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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真相篇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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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受了委屈艾尧也是这样靠在妈妈怀里的,他从小便很外向,所以和自己的小伙伴从没有过矛盾,像这种靠在妈妈怀里求安慰并不是经常的事,后来长大了,到了城里上学,就更别说了。
他爸爸呢?
外出打工已经十余年了,除了往家里打钱和第一年打来过的电话就再也没有任何联系了 。
但因为几乎每回打回来的钱都来自不同的渠道,所以压根就搞不清楚他到底在哪,或许打钱的压根就不是他。
不过,除了他还会有谁呢?
他们之前也试着拨之前打来的电话 但压根就打不通,久而久之也就不会白费时间了 ,说白了,就是心中的期待磨没了。
第二天一大早张予就出发把艾尧送来学校,在他们看来艾尧不应该为这些事情分心。
可是他们连妈妈的葬礼都不让他去,真的是为他好吗?
“尧尧,你好好的,别辜负你妈的心血,她一个人把你养大,供你读书不容易,千万别因此一蹶不振,你妈在天上看到了也不会开心的”张予苦口婆心的劝说道 。
“阿姨,你让我回去吧”艾尧垂着个脑袋,无精打采的。
张予看见艾尧这般模样声音提高了几个分贝:“你这孩子怎么说不听呢,你要好好的生活,你妈要是看到你这个样子得多失望,她都去天上了,你还要闹她吗?”
在艾尧的印象里,张予从没这样发过脾气,一时间愧疚直冲,但心中的难受与无助却分毫未退。
张予干脆把他推进了学校,轻轻的对他说了句:“好好的。”
艾尧走到教室门口。
“报告”不是艾尧喊的,一高个子男生站在教室门外 ,一只手慵懒的提着包,嘴里还塞着一个棒棒糖 ,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样。
“你干脆别来了,更省事”一个梳着中分的中年男子徐徐的教训着教室门口的“懒羊”。
“我也不想呀,要不是没什么事干,闲的无聊,我才不来呢。”这话说得脸不红心不跳的。
都说班里总有那么几个喜欢和老师对着来的,可这也太嚣张了吧。
艾尧:“ 报告”
“进来吧。”话音刚落,艾尧便回到自己位子上,拿出课本,麻木的动作,似乎是打不起一点精神。
方银河 :“为什么他就可以进去。”
“都是迟到,怎么还差别对待呀。”方银河略带不满但更多还是挑衅。
李开垦: “人家是请了假的,你这算什么,别的本事没见你学,和老师顶撞的本事倒是无师自通啊,不得不承认在这方面你是真的很有天赋呀。”
方银河懒羊羊的勾了个腰道谢,只是这份谢让人听着味道就不太对。
班里的人虽然都都见怪不怪了,但还是因这番话慢慢躁动起来。
李开垦对着方银行:“你给我站出去听。”接着往班里下了静声的命令。
方银河无视他,大步走到自己位子上将书包放下才慢吞吞的靠在走廊。
李开垦虽然生气,但知道他的痞性,也就懒得同他废口舌精力。毕竟在他看来方银河压根也没打算学。
“你一天天的心思都放哪去了?”
“你就不会为你爸妈想想,为你自己的未来想想吗?”
“你啊,现在不好好学,长大了就会后悔!”
“你能不能让我们长辈省点心呀?!”
。。。 。。。。
像这样的话他方银河听得太多太多了,以至于现在都免疫了。对于大家来说和他聊学习,聊人生道理,简直就是对牛弹琴。
“ 好,我们继续”李开垦洪亮的声音在九班回荡着。
下课后的氛围果然和上课截然不同。这不,老师刚走,教室里就生龙活虎的。
“老大,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这个月都不来了吗?”
“老大,你是被家里逼来的?”
“你是不是又被你哥给揍了。”某个叫陶醉的小跟班一不小心把事实都说出来了。
旁边一个人摇摇头,似乎说着:“他被没被他哥揍没人知道,不过你要是再说下去,挨揍的一定是你。”
果不其然,方银河的手下一秒就抬了起来,做了个打陶醉的动作,陶醉下意识的用手挡住了脸。
方银河咬着牙说“你要是再胡说八道,小心被老子打成包子。”
陶醉抿了抿嘴,不情愿的说着:“哦。”
方银河倪了旁边的人一眼,问道 : “听说上回自行车被我们扎爆胎的那小子加入了学校的钢琴社?”
黎城羊 : “ 那小子在钢琴社?”
方银河:“嗯。”
陶醉:“上回那小子就因为那辆破车,泼了我们老大一身鱼血,那味道简直了,现在想想都倒胃。”
方银河现在简直想把某位陶姓傻逼的嘴给缝起来。
“你TM别哪壶不开提哪壶,闭上你那王八嘴。”方银河一副要把陶醉撕成碎纸的模样。
方银河: “说真的,咱们得想个法子给他点教训。”
“给谁点教训呀。”说话的人似乎嗓子有点干,像是在沙漠里呆了许多天。
他一步一步朝方银河这边走过来,这该死的压抑感压根不知道是从他身上哪个地方散发出来的。
方银河有股莫名的害怕,他缓缓的起了起身,这可是教室呀,这么多人,要是被训可丢死人了。要是在家可能就两腿一跪磕头认错了。
陶醉:“咦,看老大那样子,简直要吓尿了,有这么可怕吗?”
丢人啊,丢大发了。
谁知道他敲了敲方银河的头便绕到艾尧座位上:“你好,可以请你出来聊聊吗?”
