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成系男友》陈银川

72、转移

　　乔蔓没有睡一会就醒了，梦里的黑色怪物扰得她辗转反侧，所以她干脆就不睡了。

　　沈珺掐着点进到房间，乔蔓刚好掀开被子下床。

　　“好点了吗？”

　　乔蔓直视着沈珺，房间里的窗帘遮光性不是很好，略微昏暗的房间里，乔蔓的双眸不似原本那般明亮。

　　沈珺搂着乔蔓，事发突然，看见那么多逝去的生命，加之又经历了赖安的死，沈珺担心乔蔓的精神状况。

　　再回忆起地下一层的所见所闻，乔蔓发现自己的矫情病奇迹般地好了，她能真正意义上接受别人死亡的事实，而不是一再自我心理疏导，被迫接受死亡。

　　“我没事了，接下来怎么办？要转移吗？”

　　乔蔓问道，这里已经暴露，眼下最要紧的事就是重新找落脚点。

　　沈珺审视着乔蔓，想从平静的面容下看出她到底有几分的强装的镇定。

　　“我真的没事”

　　乔蔓勾了勾沈珺的手指，俏皮地冲他眨眨眼。

　　这样的乔蔓，沈珺拿她没法办，勾着她的手指把她的手整个握住。

　　“这里已经被发现了，我们要重新找落脚点。”

　　“好”

　　十分钟后沈珺带着乔蔓离开了地下十一层，新的落脚点很特殊，即便生活环境如此艰难，人们消遣娱乐的地方照样灯红酒绿，沈珺选的落脚点就在地下一百三十五层的烟花之地。

　　两人示人的外形又换了一遭，变成了热恋中的叛逆少年、少女。

　　沈珺牵着乔蔓去破旅馆开房的时候，老板娘的目光总是往沈珺脸上瞄，乔蔓脸色不悦，故意挡在沈珺面前抬着下巴用眼神警告老板娘。

　　“小姑娘，年纪轻轻，火气这么大？”

　　“所以才来你这里啊，要一间甜蜜套房。”

　　乔蔓把积分器递给老板娘，眼神不善。

　　老板娘神色怔了一下，估计这辈子第一次见这么勇的姑娘，把男朋友当小鸡仔一样护着，活像自己要吃人似的。

　　涂着猩红指甲的手接过乔蔓的积分器，老板娘妩媚的抬眼：“住几天？”

　　乔蔓卡壳了，她看了一眼一直勾着嘴角的沈珺：“问你呢，住几天？”

　　沈珺一把捏住戳她手指，声音低沉又夹着笑意说道：“五天”

　　“确定吗？万一家长找到这里来，本店可是一概不负责哦。”

　　只怪乔蔓和沈珺的这次虚拟的人像太过年轻，很容易让人误会这俩小情侣还是未成年。

　　“用不着你担心”

　　乔蔓从老板娘指缝中抽走房卡，拉着沈珺头也不回的走了。

　　到了房间，沈珺把乔蔓抵在门上，轻笑着贴在她耳边。

　　“火气这么大？”

　　乔蔓捧着沈珺的脸，踮着脚蹭了蹭他的鼻尖：“早知道就用老到掉牙齿的老头老太太了”

　　“老头老太太可不会来这种地方”

　　“我看见这一层有座桥，我们可以去睡桥洞。”

　　“桥洞不行，我们去睡大街。”

　　乔蔓想象了一下一对老头老太太相拥睡在大街上，面前在摆个破烂的碗，说不定一觉醒来还有意外收获。

　　现在已经接近凌晨，机械臂上展开的是地面楼层的3D楼层图，每一层的空间分布精确到每个大街小巷。

　　“要准备离开灰矮星了吗？”

　　乔蔓换掉刚才浮夸的衣裳出来，看见沈珺在研究楼层图。

　　“嗯，任务已经完成，我们该回去了。”

　　乔蔓眼睑微垂：“这里的人呢？他们还有救吗？”

　　艾博利控制着他们的生死，只要芯片还在，生活在灰矮星的人永远没有人生自由。

　　“这件事很麻烦，已经超过了我的权限范围。能不能救他们，需要回去说明情况，然后等联盟做决定。”

　　沈珺并没有为了宽乔蔓的心而说谎，艾博利牵扯到太多人，不仅是灰矮星的人，联盟及联盟以外的人也被植入了这种芯片，艾博利的性命已经不在沈珺能做主的范围内了。

　　“联盟会救他们吗？”

　　“会，艾博利也牵扯到了联盟的利益，他们不会坐视不管。”

　　这时候沈珺的机械手臂闪了两下，图像换成了几个正在移动的红点。

　　“这是……”

　　乔蔓还没问完，隔壁就传来一阵呻吟声，起初乔蔓还没反应过来，等声音一阵又一阵的响起，她突然就明白过来了。

　　这破旅馆硬件设施不行，一点都不隔音，左边右边的声音的此起彼伏，听得乔蔓差点原地去世。都是几十岁的成年人，谁都知道这声音意味着什么。

　　乔蔓看了看沈珺，耳尖微红，再看看自己，脸红的像熟透了的苹果。

　　“我……”

