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激法则》青铜耗子

10、真相篇十

　　外面的狂风早已停息，海平面泛起的浪花也在无声中平息。
　　念齐他们回到家后，发现艾尧依旧坐在客厅。
　　艾尧：“没什么事情吧。”
　　念齐：“没事，就是我大姐和姐夫闹别扭。”
　　艾尧微微点头：“哦。”
　　念齐：“这么晚还不睡。”
　　爷爷：“哦，对，尧尧我让念齐给你收拾了房间，走，去看看喜不喜欢。”
　　艾尧：“啊，好。”
　　说着便什么都不顾的上了楼。
　　念齐将艾尧的书拾起，跟了上去。
　　屋子很温馨，他很喜欢。
　　爷爷见状也就放心了：“这么晚了你先睡，明天让念齐送你去学校。”
　　艾尧： “好，谢谢爷爷。”
　　爷爷开心的笑着“好。”
　　念齐把书包给了艾尧后也离开了。
　　艾尧向前走了几步，橘黄色的灯打在他身上，格外温馨，格外透彻。
　　他就着这温暖如阳光般的灯进入梦乡。
　　他大底是做了个好梦，不然怎么会笑得像刚刚绽放的花朵般。
　　第二天一早念齐便领着艾尧去公交站。
　　“你昨天答应爷爷来家里住，是真心的，还是不好意思拒绝。”
　　艾尧愣了。
　　念齐赶忙解释道：“我的意思是你不要有心理负担，按自己心意来，别勉强自己。”
　　艾尧用那水汪汪的眼睛看着念齐，诚心道：“我挺喜欢爷爷的，不勉强。”
　　“ 行，那放学我去接你。”
　　“ 好。”
　　不一会车来了。
　　念齐：“去吧。”
　　艾尧招着手：“拜拜。”
　　念齐：“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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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盛：“距离期末考试没几天，你们这状态是不准备过个好假了？”
　　教室里的喧闹顿时了无踪影。
　　百盛接着说道：“学校组织志愿者去博物馆当讲解员，有意愿的可以下课来找我。”
　　百盛：“好了现在翻开书，上课。”
　　百盛又忽然补充道：“哦，对，是暑假期间。”
　　艾尧心不在焉的发着呆，百盛毫不费力的观察到了艾尧的思绪。
　　“这孩子怎么回事，昨天还答应得好好的，怎么又开始心不在焉起来。”百盛想着。
　　艾尧今天一天都不在状态上课被提问答不出，体育课跑步落在最后，就连去食堂抢座位也都不再积极。
　　终于放学了，他出了校门，便看见念齐在等他。
　　念齐招呼着他：“这。”
　　后来艾尧跟在念齐后面，最后两人在共享单车面前停了下来。
　　“还好我来得早”念齐看着自己早就霸占的共享单车忍不住得意。
　　念齐看着毫无精气神的艾尧，回想着刚刚在校门口，别人对他的议论。
　　同学1：艾尧今天怎么回事，怎么问的问题一个也答不上来。
　　同学2：是呀，而且每个老师都偏偏点他。”
　　同学1：是不是傻 ，他发呆发成那样，老师不点他点谁。
　　接着又想起他跳河，心底似乎有些五味杂粮。
　　随后他转头问了问旁边的两位同学：“你们需要车吗，我们这两辆给你们。”
　　随后拍了拍艾尧的肩膀：“走，我们走回去。”
　　艾尧不满道：“我今天作业挺多的。
　　念齐满不在乎：“那怎么办，车已经给出去了。”
　　艾尧从书包后掏出卡：“我们可以刷公交。”
　　念齐抓着他的书包：“陪我走走。”不等艾尧同意就拽着人往前走。
　　微风不燥，但依旧不止徐徐。
　　漫长的无声让两人都有些焦灼。
　　缓缓的念齐开口了：“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他的声音很温柔。
　　艾尧将头低下几分，不作答。
　　明明都已经想清楚了，为什么还是无法释怀，明明都已经下定决心了为什么还是没发走出。
　　倘若艾尧愿意倾诉，念齐定然会予以关怀。
　　没有人比他更明白艾尧此刻的感受。
　　可惜，艾尧不愿。
　　念齐也猜出一二，这短暂的相处中，足以断定艾尧这段时间受到了沉重的打击。
　　念齐拍着艾尧的肩膀：“人要向前看，别在一个地方停留太久，伤疤终究会结痂的。”
　　艾尧长吸一口气，心想着：我都明白，可。。。。
　　这种感觉就像被束住了脚——无法挣脱，这片地将他牢牢抓住，不容摆脱。
　　念齐：“我知道你或许没法全身而退，但至少不要让自己这么狼狈，你不愿说你的难处，我不逼你，但也希望你自己不要失去继续生活的勇气。”
　　艾尧：“我愿意和你分享。”
　　艾尧心想着：“ 就当是他对我信任的回应吧，而且我好像很愿意听他开导我。”
　　念齐没有惊讶，而是将手再次伸向他的肩膀拍了拍。
　　艾尧左挑右捡的告诉了念齐，念齐的心为之一颤，陡然间想起过往。
　　一望无际的沙漠于那时的他们来说是一片征途，所以人都满怀信心，满载兴奋，可天公不作美，狂风席卷，沙砾四起，顿时四周的一切都荡然无存。
　　念齐再见天日之时，一条条生命的噩耗紧紧的缠绕着他。
　　艾尧的手在念齐眼前晃了晃，他这才回过神来。
　　念齐张开手臂，迎着风：“你细细感受，这风好像很无畏，仿佛不顾一切一样。”
　　艾尧转头望向他，是质问但又仿佛真的迷茫：“什么意思。”
