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九零再创辉煌》花间小酒肆

7、第七章：落袋为安

　　胡陆川一直都很清楚自己的位置在哪里。
　　他手里的确有十套不记名的白板，然而凭借他自己，别说十套，就是再加十套也不过是多了一堆废纸。
　　认购证的作用是可以摇号中签。
　　但是中签之后，还是要花钱去购买股票，他的钱全都在认购证上，根本没有闲钱去买股票，所以中签对他而言并没有实际意义上的价值。
　　他可以卖掉五套，按照每套八千的价格，就是四万。
　　拿四万块钱去操作另外五套。
　　可是他不甘心这样，因为认购证的摇号次数是四次，这一次他的确没有钱去运营，可下一次呢？
　　至少在深市推出认购证之前，天海市的认购证就是摇钱树。
　　于是他想到了租售。
　　认购证可以摇号四次，他打算把这一次的摇号权租售出去，甚至他还想好了合作方式，可以直接买断，也可以合作运营。
　　直接买断价格一口价，日后收益多少都和他没有关系。
　　合作的话，他出中签的股票，对方出资金买入股票，后续的收益按照商量好的比例分成。
　　听完胡陆川的话，孙有福一时间竟沉默了下来。
　　半晌后，他拍着大腿说道：“胡爷，佩服，老孙服，就您这智商，干什么我都相信您肯定能成功。”说完，他又一脸遗憾道：“您说我咋就想不出这点子来呢。”
　　辽省的基金认购证和天海的股票认购证大同小异。
　　如果当初他能想到这种方法，没准还可以吃上一口大肉。
　　胡陆川笑了笑，“孙哥，有没有兴趣？”
　　“合作？”孙有福试探性的问道，他现在可是回过神来了，这个神采飞扬的胡大爷手中可是扣着一千张，整整十套的不记名白板。
　　胡陆川摇头，说道：“我打算卖四套！”
　　“卖？”
　　孙有福不解道：“胡爷，你疯了，这玩意儿肯定价格会越来越高的。”
　　如今只要对认购证有些了解的都知道，这东西的价格只会更高，胡陆川这个时候卖掉，不就是疯了吗。
　　“四套，一套卖给外面的那些人，两套卖给楚天姬，还有一套，你要有兴趣，卖给你！”
　　胡陆川笑着看着孙有福，孙有福刚刚还想要劝胡陆川冷静的念头瞬间被浇灭。
　　他犹豫后，苦笑一声：“胡爷，您别把我看扁了，我老孙怎么着也是正儿八经的东北爷们，俺爷当年可是参加过抗战的，俺爹也去过鸭绿江，踩过三八线。这种占人便宜落井下石的事儿，不干！”
　　孙有福摆了摆手，一脸的不屑于顾。
　　胡陆川知道孙有福一直想要买两套认购证，这么多天对方和他套近乎，也是因为他之前泄露过自己身上有认购证。
　　不过现在孙有福的态度，让他对孙有福的认知又上了一个台阶。
　　几十年后，网上冲浪，聊起他们这一代人的发家史，总结出来无非就是沧桑和肮脏，而多数人属于后者。
　　这不是后浪们对前浪的诋毁，而是时代造就了这样的局面。
　　一个崭新的时代，是需要有人不断试错才能不断去完善的，就像现在传销是合法的，气功也是合法的，甚至几年后还有水变油的惊天诈骗大案，牵连的人数之多，圈子之广，可谓是改开以后，一直到三十年过去，依旧是国内影响力最大的诈骗案之一。
　　也正是这样的环境，造就了很多人游走在灰色的行业。
　　然而并不能因为这些就否定他们的努力和付出，任何时期都是法不禁止则自由，可每个时期能踏浪前行，走上浪尖的都少之又少。
　　这就像后来流行的那个词：内卷！
　　很多人把内卷取决于人口太多，归咎于产业链老旧，缺乏高新高科，无法满足日益增加的高学历人才。
　　胡陆川不否认这样的说法，却也不赞同。
　　一个一万人的圈子，会有最好的也有最差的，一个一百人的圈子也是一样。
　　同样的，一家企业能满足只招一百人的时候一万人应聘，你说人多，可是当应聘人数少的时候，只能证明这家企业招聘人数也少。
　　这是市场行为，一切的市场行为都要符合市场规则，也有人称之为市场效应。
　　“哟，聊什么呢，带我一个？”
　　楚天姬笑着走进来，她看向胡陆川，“价格又升高了，白板一套一万！”
　　胡陆川挑了挑眉毛，哑然笑道：“是京城那边有消息传出来了？”
　　“算是吧。”
　　楚天姬坐下来，给自己倒了杯红茶，“消息是交易所那边传出来的，目前还没有公开，不过既然已经传到了下面，想来不会有什么误会。”
　　孙有福讪笑道：“楚妹子，啥消息，俺能听不？”
　　“能，我不说过两天你们也能知道，何不赚个人情？”楚天姬玩笑了一句，说道：“今年本来计划发行的新股，从原本的十只股票增加到了五十只。”
　　“嘶~！”
