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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神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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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科让戚年饱受折磨。
闫柏舟被学校安排去化学竞赛了,去了其他区的学校,戚年找不到人给他补数学,想了想去求救于体委——宴朴栖。
“宴总,这题怎么做?”
宴朴栖笑着说:“什么题能把你难成这样,能这么想不开找我请教数学?”
“我脑昏不行啊?!你看看,求XY的关系。”
宴朴栖看辞年不在班里,手拖着脑袋瞄了一眼题,说:“好友关系,夫妻关系,情人关系,同学关系,父子关系……你随便填一个不行?”
戚年顿时语塞。
还是宴总牛逼啊,就这想象力将来定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行了行了。”戚年挥挥手,“说件正事,闫柏舟什么时候回来?”
宴朴栖想了想说:“好像去一个星期,估计这两天就能回来……他没跟你说?”
戚年阴阳怪气道:“他巴不得我不知道呢。”
“想开点,人家也可能是怕担心。”
“呵呵,他这么替我着想我真谢谢他。”
宴朴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突然眉头紧皱。
“怎么了?”戚年问。
宴朴栖说:“辞年最近有没有单独出去过?”
戚年意识到了什么,“又是那群人?”
宴朴栖点头。
戚年疑惑道:“不对啊,平常时候都在班里坐着写题,放学也有贺…”
宴朴栖摆出一副不在意的样子:“没事儿,你继续说。”
“放学也有贺炀陪着他回家,什么时候……”
宴朴栖和戚年突然想到了什么,异口同声:“艺术节。”
艺术节那天闫柏舟把事情告诉戚年,戚年也觉得不对劲儿,但又没什么证据,只能提醒贺炀提防一下那几个无良混混。
宴朴栖则是从肖黎那听的消息,也明里暗里跟着辞年。
但几天也没发生什么。
这几个也就觉得可能真的没事,自己吓自己而已,果然出事了……
“什么时间?”戚年问。
“下午放学后。”
他们发现辞年被霸凌的是还要回忆高一的风。
――
那天晚上他和闫柏舟一起回家看见戚年。
因为天已经黑了,路灯昏暗,戚年和闫柏舟不能确定是不是他。戚年闫柏舟跟着辞年转角,只见一群人高矮胖瘦都有见着辞年就拳打脚踢。戚年忍不了终于要上的时候,有一个人比他快了一步。准确来说是两个人。
因为显然,辞年和第一个人明显不知道还有另一个人在。
光线昏暗,是宴朴栖先杀进去把人打个半残,因为辞年和他们也在争斗,宴朴栖又是和混混一样一身黑衣,很难看出他是站哪边的。
后来贺炀又冲进去把剩下的结个尾,宴朴栖见贺炀来了就退出去了,找了个角落藏起来偷偷观察。
如果不是在观战时戚年看到了熟悉的六芒星闪了一下,他打死不相信宴朴栖也会干好事。
干完好事还不留名的那种。
戚年和闫柏舟目送贺炀和辞年离开,而辞年还在一直向贺炀道谢。
辞年去那个角落把宴朴栖揪出来。
宴朴栖被戚年揪着后领:“诶诶诶,干嘛呢?”
“我还想问你干嘛呢。说,你怎么在这?”戚年质问。
宴朴栖用非常无奈的语气说:“路过。”
“驳回。”
“真的。”
“行。”戚年对闫柏舟说,“柏舟,回头告诉你舅妈,宴朴栖放学尾随同学,和无良混混结伙欺凌同学,其行为极为恶劣,应当送去军校,好好锻炼。”
宴朴栖皱了皱眉:“嘶~小七年,我之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会颠倒黑白啊。”
“滚,叫我就叫我,别在前面加'小'字。”
“你本来就比我小两个月,对吧小七年?”
“你再叫一声试试!”
宴朴栖正要张口,便听到他表哥(闫柏舟)轻咳一声,就闭了嘴。
没办法,闫柏舟护食,他再撩几下估计明天就能去军校从良了。
“朴栖解释一下,不对别人说。”闫柏舟对宴朴栖说。
宴朴栖三言两语想糊弄过去,但奈何不了这俩都是较真的主。
简单来说,就是初中的时候看见有一群人欺负辞年,顺手帮助一下,把几个混混“稍微教导一下”他们做人。后来发现辞年是个“惯犯”,三天两头都被打一次,宴朴栖看不下去,想着好人就做到底吧,就召集几个兄弟护着辞年,就很少有人惹事了。
再后来上了高中,那几个兄弟都发愤图强,他一个闲着的“富n代”反正没事干,就跟着辞年了。
宴朴栖:“就是这么简单。”
戚年:这一点也不简单好不!
其实那天晚上过后,戚年和闫柏舟已经了解的差不多了,再加上两人的推理(脑补),就能推理出晏宴朴栖是因为辞年才来的一中。(瞎蒙,还特喵的蒙对了)
日子这么过去,戚年看出来宴朴栖这哪是好人做到底,这明明就是喜欢辞年不舍好嘛。
但奈何宴朴栖死不承认。
后来,辞年告诉戚年他喜欢贺炀是因为那天晚上贺炀出手救了辞年的时候戚年有些替宴朴栖打抱不平。
明明是宴朴栖先出手的啊。
宴朴栖知道后,就时刻和辞年保持距离……
行吧,很明显就能看出宴朴栖故意过着辞年;话也渐渐变少了……好吧,其实之前话也不多。
但是晏朴栖表现出的是冷淡和冷漠。
戚年不禁吐槽,不至于吧?!不至于吧?!这孩子怎么长着长着就和他表哥一样了呢?
