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成系男友》陈银川

73、援兵

　　乔蔓睡得并不安稳，双手一直紧紧抓着沈珺的胳膊。

　　虽然乔蔓一再暗示自己不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但在梦境不会骗人，只要她睡着了，梦境就会带她回到地下一层。

　　所到之处满目尸体，她和赖安在尸堆里躲藏逃命，最后赖安牺牲自己换来她的活路。

　　沈珺把乔蔓抱紧怀里，像哄婴儿睡觉一样轻轻拍打她的后背。

　　像地下一层这样恐怖血腥的死人堆，沈珺作为军人，在战场上见惯生死的人，第一次看到地下一层，心里也留下了不小的阴影，更遑论乔蔓。

　　乔蔓只是普通人，生活在言论自由和思想自由的联盟，见过最残忍的事因该是小时候在孤儿院经历的「新人类」事件。可灰矮星的地下一层不同，在乔蔓并不了解这个星球前，毫无准备的看见了这个星球的罪与恶。

　　从地球时代到现在，生命可贵已经被刻在基因里，在联盟，假如有人发现一具躺在路边的尸体，他除了报案，就只剩下腿软，心理承受力弱的，说不明要缓好几天才能恢复过来。

　　但在灰矮星，人命如草芥，乔蔓看到的不是一具两具尸体，而是一座尸城，仅仅这么点时间，那些恐怖的记忆就被乔蔓淡忘，沈珺肯定是不信的。

　　早上乔蔓是被惊醒的，但为了不让沈珺担心，她装成若无其事的样子睁眼。

　　“早”

　　沈珺注视了乔蔓几秒才以同样的方式和乔蔓说早安

　　只要在一起，醒来后亲吻对方再互道早安似乎已经成了他俩的一种习惯。

　　这个小旅馆不提供□□的早餐，想要吃早餐，就必须去楼下。

　　楼下吧台有一个小时的早餐供应，先到先得，不过需要积分兑换。

　　在物资兑换处一点积分可以换三天的食物，在这里，一点积分并不能换到一份早餐，得一点五个积分才行。

　　乔蔓拿着一杯温热的牛奶和一份卖相不怎么样面包，一点五个积分只换来这两样东西，她觉得有些不值，如果这是在联盟，她一定会打消费者协会的通讯，举报这个无良的商家。

　　乔蔓啃着面包，心里在想什么已经挂到脸上了，沈珺笑着揉了揉她的后脑勺。

　　“再不喝，牛奶就要凉了。”

　　乔蔓本来就不喜欢喝牛奶，更不喜欢喝热的牛奶，早餐她可以随便吃，但喝的一定得是咖啡，就算在她静养那段时间，沈珺也只是妥协把冰咖啡给她换成了常温的。

　　“菲尔小姐，这早餐怎么一顿比一顿敷衍了？以前还有白水煮鸡蛋呢！”

　　老板娘穿着一身长旗袍从帘子后面出来，手中端的恰好是乔蔓想喝的咖啡，不过咖啡的味道不是很浓郁，倒像是一种咖啡的替代品——绿茶。

　　“有的吃就不错了，不知道最近整栋楼戒严吗？我上哪去给你们弄水煮鸡蛋？”

　　不知道是不是乔蔓的错觉，她总得这个叫菲尔的老板娘一直在看自己。

　　到了吧台，菲尔从冷藏箱里取出来一块小的圆形蛋糕，她把蛋糕一份为二，一块留给自己，一份推给了乔蔓。

　　“菲尔小姐，难道就没有我们的份吗？”

　　其他人羡慕的看着乔蔓

　　菲尔睨了他们一眼，用容易让人误会的口吻说道：“小可爱在我这儿有特权”

　　乔蔓一口奶含在嘴里差点喷出来，据她所知，灰矮星并不提提倡同性伴侣，因为没有体外培育技术，同性伴侣越多，生育率就提不上去。

　　“她不喜欢吃甜点”

　　指骨分明的手把蛋糕推回吧台，乔蔓一脸问号的看着沈珺。

　　乔蔓：「我不喜欢吃甜点？」

　　“是吗？小可爱不喜欢吃甜点？”

　　乔蔓在沈珺注视的目光下，点点头：“是的，好意心领了，但我不喜欢甜点。”

　　“好吧”

　　菲尔失望的拿回那一盘蛋糕，又在其他人垂涎欲滴的目光下把蛋糕扔进了垃圾桶。

　　其他人发出可惜的声音，菲尔置之不理，不明意味看了一眼沈珺就掀开帘子走了。

　　“哎，有地上楼层的人罩着，就是能为所欲为。”

　　“可不是，我就没看她去兑换过物资。”

　　“我上次还看见物资处的管理者亲自来给她送物资，态度还毕恭毕敬的。”

　　“要我说啊，菲尔小姐就是全靠楼上那两位撑着呢！”