艾尧本就心烦意乱,听到这话先是愣了愣,接着便是拒绝。
念齐不死心道:“你现在不方便的话我可以放学过来,或者你说个时间,我。。。
没等说完,艾尧就出声拒绝:“不好意思。”口气不算和善。
念齐还想说什么,可嘴里刚冒出一点声音就被艾尧堵了回去。
“说了没时间,不想聊,听不懂吗。”
气氛如冬日寒风般冷到了极点,在方银河眼里,他哥简直是一只被惹怒了的刺猬,表情平和但却满身都带着刺。
方银河率先打破这冰层:“哎呀,哥,我们要上课了,你要不放学再来?”方银河一边说着一边讨好似的往他哥那边凑。
虽说他也想两手一插,站在一旁静静的欣赏他们不同寻常的“话剧”,但以方银河对他哥的了解,事情绝对不简单,所以。。。他怵了。
念齐转过脸,表情令人发憷,虽说不情愿,但还是迈着步子离开了。
太阳高度角越来越高,眼看就要趋近于90度,这干燥的天气引的人心情烦躁,且无法释放,就像疯长的杂草,又多又累赘。
念齐独自一人走在校外的街道,路上的行人显得比夏日的蝉鸣还聒噪。
嘟——嘟——嘟,一通电话打了过来
“ 小念,怎么样了”说话的人口齿不是很清,可以透过声音听出年龄。
念齐忍着烦躁,语气略转温和的回答道 “爷爷,放心吧,我肯定会把他带回家的”显然念齐说谎了。
念老先生端坐在沙发上,缓缓的张合着嘴:“小念呀,别急,他不愿意就算了,随他吧。”
念齐知道爷爷很在乎,虽然他不理解爷爷为什么忽然对艾尧情绪牵动厉害,但爷爷既然有这个执念那就一定有其原因。
念齐没在与爷爷继续这个话题,聊了几句就结束了通话。
挂断电话后他深深的叹了一口气,随后漫步在阳光之下,街道两旁摊子上卖的绿豆糕夹杂着缕缕花香,不断荡涤着行人的心。
说来也怪,一向不喜于吃乐的念齐今天鬼使神差的购回了一大盒。
也对,谁会对镶嵌着沁人心脾的美食有抵抗力呢。
“卖糖葫芦了,卖糖葫芦了。”喇叭里不断传来吆喝声。
念齐大步上前,掏钱买了两串,又抬手看了看表——才10点不到,干脆进了一家咖啡店。
从外看这家咖啡店的设计很简单,单调中带点小清新,主要还是篷顶是全蓝的,阳光透过,把下面染成一片说是天空也不为过的小天地。
念齐放下东西,招呼服务员要了一杯店里的特色咖啡便低头看起了手机。
外面阳光正好,透过窗户射进来,让人猝不及防的感受温暖的簇拥。就这样,念齐的心在时间的消磨之下,渐渐静了下来。
伴随着轻音乐肆无忌惮的反复,店里终于迎来了自念齐后的第一位客人。
他衣着朴素,但衣冠整洁,虽说步子有些许蹒跚,但却盖不住身上那股子劲。
他找了个位子坐下,与念齐刚进来那会一般把手往口袋里摸 。
但奇怪的是他竟从口袋里掏出几个硬币,数了又数,恨不得多出一个子。
念齐感到不解,转过头皱了皱眉,见他还在数。
只见那人越数越急, 像潮水涌动那般。念齐惊诧的望着他,似乎有些想不通。
那人停下手上的动作,把钱都收回兜里,准备离开。
念齐想了想,还是拦下了他,礼貌问道:“大叔,你需要帮助吗?”
只见那人接连摇头,推开念齐就离开了。
念齐探究的望着那人离开的方向,直到人走远。
他低头看了看时间——差不多了。
于是结了帐,便拎着东西离开了。
这时的学校门口大多都是接自家孩子下课的家长。
不一会铃声响起,一个个都摇头晃脑的蹦哒出来。
念齐张望了许久都没见着艾尧,便干脆拎着东西进去找。刚到门口便见着方银河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矗在教室门口。
“你矗这干嘛呢,当吉祥物呀。”念齐边说边往教室望去,见人不在,转头想问问方银行。谁知那小子跑得比兔子还快。
念齐不解之时,一女孩闯入他的视野。那人散着头发,稠密的青丝映照着她洁白无瑕的皮肤,最引人入胜的便是那眼睛,清澈透底,仿佛那透亮的碧玉。
一时间念齐愣住了,竟不知何时艾尧已经从教室后门进了教室。
艾尧走到他面前,才打断思绪。
念齐一把拦住了艾尧,显然对方不想搭理他,皱起的眉头足以述说他的不耐烦。
但念齐似乎并不在意,只是自顾自的说着:“我们聊聊吧。”
艾尧抬头间确认来人,压抑的情绪不允许他客客气气的说话,他关好门窗后便重重的推开了念齐,随后大步离开。
接连两次闭门羹,念齐也意识到不妥,便识趣的没再打扰。
他自然不会作罢,收拾好情绪,便出了校门。
这天气呀,真是令人生厌。
艾尧已然回了宿舍,刚进门便放下东西往被窝里钻。
艾尧的床位靠近窗子,窗外树很高,阳光斑斑点点却依旧肆无忌惮,毫不小气的洒在他脸上,烦闷的心情像是火上浇了把油。
以至于他在床上翻来覆去的转动,最后干脆把头蒙进被窝里。
不知是哭得太厉害,还是失声的抖动,让人不禁心疼。
宿舍现在没人,恰恰是发泄的时候。
可艾尧现在就是个被放了气的球,根本打不起来精神,就更别提疯魔式的发泄了。
他除了任由自己的身体抖动外,再无余力。
与他同宿舍的倒也只有一人,两人虽然不同年级,但关系不差,此刻的他该是在篮球场挥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