揪心。
赫连修也招过去紫川,正谈话间,就瞥见一袭白衣飞身而入,那身形简直可谓出神入化,要对紫川说的话看来也不必了,轻叹,一个纵身跃入混战中。
乖乖,那场面,本来是一对一的比试,眼下却生生成了一个戏台子。好好的比斗成了追杀,更有一天外飞仙来试图救场,这还不算,还嫌不够过瘾似地横生出一黑影,一阵风驰电掣将那突然杀出的白衣女子掠走。
速度之快,让人瞠目结舌到以为刚刚的插曲只是一阵错觉。
“我从不知道你竟也如此多事。”御风而行,他的语气甚为轻柔。
“习易在让她,她却招招索命。” 她想回头,却已渐行渐远。“不用去吗?”
“要是能在这里栽了,他也就不用叫习易了。”在高处的一块平坦山石上停下,有些不大满意的看她仍是往场内张望。
“你就这样的反应?”走上前去挡住了她的视线。
“厄……”有些不自然的抬头,仰望着,触碰到他烫的快要燃起火焰的目光,不自觉地笑得僵硬,“好久没见。”本应该再问他是否一切都好,只是眼前的他,意气风发,丝毫看不出有什么不好的地方。
其实,她是紧张的,紧张得不知该如何表达自己的紧张。虽然自己一直在走一条回龙城的路,却也还未去细想,该如何面对他,以及那个与之生活多年甚至因她获罪的肖子宇。
他平摊的手掌落在她的胸口,感受着她混乱如麻的心跳。
“怎么办,我实在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此刻的她宛如一个未经人事的生涩丫头,任谁也不会相信这已经是两个六岁孩子的母亲。
“那就别瞎想了,”搂着她的腰将她贴向自己,低着头,“告诉我,想我吗?”
好热,她觉得自己就快要掩埋在他浑身上下散发的热气之中,渐渐丧失了思考的能力,在寻回理智之前,她推开了他。不行,她乱的很,这样不好。
他显然没有料到自己会被推开,因为他想她想得的太久太久,所以扣着她的那力道必然不小,却被她挣开,可见,她那一挣分明不是因为羞涩或其他,而是真真的要挣开他。这并不在他允许的范围内。
上前,再一次捞她入怀,她越是挣扎,他便箍得越紧,全然不去在意会不会弄伤她。
她被逼得无处遁形,任由他蛮横的力道禁锢着自己,他变了,她陡然发现,他变得不可一世的霸道,变得容不得有半点抗拒。
那一双藏不住心事的眼毫不遮掩的昭示着她心中的想法,他却是丝毫不放松手中的力道,没错,他并不否认自己的成长。为着那幼稚到可笑的呵护,他付出了沉重的代价,这一次,不管什么,就算她再厌恶也好,他也不会再让自己有机会犯错。
“你推得太轻,就算我从这跌下去,也妄想我会松开,我这不乖的孩子。”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邪笑,毫无顾忌,类似鬼魅。
“赫连修。”她的心疼得瑟瑟发抖,他怎么了,他究竟是怎么被折磨成了这样。努力地想要去看他的眼睛,却在抬头的一瞬间被人凶猛的擒住双唇,“唔……”她不可置信的睁大了双眼,眼睁睁看着自己被他狂风暴雨般的推倒在地。
她好想问他怎么了,像一只被困许久的出匣猛兽遇到了鲜活的猎物,像泛滥的洪水要冲毁堤坝,他带着摧毁性的力量几乎要把她撕裂。
不,他不能这样,这不是他,他对她,从未强势到不顾她的感受。“不行……”衣衫被他不带一丝迟疑的扯得稀碎,她奋力地嘶吼。
“怎么不行?”把她紧紧压在身下,啃咬着。
“你疯了。”她的声音几近沙哑,他疯了,他是真的疯了,这是光天化日,不远处还有万千人在云集,他怎么能……
“我庆幸自己能疯。”
她的嘴在下一刻被牢牢封住,除了喘气,再也没得到说话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