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成系男友》陈银川

71、逝去

　　乔蔓被沈珺抱在怀里，她挣扎着想要去救赖安，但沈珺一直牢牢抱着她。

　　“乔蔓，你冷静一点，听我说，那是他的选择，他让我告诉你，他选择自由。”

　　其实沈珺往这边赶的时候他碰到了赖安，两人有过短暂的交流，他完全可以躲起来等着沈珺去救乔蔓出来后再来接他，可是他并没有，在告诉沈珺乔蔓的位置后，他毅然决然跑去引开那些人。

　　他托沈珺告诉乔蔓，他不是为了谁，乔蔓不必为此感谢他，他只是想彻底自由。

　　乔蔓安静了，她想起今天赖安看那张巴掌大小的画时的眼神，那是渴望自由的眼神，是一种想要摆脱一切束缚，是向往自由的眼神。

　　一个人灵魂自由才是真的自由，可灰矮星的人灵魂从来都不是自由的，所以在乔蔓听到赖安想要自由的时候她停止了一切挣扎和救他的想法。

　　乔蔓太知道灵魂自由是一件多么让人渴望的事情，赖安向往的是蓝天白云，星辰大海，而不是继续活在这栋大牢里。

　　“啧啧啧，原来是你，没想到你还能活这么久。”

　　“呵，还要谢谢罗伊将军上次手下留情，我才能在死人堆里苟活这么多天。”

　　罗伊眼神一暗，抓着赖安的头发，逼着他和自己直视。

　　“看看你现在，满身的脏污，你和你身还在爬的蛆虫有什么区别？赖安，为什么你要违抗宙斯？是不是那些入侵者蛊惑你？”

　　“为什么啊……”

　　赖安虽然直视着罗伊，但眼里却是空洞无神的：“大概……不想活了吧，罗伊，你知道自由是什么感觉吗？”

　　罗伊呼吸一滞，他狠狠地把赖安的脸按在地上，嗤笑道：“自由？生在灰矮星你竟然还妄想自由，赖安，你怎么这么天真？”

　　赖安用余光看向罗伊，仿佛在嘲笑他的愚忠。

　　罗伊松开赖安，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带回去开脑，这么多天他不可能一个人在这里生活这么久。”

　　赖安暗道不好，如果他被开脑，乔蔓和沈珺就会有危险。

　　控制着赖安的人强行把他从地面拉起来，他脸上沾了混合尸油的污渍。

　　“哈哈哈”

　　被拉起来的赖安突然大笑出生来

　　“死到临头，你在笑什么？”

　　“我在笑我的一生，笑我终日被困在高塔里，笑我不得片刻自由，笑我连喜欢一个人的资格都没有。”

　　时至今日，赖安在临死之前终于承认自己的心意，他喜欢乔蔓，是一见钟情的喜欢，即便他们第一次相见乔蔓处于昏迷中。

　　一见钟情之后是被这个女孩的求生欲折服，他从没见过如此顽强的生命力，就像烧不尽的野草，春风吹又生。

　　和她同住一个屋檐下的几天，赖安心中是雀跃的，如同偷来的自由，即便只能远远的看着，他就已经心满意足。

　　他不是自由的人，连生命都掌握在别人手里，怎么可能有资格和沈珺竞争，所以他只能默默的看着，默默的喜欢。

　　乔蔓送给他这幅画就是他全部的念想，如今他死路一条，内心没有惧怕，反而是挣脱枷锁的轻松。

　　躲在住宅区里的两人没有靠太近，乔蔓手臂上的机械臂突然亮起来，沈珺耳边突然响起诺曼的声音。

　　“先生，突然检测到斯图尔特先生对小姐产生了极强的恶意。”

　　沈珺垂眸，他知道赖安在想什么，开脑会暴露他和乔蔓，所以赖安用这种方式告诉他，用检测环直接炸毁他的大脑。

　　“先生，检测环还有一分钟爆炸，是否阻止爆炸？”

　　“不用，诺曼，不用阻止。”

　　乔蔓说这话的时候是带着哭腔的，沈珺把乔蔓按在自己怀里，用手堵住了她的耳朵。

　　赖安艰难捂住左侧的口袋，又像是在捂着自己的心脏，他对罗伊笑了笑。

　　“再见了，我的哥哥。”

　　“嘀嘀嘀”

　　赖安脖子处传来响声，罗伊神色突然慌张起来。

　　“你……”

　　“砰”

　　有血溅在罗伊脸上，赖安的身体还被人控制着，但脖子及以上已经没有了。

　　“放开”

　　罗伊接住赖安的身体，从他贴着心脏的左侧口袋里拿出了那张巴掌大小的画，他沉默着将画纸揉成团，目光看向住宅区。

　　“将军，我们还搜吗？”

　　罗伊紧紧握着手中的纸团：“撤退”

　　等到所有人走后，罗伊又把被他揉成团的画纸摊开，他试了好几次也没把画纸彻底抚平，最后他放弃了，拿着皱巴巴的画纸塞进赖安左侧的口袋里。

　　“再见了，赖安。”

