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激法则》青铜耗子

9、真相篇九

　　“嘭。”
　　两人对视一眼，便不约而同的奔向声源处。
　　“你到底想干嘛。”说话的男人早已气急败坏。
　　“我不要你管。”被抓住衣领的女孩也不甘示弱。
　　顿时周围被堵得水泄不通。
　　旁边的海面上水浪不断翻涌，开出一番梨花压海棠的气势。
　　“回家。”
　　“不回，回去干嘛。”
　　念齐艾尧过来时，周围只能听见大家议论纷纷的声音。
　　念齐捉住一位大叔的手：“大叔，发生什么了。”
　　“你一小孩子管这么多干嘛，赶紧回家去吧。”
　　说着那大叔换了个角度继续雀跃着双脚，仿佛那双眼睛已经送往人群中心的“事发地。”
　　念齐：“这大叔还真是”
　　艾尧撇了撇头，想让他继续说下去。
　　念齐凑过了头，压低声音：“够狗。”说完还不忘往人群中撇一眼。
　　艾尧：“你。。”
　　显然念齐在艾尧心中忧郁小王子的形象随海浪一泻千里，不复存在。
　　念齐没打算继续理会，招呼艾尧便离开了。
　　回到家后刚一开门便看见爷爷在套外套像是要出门。见念齐他们回来便说着：“我帽子呢，算了。”说着便要出门。
　　念齐：“你这是打算去哪。”
　　念爷爷：“你大姐被人欺负了，我去给她撑腰。”
　　艾尧心想：“他还有姐姐？”
　　见爷爷火急火燎的出了门念齐也站不住了，随手往沙发上拿了个帽子就对着艾尧道：“我去看看，你先自己坐会。”
　　艾尧张着嘴想说写什么，但却没被留下机会。
　　他往阳台去，见念齐追上爷爷把帽子往爷爷头上盖。
　　可惜被拒绝了：“我不戴你的帽子。”
　　那帽子咋一眼看倒是像老人家戴的款式，但这模样的帽子出现在念齐家只有可能是念齐的，因为爷爷可是个时尚老头。
　　念齐： “ 怎么还讲究上了。”
　　艾尧见人走远了也就来到了客厅。
　　他翻开书包，双腿盘起在地板上坐下，开始完成作业。
　　只是这狂风呼啸，像从无数个角落传出的呼救声一般，企图响彻云霄，但终是被云朵牵绊，不得脱身 ，不得自由。
　　不一会念齐便同爷爷到了他姐姐家，家里一片死寂，他们刚敲下门便开了，快得刻意在等待一般。
　　“外公。”说话的人看着并不大，怎么看都像个学生，主要是身上那套校服明晃晃的绣着“水清高中”四个字。
　　爷爷：“你怎么又去干这个了。”说着还扯了扯她校服。
　　“你看看她，尽干这些个不正不当的事情，孩子在学校被人笑话头都抬不起来。”
　　念齐这才发现姐夫也在屋子里，爷爷拍了拍念齐姐姐的手，便和他们一起到了客厅。
　　李明：“他上回怎么保证来着，什么‘再也不敢’，什么‘最后一次’”。
　　说话的人正是念齐姐夫，他身材魁梧，皮肤黝黑，像个十足的工人。
　　爷爷：“这事是讨儿做的不对，但是我们也先了解一下原因嘛。”
　　说着爷爷看向胡讨。
　　胡讨不好意思的说着“ 我就是想买个东西，但是没钱了。”声音越来越慢，越来越小。
　　李明不爽的翻了个白眼：“回回都是这理由，回回都是没钱，我钱没给你吗，我哪回工资没给你。”
　　李明说话不留情面，句句戳人心窝子，就是不直说也能让人明白是胡讨太败家了。
　　爷爷：“要买什么，你没钱找我要呀，你去帮人考试挣钱是害了自己也是害了别人呀。”
　　“之前还只是考考月考，期末，这回竟然去帮人高考，要不是我拦着，你这会就在局子里喝茶。”说着李明情绪激动起来。
　　爷爷：“小李，你也别激动，我知道你是为小讨好，我们好好说。”
　　他的声音更大了，像夹杂着汽油的火，只是颤抖的发音毫不留情的将其扑灭“好好说她会听吗。”
　　胡讨不敢说话只是低着头。
　　念齐：“那爷爷刚刚说大姐被人欺负了是怎么回事。”
　　李明：“别人家长发现了她常年帮他儿子考试，人差点给她打了。”
　　念齐 ：“那。。。”
　　李明：“哼，我给人点头哈腰，赔钱。”
　　随后又补充了句：“你姐没事。”
　　念齐心想：“撑腰，这要真的撑腰不成了帮腔了。
　　胡讨：“我，我是想买个手表。”
　　“前几天我去他工地给他送饭，我听见几个人在哪里炫耀自己女儿买的手表。”
　　“他们说李明就是个没脑子的，说他就不该娶我这个败家的，到头来辛辛苦苦挣得钱都被我挥霍了。”说着说着她哽咽了。
　　“要我说干脆离了拉到。”
　　这句她并未说出，她害怕提这个，她害怕李明听到离婚就顺势真的离了，她不想。”
　　李明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神情： “那你也不能去帮人高考呀。”
　　“ 我知道错了。”胡讨尝试认错讨好。
　　这认错方式虽然劣质，不过似乎挺奏效。
　　李明的语气变得温和：“错了以后就不要干了，知道吗。”
　　胡讨赶紧应下。
　　爷爷 “行了你们的事既然解决了我就先和念齐回去了。”
　　“小讨，以后要是再干这种事，不等李明骂你，我先打断你一条腿。”
　　胡讨有点羞愧，没应声。
　　爷爷将声音提高了些许：“听见了吗。”
　　胡讨拔高音量： “听见了。”
　　爷爷他们一走，胡讨便凑到李明怀里，双手环环扣住他的腰。
　　李明一手搂紧胡讨，一手揉搓着她的头，像安慰，像道歉。
　　胡讨此刻更加坚信李明对她的爱，尽管她从未怀疑，但她喜欢这种一遍一遍的验证，喜欢一点一点的积累，像小松鼠囤积粮食一般。
　　外面的狂风停了下来，不留一丝痕迹。
　　而李明对她的爱大底真的会像当年情书里的那般“有迹可循但漫无边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