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趋光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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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生物学上来讲，趋光性是生物对光刺激的趋向性；某些昆虫或鱼类常常奔向有光的地方，这种特性叫做趋光性。
人是具有趋光性的。
就像黑暗中我们总是出于本能地向着光走。
这个特性很顽钝固执，执迷不悟，但还是无法避免。
就像戚年总是不自主的靠近闫柏舟。
这话听着也有些浪漫主义。
戚年知道，人在黑暗里之所以会向着光走，是因为人常常在光下生活，处于黑暗中时，对周围的黑暗一无所知，因为人内心的恐惧感，所以会靠近光，向着光走。
也因为人类进化的过程中，原始对于太阳的崇拜，所以都依赖光明，相信光明。
但戚年即使有多害怕，见到闫柏舟时也会放下防备和警戒，去拥抱。
或许是出于朋友的信任，也可能出于本能的爱意……
戚年看到闫柏舟站在他面前，有一大群人冲进工厂――――是警察。
戚年从小到大没害怕过什么，这是第一次。
第一次如此畏怯 。
他没发现他浑身战抖，因为悚惧而面部失去红润，一张煞白的脸。
因为恐惧而腿软正准备跌下去时，闫柏舟眼疾手快把戚年揽在怀里。
戚年趴在闫柏舟颈窝处，也不知为何的止不住流泪。可能是刚才的是太过于胆战心惊，心仍有余悸，因为他知道只要那人一棍下去直中头部的话，他必死无疑。
那是他第一次如此接近死亡。
“年年，被吓着了吧。”
闫柏舟抱着他安抚，拍拍他的后背，轻声说：“没事了，不哭。”
戚年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哭，可就是想哭，也找不到什么理由，眼泪也止不住。
他的喉咙干涩，发不出声音。
戚年吞咽下口水，道：“哥……”
“别怕，哥在呢。”
“哥一直在。”
因为这句话戚年哭的更猛了，他觉得自己哭起来一定不好看，毕竟都多大了，十六七了，还趴在别人身上哭。
几分钟后，戚年停了，深呼吸几下止住了泪水，从闫柏舟身上离开。
但是还是像幼稚儿童一样打着哭嗝。
妈的，好烦！
戚年这么觉得，但闫柏舟不那么认为，闫柏舟觉得戚年很可爱啊。
难道是情人眼里出西施？闫柏舟心想。
他伸手抹了抹戚年脸上的泪水，看着他家小年年眼泪汪汪的可怜样，在他额落下一吻。
很轻，很快，几乎感觉不到。
戚年愣了几秒，用手抹了抹额头，问闫柏舟：“干嘛亲我？”
闫柏舟拉起戚年的手，十指相扣，道：“没事，走吧。”
戚年也没再多问。
任让闫柏舟拉着他的手走出巷子，心里好奇。
网上人都说，同性牵手，就跟自己左手牵右手差不多，如果有别的感觉要么恐同，要么gay。
他自认不恐同，毕竟同性恋已经合法化，自己身边也有一些同性恋者或同性伴侣，他也没什么反感，觉得别人喜欢就好，他尊重其他人的选择。
那么只剩一个戚年一直不敢去想的问题……
他可能是个gay？！
戚年摇摇头打消了这种想法。
怎么可能呢？他虽然对萝莉，御姐，大胸妹子都提不上来兴趣，但也不至于弯了吧？
但为什么很喜欢他哥牵他手呢？他哥亲他也没有很反感呢？
他突然想到了辞年之前对他说的话：有些人就是弯而不自知。
戚年：…………
不会吧。
一定不会！嗯！他可能就是对人类没有那种世俗的欲望才会乱想。
嗯。就是这样。
戚年暗自安慰道。
他们坐上车，车上还有被松绑的宴朴栖，准备去公安局作笔录。
而迟迟未醒的辞年则被救护车送去医院。
闫柏舟牵着他的手始终不放。
闫柏舟问：“今天为什么去小巷子？”
戚年没说话。
“因为辞年？”
戚年依旧没说话。
闫柏舟转头问宴朴栖：“你怎么在小巷子的？”
宴朴栖和戚年一样保持沉默。
“你俩不说就真以为我不知道了？”
闫柏舟训他俩：“知不知道今天这种情况有多危险？万一！万一出了一点事故谁负责？”
“你们以为是辞年能负责还是那个人能负责？！”
戚年嘟囔道：“所以我报警了……”
“然后你就冲进去？不管警察到没到你都不要命了？”
其实那个情况闫柏舟清楚，戚年不进去的话，宴朴栖和辞年可能就会丧命。