　　孙有福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胡陆川默默回忆着这次认购证的风波，随着新政策的下发，认购证价格爆涨，不过现在已经差不多了。
　　他出来已经快一个月了。
　　“楚姐，我打算卖了。”
　　“嗯？”
　　楚天姬惊讶的看着他，胡陆川笑着说道：“实不相瞒，我现在手里还剩下四套认购证，不过我也知道，再好的摇钱树，也要能种下来。”
　　“说的没错，按照五十只新股算，中签率五成，一套就是五十签，一签一千股，一套的成本实际上至少两万起步。”楚天姬没有去问他手里的另外六套去了哪里，只是说道：“你打算怎么卖？”
　　孙有福也紧张的看向胡陆川。
　　刚刚他拒绝胡陆川绝对是真心地，但是现在，他真的希望胡陆川能留下一套。
　　他可以不买，租也行。
　　胡陆川缓缓说道：“外面的人分一套，如果楚姐感兴趣，可以留给楚姐两套，还有一套我打算自己试试。”
　　孙有福松了口气，自顾端起茶水呡了一口。
　　楚天姬盯着他的双眼，侵略性的目光让胡陆川有些不太自然。
　　好在楚天姬没有继续下去，她说道：“我对认购证没有什么兴趣，不过你要是想卖，我可以帮你问问看。”
　　以她的身份自然不用说这样的话。
　　交易就在外面，胡陆川随时可以出去，不过她既然说了，就表示会尽可能的帮胡陆川争取到一个合理的价格，同时还会保证他们的安全。
　　“多谢！”
　　楚天姬轻笑一声，“谢就免了，就是觉得你很有意思，其次，我更好奇是什么给你勇气，让你能在认购证上破釜沉舟。”
　　不等胡陆川回答，她已经走了出去。
　　孙有福看着门口，失神道：“胡爷，你说这娘们该不会是想老母牛吃嫩草吧？”
　　说着，他瞄了一眼胡陆川的下跨。
　　胡陆川笑骂道：“你要这么说，那一套认购证我可也要卖了啊。”
　　“别，我错了，胡爷您大人有大量。”
　　一直到下午三点，楚天姬派人过来，说是来取东西。
　　胡陆川从包里拿出三套认购证。
　　不管楚天姬要不要，他先把事做了，他还是希望楚天姬能拿走两套，价格低点也无妨，至少今天的人情还上了。
　　一想到对方背后的那个男人，胡陆川就脑袋疼。
　　三套认购证，以一万二的价格出售。
　　合计三万六。
　　看着面前的钱，胡陆川也没有客气，大大方方的把钱装回背包。
　　“这就要走了？”
　　楚天姬问的莫名其妙，胡陆川手上的动作稍微停顿了一下，说道：“走了，还有些私事需要回去办。”
　　“嗯，那就一路顺风，以后有时间来天海，别玩了这里。”
　　胡陆川看着楚天姬脸上淡淡的笑容，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后脑骨。
　　他拉着孙有福头也不回的逃离了海上明月。
　　刚刚他甚至怀疑楚天姬才是重生的那个人……
　　赖日生可没有几天了。
　　“胡爷，胡爷！”
　　穿过两条街，孙有福累的够呛，之前见胡陆川走的匆忙，他只当胡陆川担心被人盯梢，不过这一路走过来，根本没有人，反倒是他累的够呛。
　　“歇会儿！”
　　“那就歇会儿。”
　　二人找了个墙根蹲下来，孙有福掏出烟，抖了抖，“来一口？”
　　胡陆川迟疑了一下，接过来。
　　孙有福摸出火柴给他点上，趁着剩下的一点火苗给自己点着，甩了甩胳膊把火柴扔在脚底下，他深吸了口烟，说道：“他娘的，有点刺激了，不过这天海还是比不得东北，搁东北，管你是龙是虎，直接撂倒。”
　　“老孙，我得回去了。”
　　“回去急什么，不先把钱存了？”
　　见胡陆川眼神迷离，孙有福闷声说道：“你要离开天海？”
　　“嗯，有点私事必须处理掉。”
　　胡陆川打开绿色的麻布包，从里面摸出一套认购证，说道：“卖给你了，八千！”
　　孙有福热切的看着他手里的认购证，最终还是理智战胜了贪欲。
　　他吐出一口浓烟，骂骂咧咧道：“你拿俺老孙当啥人了？海上明月都他妈一起走一回了，俺老孙还不算仗义？”
　　“仗义，怎么不仗义。”
　　胡陆川笑道：“五千，你拿走。”
　　“不要。”
　　孙有福摇了摇头，说道：“你要卖，一万二我要了，你要是不打算卖，白送我也不要！”
　　“五千卖给你一次摇号的机会，要不要？”
　　孙有福下意识的要拒绝，回过神来，他诧异的看着胡陆川，连忙说道：“要，不要是傻子。”
　　胡陆川感觉歇的差不多了，伸手按在孙有福宽厚的肩膀上，起身说道：“走，找个地方吃饭去。”
　　怀揣着三万六千块钱，这一回和上次拿着三万是不同的感觉。
　　因为这些钱，他可以随意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