当然,还是那个“富n代”成绩。
但他毕竟不是宴朴栖也不是辞年,他不能控制两人去做什么。
可能,辞年喜欢贺炀是因为其他呢?可能宴朴栖只是想帮一帮辞年而并没有喜欢呢?
都是千千万万个可能,但这毕竟不是他,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如果他是当局者或许都不一定能做到宴朴栖这种“胸怀”。
下午放学——
戚七七:【到了吗?】戚年发消息给宴朴栖。
―【到了,我在小巷口旁的理发店。】
宴朴栖这人就是实诚,微信都用自己名。
戚七七:我在旁边的咖啡店。一切准备就绪,真的不用告诉贺炀吗?
―【可以,只要你愿意,我不嫌弃多揍一个人。】
行吧……
―【我先说好,只要我进去十分钟没出来,别想了,立刻报警,不到万不得已别进去。】
戚七七:为什么不能是我进去,你出来报警?
戚年疑惑。
―【我出了什么事,宴家还有宴蒲稚和宴焕之,我成绩不好,留着这条命也是浪费空气。你出了啥事,戚家还有后吗?还是你想让我哥一辈子单身?】
戚年还想问他出事和闫柏舟什么关系,但是看到了辞年经过。
戚七七:目标任务已出现。
宴朴栖没回信息,一段时间后,那群混混进去了。
―【我说最后一遍,不到关键时刻别进去,等我十分钟,然后报警。】
戚年看着宴朴栖进入小巷子。他也出了咖啡店的门,站在小巷口,手机开始倒计时0:10。
八分钟……
六分钟……
三分钟……
三十秒……
三,二,一……
零……
手机铃声响起。
十分钟了。
宴朴栖并没有出来。戚年拨打三个数,说明情况,进了小巷子。
这条巷子是个工业废区,灯光昏暗,直走有个小厂子,据说是因为贩毒被逮然后封了。
后来就成了三教九流之地,什么牛鬼蛇神都有。偷偷出来约会干坏事的小情侣,跑过来玩的小孩子,所谓□□大哥的彪汉,以及私下偷偷交易的法外狂徒……
当然,混混居多,警察也经常扫这里,现如今除了一些无所事事的□□,和辍学的不良少年也没谁了。
但却是个校园欺凌的好地段,没摄像头,也没人来。
听说这里还死过人……
戚年进去,小巷子又脏又乱,到处是污水浊泥,气味更是刺鼻。
没有光,戚年用手机照了照壁灯,有明显被人摧毁过的痕迹,而且应该不久。
戚年听见前面有声音,向废弃工厂跑去,他还不至于傻到直接冲进去。戚年透过工厂门看里面的状况,映入眼帘的是被五花大绑的辞年。
辞年躺在地上,周围还有不知名的血迹。
戚年看到后想冲进去,但理智告诉他不能,仔细看看工厂内好像没别人了。
戚年产生了疑问:那宴朴栖和那群人呢?
戚年推开门,生锈又破旧不堪的铁门发出了刺耳的滋啦声。可能是声音吵到了辞年,又或是辞年感觉到了有光照着,缓缓睁开眼。
因为呆在黑暗之中太久,没有适应强光照射,还是漆黑一片,一分钟后才恢复视觉感官。
他才发现,自己被绑,试着挣脱束缚,可绳子很紧,根本挣不开,他的嘴也被塞上了布棉,说不出话。
辞年听见戚年在叫宴朴栖的名字,发出“呜呜”声。
戚年也听见了声音,朝着辞年走去。
“你在这啊。”戚年看见辞年,准备去解绳子。
辞年“呜呜呜”叫个不停,瞪大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惧。
戚年意识到了什么……
缓缓回头看,一个十分高大的人拿着一根木棍站在他身后。
那是一张惨白的脸……
戚年不寒而栗,倒吸一口凉气。
那人身上都是破烂衣服,上面布满血渍。
面部狰狞,只有一只眼,而眼周围又青又紫,眼里充满血丝。
另外一边脸上血肉模糊,看不清五官。伤口结了痂,但好像刚被打过,流着鲜血。
那个人向他走来,可能腿也有疾,一歪一瘸的,如此高大但却骨瘦如柴,形销立骨,瘦的仿佛没有皮肉。
如同丧尸,又像骷髅。
戚年下意识向后退。
那人扯了扯嘴角,笑了。
那笑容毛骨悚然,戚年双手打颤,他不停向后退,那人步步逼近。
直到戚年后背抵墙,毫无退路,那人举起木棍向下劈去。
戚年因恐惧屏住呼吸,紧闭双目。
几秒后他听见人倒在地上的声音,一个人沙哑的声音……
他睁开眼。
面前的已经不是那个蓬头垢面、形如枯槁的人,是下凡的上仙,是伸展白翼的天使。
是圣光环绕的神明,是他的闫柏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