“你报警了，但这并不代表你可以进去，任何人救人第一条件就是要保证的是自身安全，否则就是添乱。”
戚年乖乖低下头：“哥，我错了……”
闫柏舟沉默。
“我真错了。”
戚年眼里满是虔诚，“我下次再也不敢了！我保证。”
戚年可可爱爱竖起三只手指发誓。
闫柏舟轻生揶揄道：“那下次干嘛？拉上我再去救人么？”
戚年笑着缠上闫柏舟的手臂，“嘿嘿，我柏哥最好了，等会……替我求求情呗~”
闫柏舟早预料到戚年会说这个，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闫柏舟对宴朴栖说：“这件事，你应该能想到下场，自己跟小姑解释。还有，下次不能再怎么做了，不是让你做这事不带戚年，是你自己别做这样的事。”
“别认为没人关心你，说点浪漫主义的，不要以为这个世界上没人爱你，只是他们不愿意表达罢了。”
宴朴栖点头，算是听进去了。
“谢谢表哥……”
这话似乎是整理了许久的语言才说出口的。
闫柏舟听到也有些震惊。
宴朴栖没对别人说过谢谢，在闫柏舟认识宴朴栖后宴朴栖从来没有道过歉，他做事似乎都有自己的理由，借口很多，让人都无法反驳。
这是第一次。
第二是因为这声“表哥”。
自从和家里闹僵后，宴朴栖从来没有再叫过闫柏舟表哥，后来宴朴栖和家人关系慢慢何解也没有叫过。可能是因为宴朴栖突然想起曾经有多幼稚，所以想道谢。
这话没说完整。
谢谢你，谢谢你替我解释，谢谢你在我最窘迫时的理解，谢谢你的收留，谢谢你能够以我的角度替我思考，谢谢你能帮我入学，谢谢你对辞年保密……
宴朴栖自认不欠别人什么。
非要说的话，一个是父母，因为给予了他生命。
一个是闫柏舟，因为帮他很多，是最包容他的人。
出租车开到派出所，闫柏舟和宴朴栖及戚年的父母整整齐齐站在门口，还都是一身黑，那阵仗……
甚为壮观。
“你们……来送葬？”戚年最先开口，开口就能把他爹气个半死。
“臭小子，说什么呢？”戚爹道。
三人认完人后，闫妈妈最先开口：“年年没伤到吧？”
戚年笑笑：“没，我四肢健全，和恶棍大战三百回合。最后他甘拜下风，自愧不如，认我为哥，然后爆体而亡了。”
“说的什么这是！”戚父看向闫柏舟，“柏舟你说。”
闫柏舟如实交代。
说完戚年感受到了杀气。
哦，他爸要发火的迹象……
连忙拽着闫柏舟的手臂躲到了他身后。
ok，开始了……
“你知道这有多危险吗？！要是柏舟来晚一分一秒的话会发生什么你想过没？”
“我说过多少次了干什么事之前要慎重，仔细考虑，你又把我的话当耳旁风是不是？！”
“…………”
戚年被教训地无话可说。
幼小的心灵如同被插了千万支箭，受到了巨大的伤害。
戚年偷偷拽了拽闫柏舟的衣角，示意让他帮忙。
闫柏舟道：“叔叔，别训了，戚年也知道错了。”
果然，他柏哥就是说到做到的大好人（da yuan zhong）！
戚父叹了口气，“也就柏舟护着你了。”
一段时间后，大家各回各家。
夜晚。
戚年在屋里写作业，听到有人敲门.
“门没锁，直接进。”
推门而入的是闫柏舟。
“你来干嘛？”戚年问。
“我不能来么？”
“哦，”戚年放下笔，“我该睡觉了，你回去吧。”
闫柏舟没动。
“你想在这站一辈子？”戚年推了推闫柏舟，“赶紧回去，免得阿姨又担心。”
闫柏舟依旧杵在那。
戚年有些烦躁：“你到底来干嘛？”
“睡你。”
“……”
？？？
“你说啥？再说一遍？我好像听错了。”
闫柏舟面无表情：“陪你睡。”
妈的，多说一个字会死啊！
戚·幼稚·年认为自己不需要‘陪睡’这项服务，毕竟自己都这么大了，三岁起就没再和别人一起睡在一张床上，这也太没男人的尊严了，一字一顿对闫柏舟说：“不需要，谢谢。”
说完还微微一笑，满脸嘲讽。
闫柏舟倚着门框笑着说：“今晚全小区断电，叔叔阿姨准备回编辑部办公，我爸妈也不在家，等会儿大降温，晚上刮风下雨，我家门窗都反锁了，记得别来找我……”
“我去给你拿床被子。”
戚年屁颠屁颠地跑出去。
呵呵。
我呸！什么狗屁尊严？！让它滚去！
在害怕面前一无是处！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趋光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