　　「你自由了，现在只有我被困在高塔里了。」

　　罗伊走后，地下一层突然起了火，满是尸油的地面一接触到火苗就疯狂蔓延，从矿洞到住宅区，所有尸体被烧成了黑炭。

　　在大火起的前几分钟沈珺带着乔蔓离开了，原本以为十一层落脚点会有人在看守。沈珺的打算是解决这些人，先让乔蔓冲洗一下，再带她另外找落脚点。

　　但十一层并没有人员看守，除了那台设备没有了，其余的定西一件不少。

　　“进去冲洗一下，我在外面等你。”

　　沈珺解下了乔蔓的面罩，又给她准备好了换洗的衣服。她和赖安在地下一层躲了这久，身上早就沾上了许多污渍。

　　乔蔓把自己关在浴室里，沈珺一直守在外面，浴室里水流的声音夹杂着呕吐和若有似无的哭泣声。

　　乔蔓在浴室里待了很久，她推门出来的时候，立马闻到了地下一层的腐烂气息，是沈珺身上传来的，但她没有呕吐，像是已经麻木了。

　　沈珺快速的冲洗完毕，他出来时乔蔓正坐在沙发上蜷缩着发呆。

　　他走过去给乔蔓披了一张薄毯，乔蔓抓着他的手，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一般。

　　她的眼眶微红，盯着沈珺说道：“原来我们这么渺小，生命又是那么脆弱。”

　　沈珺把乔蔓圈起来，他知道这个时候，任何安慰都是徒劳，他只后悔自己回来的太慢。

　　在他把东西交给奥尔森之后，忽然看到地面集结了很多人，沈珺意识到他们的位置可能暴露了，所以他立马断了通讯，如果他和诺曼一直连着通讯那通讯频道会被截获，他们就会顺着通讯定位到诺曼的位置。

　　等他赶到地下十一层，看到已经死了的管理者，他就明白他们是如何暴露的，来自同僚的举报。

　　他最后悔的事就是让乔蔓看到了地下一层的惨状，如果他早一点回来，如果他明天或者再晚一天去找奥尔森，那么乔蔓也不会经历这些。

　　“对不起”

　　乔蔓不明白沈珺为什么要道歉，明明是她拖了后腿，明明是她最没用，明明她才是那个最该道歉的人。

　　乔蔓抱着沈珺一声不吭的哭了起来，感觉到怀里的人一直在压抑自己的哭声，沈珺强迫她抬头，捏着她的下巴就吻了上去。

　　这是一个攻城略池又带着些绝望的吻，乔蔓沉溺在其中，逐渐失去意识。

　　把人抱上床后，沈珺轻声带上门，机械臂被他拆下来按在自己手臂上了。

　　“诺曼，发送消息。”

　　“但是先生，育苗还没研制成功。”

　　“不等了，乔蔓必须尽快回到蓝星。”

　　“好的”

　　奥尔森虽然被关押在五百层，但她一直有自己独立的空间，考虑她行动受限，所以劳瑞才会给他留下模拟器，为的就是方便奥尔森在能不进入实验室的情况下也能研制育苗。

　　虽然奥尔森并没有说过何时能成功研制出育苗，但他们在灰矮星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成功找到源头，就算离开灰矮星也能进行育苗研制。

　　“消息发送成功”

　　远在虫洞另一边的劳瑞这几天一直盯着智脑机看，就差把智脑机盯出一个洞来。

　　在得知沈珺留在灰矮星后，就连克里夫元帅都被气的不清，劳瑞在大会上再三保证这只是他们的作战计划，但还是没能彻底浇灭怒火。

　　沈珺和他隔着一个虫洞，智脑机的消息自然接收不到，但诺曼可以和自己的机身感应，所以劳瑞回来后，按照诺曼教的，把自己的智脑机同步到了诺曼的机身上，一旦诺曼感应自己的机身，劳瑞就会收到通知。

　　劳瑞在星轨上抓耳捞腮了好几天，就在他快要看花眼的时候，他的智脑机突然闪了两下，他不确定的揉了揉眼睛，邮箱里并没有收到任何消息，那就说明没人给他发消息，而是诺曼在感应自己的机身，像是为了证明消息的准确度，智脑机又闪了两下。

　　劳瑞激动的一把抓住智脑机，然后一脚踹开费里曼的休息室。

　　此时的弗里曼正从浴室出来，全身上下就裹了一条浴巾，但劳瑞顾不得这么多，拉着费里曼就往外走。

　　费里曼一边拽着浴巾防止自己被裸奔，一边挣脱劳瑞的牵制。

　　“你干什么？有话好好说！”

　　“不能好好说，快点，你再去和那些海盗演一次戏，然后把我们送进虫洞，我要去灰矮星。”

　　“沈上将有消息了？”

　　劳瑞不欲解释，拉着费里面就往前走。

　　“唉唉唉，等一下，你好歹让我穿条裤子。”

　　“等不了！一会你去海盗星轨里再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