　　念齐放下手臂，轻轻说道：“也应该释怀些。”
　　艾尧声音开始哽咽：“我要是忘记，就再没人会记得她的存在了。”
　　念齐：“她当然存在，你也可以尽自己的努力，证明她一直存在。”
　　“但她的存在不应该成为你的羁绊。”
　　“羁绊。”艾尧小声的重复着，脑海里回味着这段时间的经历。
　　恍惚间想起自己跳河时的挣扎——要为妈妈讨公道。
　　迷茫间想起自己对百盛的承诺——我已经想通了。
　　接着便是对自己的保证——我要好好活着。
　　而这些都在一一被自己打破，这何尝不是一种谎言，一种让自己深陷囫囵的谎言。
　　念齐仿佛读懂了艾尧的内心，试图进一步引导他：“你可以做一切，去惩罚害死她的人，而不是因此一撅不振，一味的伤害自己。”
　　艾尧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而他回应念齐的只有一次比一次更重的呼吸声。仿佛这风是从寒风中鼓出一般。
　　念齐并未感到惋惜，他明白这就够了。
　　于是他一边往前走一边说到：“回家吧，家里暖和。”
　　暖和？可这明明是炎炎夏日呀。
　　这一夜他们聊了很多，他们各自讲诉着自己的过往，无论好与坏。
　　不管怎样他们都将烟花点亮了，让其在空中炸开，形状怎样，才不要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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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阳普照，万物生机盎然，仿佛耳畔总有旋律在高亢希望。
　　念齐无法知晓艾尧是否想通，毕竟他昨天早上还打了鸡血，晚上就蔫了。
　　念齐下了楼，见艾尧和爷爷相谈甚欢竟也有种阖家欢乐的温馨。
　　念齐：“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爷爷：“尧尧在问我以前的事呢，诶，你今天没什么事，送送尧尧。”
　　念齐戏谑：“爷爷，你忘了，我今天要去晨跑。”
　　爷爷嫌弃的说到：“拉到吧你。”
　　随后爷爷便捏着嗓子学起念齐说话：“我要早起去晨跑。”
　　爷爷：“一找你就晨跑，散步，哪天做了。”
　　艾尧没来由的偷笑了起来。
　　念齐嘴巴微张表示不满：“我怎么没跑了？你不看着我出门吗。”
　　念齐转过头：“你笑什么。”见人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不满得更加明显：“不许笑。”
　　艾尧：“我。。。。”
　　爷爷：“这人真是，什么态度，信不信我给你轰出去。”
　　接着面对着艾尧：“别理他。”
　　念齐有一瞬间的委屈：“我。。。”
　　“ 你干嘛。”爷爷接住他的话。
　　念齐撇了撇嘴声音大了些：“我送。”
　　爷爷：“这才对嘛，。”随后挥挥手：“去吧。”
　　念齐走着：“走吧。”
　　艾尧似乎很喜欢这种氛围，他的嘴角总是不自觉的上扬。
　　扬起的弧度像远处的帆船，涤涤荡荡。
　　不过有一点让艾尧想不通。
　　念齐找他的时候把爷爷的精神说得那么糟，怎么这会。。。。
　　难道是因为自己？不该呀，自己又不是什么灵丹妙药。
　　念齐：“想什么呢，一会被车撞了都不知道。”
　　艾尧：“爷爷这是好点了吗。”
　　念齐：“算是吧。”
　　艾尧不解：“算是？”
　　“嗯。”念齐说道：“你的功劳。”
　　艾尧依旧不解，但见念齐大好的心情，也没再问。
　　他们去了早餐店，在海边，虽说是夏天，可大早上的自然算不上热。
　　海浪还算平静，似清风细雨般，絮絮的。它映照着这天，为自己上了色，很清新，也很脱俗。
　　“我吃好了。”艾尧说道。
　　念齐：“嗯。”
　　过了一会艾尧依旧坐着。
　　念齐抬了抬头：“怎么，不记得路？”
　　艾尧：“没，记得。”
　　念齐并未感到丝毫讪讪：“记得还不走，真等着我送呀。”
　　艾尧感到低落，是落差吗 ？他不知道。
　　远处的帆船越来越靠近灯塔，白天里灯塔并未被点亮，帆船倒是无所谓，他不需要，因为眼前亮堂堂的，它还是收了帆，和黑夜停泊的船没有两样。
　　艾尧靠近海边，海浪拍得泠冷响，可艾尧无暇理会，只是静静的走着。
　　艾尧想着：刚刚忘了说今天不去他家的事了。
　　他打算回程，可最后还是作了罢：算了，中午回宿舍再说。
　　上午的课程还算顺利，状态也好了许多。
　　中午，他一如既往的回了宿舍，他掏出手机，嘟～～。
　　号码是他找方银河要的，可这会电话一直没通。
　　艾尧心想：难道耍我？
　　冥想之际，电话通了：“谁？”是念齐的声音。
　　艾尧：“我，艾尧。”
　　念齐：“什么事？”
　　这人怎么会变脸，早上还嬉皮笑脸的，现在就。。。还真是。。。
　　艾尧：“我今天不去了，已经连请好几天假了，今天在宿舍住。”
　　念齐：“好几天？不是两天？”
　　哪有，明明是三天，艾尧当然没有反驳。
　　电话那头顿了顿，语气又恢复正常：“好，你好好上课，多吃点饭。”
　　艾尧一顿。
　　表演变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