　　“我去一趟厕所”

　　乔蔓专心致志听厕所里传来的水声，其他房间暧昧的声音和水声混在一起，形成了另外一种令人脸红心跳的频率。

　　乔蔓觉得这个房间待不下去了，路过走廊，这些声音更是此起彼伏，乔蔓加快脚步走到楼下的自助酒水区。

　　这里有售卖冷藏的饮料，乔蔓想她和沈珺都应该来一瓶。

　　一瓶冷藏的纯净水要一点积分，简直比奸商还要奸商，不过乔蔓还是咬牙买了，谁叫他们现在需要呢。

　　一楼大厅是一间宽敞的歌舞厅，这时候正是群魔乱舞之际，五光十色的霓虹灯打在墙面上，一个影子被灯光拉长朝乔蔓这里走来。

　　老板娘换了一身更加紧致的长裙，手里拿着老式的长杆烟斗，她背着光摇曳生姿的走向乔蔓。

　　“良辰美景，小可怜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老板娘用长长的烟斗抬起乔蔓的下巴，看乔蔓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只走投无路的猎物。

　　“尝够了男人的味道，偶尔也可以换换口味哦。”

　　乔蔓避开扑向自己的烟团，一声不吭的让开老板娘往楼上走去。

　　“等等”

　　乔蔓不打算等，但老板娘横了一只手臂拦住她的去路，手上还拿着两样东西——避孕药和避孕套。

　　“什么意思？”

　　“自己快活就好了，除了宙斯外，灰矮星其他人并不期待新的生命降临。”

　　乔蔓眼神暗了暗，她接过老板娘手中的东西，轻轻说了一句谢谢。

　　老板娘神情一怔，随即又露出了妩媚的笑容。

　　“知道吗？第一眼见你，我就觉得你不属于这里，不属于灰矮星。”

　　「这双眼睛太过干净，干净到让她这种满身污秽的人想要保护又想毁掉。」

　　“是吗？曾经也有个人这样说过。”

　　老板娘扬了扬眉，饶有兴趣的问道：“现在呢？那个人还在吗？”

　　乔蔓想到了那双向往自由的眼睛：“他自由了”

　　“是吗……那很值得让人高兴”

　　一个生命的逝去和一个灵魂的自由，乔蔓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伤心。

　　乔蔓抬脚要走，老板娘拿着她的手臂：“真的不跟我试试吗？我很疼小朋友的”

　　“我……”

　　“抱歉，她是我的。”

　　乔蔓被揽进一个略带凉意的怀抱，沈珺放在她腰间的手像是在宣示主权，他换了一身宽松的衣服，头发还湿漉漉的在滴水。

　　“怎么这么不乖？洗个澡出来人就不见了。”

　　沈珺的声线本来就低，他又故意压着嗓子凑到乔蔓耳边说话，乔蔓经不住这样撩拨，从脸红到脖子。

　　沈珺一边在乔蔓耳边说话，一边用眼神警告想要挖墙脚的老板娘。

　　“我，我来买水。”

　　乔蔓结巴着说道，刚才带着冷意的怀抱到了这会乔蔓又觉得太热了，她像置身在一团火里。

　　“买好了吗？”

　　“好，好了。”

　　傻兮兮的扬了扬手中的两瓶水，刚才老板娘给的两样东西也一并落入沈珺眼中。

　　乔蔓：“……”

　　「现在找个地洞钻进去来得及吗」

　　“呵”

　　乔蔓听见揽着她的人发出一声轻笑，下一秒她就被打横抱起。

　　“那么……现在我们就回去继续刚才的事吧”

　　乔蔓：“？”

　　之前一个人穿过走廊，乔蔓还能镇定自如，这下被人抱在怀里穿过走廊，乔蔓只能装傻假装自己聋了。

　　回到房间，乔蔓被放到床上，沈珺拿走她手中的两瓶水和剩余的东西。

　　乔蔓捏着避孕药和避孕套，沈珺第一次拿的时候乔蔓并没有给。

　　“不想给我？”

　　“想……想喝水”

　　“大晚上不能喝冰水”

　　“可是……”

　　“只能喝常温的”

　　乔蔓思索几秒，之前喝水是借口，现在她还真有点渴了。

　　喝完水，乔蔓把玻璃杯放在床头柜上，但她并不困，大脑现在兴奋到可以支持她去街道上跑两圈。

　　“现在，睡觉。”

　　乔蔓眼前一黑，沈珺把灯关了，自己也被塞进了被子里。

　　「这种情况下能睡着的都是圣人」

　　乔蔓这么想着，突然发现那些让人脸红心跳的声音没有了，整个房间安静到只能听到两人的呼吸声。

　　“睡吧”

　　乔蔓连人带被子被沈珺卷进怀里，微凉的手钻进被子里，她的小拇指被勾着，然后是无名指。

　　“还不放？还是说……你想试试它们的功能？”

　　乔蔓身体一僵，刚才被她紧紧攥在手里的东西猛地被扔在地上，刚才气氛太微妙，乔蔓都忘了自己手里还攥着这俩糟心的玩意儿。

　　“我困了，睡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