　　在一起吃早餐的闲谈起来，乔蔓对这位菲尔小姐也生出一些好奇，半个拳头大小的面包一口就能解决，她为了多听一些关于菲尔的信息，愣是一点点掰着吃。

　　沈珺在一旁不悦的蹙眉，他不喜欢乔蔓把过注意力放在别人身上，不过来灰矮星这久，他还是第一次看到乔蔓主动去接触新鲜事物，虽然心里很不情愿，但他并没有催促乔蔓。

　　“两位？不是说只有一位吗？”

　　“嗐，有两个人，不过和她往来密切的只有一位，另一位除了会托人送物资过来，平日里从不露面的。”

　　“知道送物资来也不错了，对得起菲尔小姐含辛茹苦把他们两兄弟养大。”

　　“可不是，前两天我还看见罗伊将军亲自来送物资呢！”

　　乔蔓神色一僵，这个名字她知道，在地下一层那天她模糊中听到赖安叫过，赖安还叫他哥哥。

　　“哥哥是宙斯身边的将军，弟弟又在四百九十九层工作，菲尔·斯图尔特小姐完全有在地下楼层横着走的资本啊。”

　　说话的人语气里满是艳羡，乔蔓却浑身冰凉，她转头看向刚才说话的人。

　　“你说她姓什么？”

　　“斯图尔特啊，菲尔·斯图尔特。”

　　“赖……赖安·斯图尔特是她什么人？”

　　“嗯？你这都不知道？赖安·斯图尔特是她的小儿子，罗伊·斯图尔特是她的大儿子，虽然罗伊将军和赖安都是菲尔小姐捡回来的，但他们的关系一直很好，这么多年罗伊将军和赖安可没少帮衬这家旅馆。”

　　「关系很好？好到把自己弟弟逼上绝路？」

　　“乔蔓，我们该回去了。”

　　乔蔓像是失去知觉一般，被沈珺牵着回到房间。

　　乔蔓坐在椅子上呆愣愣的，沈珺轻叹一声，捞起乔蔓把她放在自己腿上。

　　乔蔓圈着沈珺的脖子，头埋在他的颈肩，声音闷闷的道：“这个世界真小”

　　“嗯，的确很小”

　　沈珺也是没料到，从几个备选地点挑出的这个地方，竟然能和赖安牵扯上关系。

　　他选这里的本意是红灯区人来人往，地上楼层和地下楼层的人在这里鱼龙混杂，就算他们再次暴露，这里也可以为他们争取更多的跑路时间。

　　这下好了，能不能多争取多一点的跑路时间沈珺不知道，但乔蔓肯定是看见菲尔·斯图尔特就会难受一次。

　　一些记忆会忘记是因为主人的刻意遗忘和平常生活中没有看到特定的事物，所以记忆会慢慢遗忘。

　　沈珺有多希望乔蔓能慢慢遗忘这段记忆，现实就有多欠打的和他对着干，一个赖安还不够，现在又来一个菲尔，别说乔蔓，现在他看见菲尔·斯图尔特心里也有些阴影。

　　沈珺搂着乔蔓，他在思考要不要重新换一个地方，这里与乔蔓而言是个是非之地。

　　“离开这里？”

　　乔蔓埋在沈珺颈肩摇头，灰矮星人能待的地方就这么一栋楼，不管走到哪，遇到什么人这段记忆都是她不可避免的恶梦，所以，不用刻意回避。

　　虽然乔蔓说不用重新换地方，但一整天她都没出门，午餐和晚餐都是沈珺从外面带回来的。

　　第二天早上沈珺准备出门给乔蔓拿早餐回来，但乔蔓早早起床，看样子是打算去楼下用餐。

　　用餐的时候乔蔓频频看向帘子，但今早菲尔小姐并没有现身。

　　用完早餐，两人回到房间，狭小的走廊并不允许两人并肩携手，所以乔蔓在前沈珺跟在她后面。

　　一推开门，床上坐着五个陌生人，他们齐齐看向乔蔓。那一瞬间乔蔓以为他们是来抓她和沈珺的，所以她把沈珺往后推，顺带把门“砰”的关上了。

　　沈珺：“？”

　　“快跑！”

　　乔蔓拉着沈珺还没跑几步，就听见门打开的声音，然后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沈？你们跑什么？”

　　乔蔓停下脚步，她回头看着门里面伸出来探头探脑的人，虽然面貌不一样，但从声音能分辨出，这人是劳瑞·珀库。

　　五分钟后五个人还是坐在床上，沈珺和乔蔓坐在房间里的一把椅子上，但椅子不大，不能容纳两人，所以乔蔓坐在椅子上，沈珺坐在椅子的扶手上。

　　“你们玩的挺嗨”

　　一个梳着大背头的男人开口，但声音是单听露的声音。

　　乔蔓眼皮一跳，单听露的声音配上油腻的中年大叔，着实有点辣眼睛。

　　单听露用脚从床边薅出来一样东西，是乔蔓那晚扔在地上的避孕套。

　　“新的，没开封。”

　　乔蔓说道

　　单听露又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大把混杂在一起的避孕套和避孕药，这里面有的打开了有的还是全新未拆封的。

　　乔蔓：“？”

　　为什么他们房间里有这么多这种东西？而且还有疑似被用过的空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