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成系男友》陈银川

68、源头

　　地下二三层的空气依旧让人作呕，矿洞隧道里三两人结伴出来，有的推着矿车有的提着袋子，里面装的是他们一天劳作的成果，可能是颗粒无收，也可能是硕果累累。

　　沈珺和他们反其道而行之，要到矿洞最深处的时候最后几个工人也走了，沈珺和他们擦肩而过，被其中一个工人叫住。

　　“大叔，怎么还往会走啊？太晚啦，灯都息了，里面全完看不见了。”

　　他们身处地下，从来没见过阳光，每一层的白炽灯成了他们的「太阳」，为了尽可能给地面楼层提供电力，地下楼层在每晚八点准时断电。

　　“嗯，东西掉了，找到就出来。”

　　“这么晚要去找的东西一定很重要吧？喏，这个借给你，找到了就把灯放在矿洞入口。”

　　不等沈珺拒绝少年已经灯塞到了他手上，少年朝他挥了挥手，随后和同行的人一起向出口走去。

　　“那可是一点五个积分换来的，如果他不还给你怎么办？”

　　“那就当做好事了，牧文奶奶不是常说‘但行一善，莫问前程’吗。”

　　“牧文她……”

　　几个人的声音逐渐远去，沈珺看着手里老旧的照明灯，在这个黑暗的如同炼狱的地方，有的人心中依旧向往光明。

　　走到矿洞深处，沈珺拿出奥尔森给的试剂，他找了很多种颜色不同的矿石，往矿石上滴了试剂，八种矿石有物种都变成了深蓝色。

　　试剂变成深蓝色就说明这几种矿石的辐射很大，第二层的一共找到十三种矿石，有八种矿石让试剂变成了深蓝色，三种矿石是浅蓝色。

　　再往下就是地下一层，虽然第一下一层已经被开采完毕，但还能找到一些矿石，沈珺思索了一会还是决定去地下层用一下试剂。

　　他拿出过滤面罩戴上，找了一个没有尸体的矿洞，过度开采的矿洞只剩下漆黑的石头，沈珺在这些乱岩石里挖出来了一两个矿石，试剂滴在上年，反应时间都没有直接就变成深蓝色，而且还是蓝中带黑的那种。

　　沈珺把这些矿石逐一记录，退出矿洞后就想着直接往楼上走，却在地下一层的入口看到一位靠墙而坐的老人。

　　沈珺蹙眉走近，是昨天给他送矿石的老人家，老人已经没有生命体征，身子倾斜着，左手无力搭在地面，右手握住胸前的吊坠。

　　地下一层的尸体大多都是横七竖八的乱放着，老人能保持这样的姿势，应该是她自己走下来的。

　　沈珺在尸体站了一会，他从参军到战场，这一路看过太多生死离别，以至于上一秒还见过的人下一秒就变成了尸体他也并不感到吃惊，二十几年的战场经验，他早已学会如何面对死亡。

　　从地下一层到十层，沈珺在各个矿洞穿梭，把所有矿洞检测完已经是第二天一早。

　　从第三层返回十一层，沈珺被白炽灯的光刺得有些难受，他拿手挡了挡，从手指的缝隙中看到电子屏幕上播放着他和乔蔓的通缉信息。

　　回到临时落脚点，屋里屋外已经被打扫干净，所有家具焕然一新，乔蔓蜷缩在沙发上等了他一夜。

　　沈珺抬手往肩上抓了空，这才反应过来他的外套已经留在地下一层了。

　　旁边的躺椅上放着一张薄毯，沈珺拿着盖在乔蔓身上，然后把她打横抱起往主卧的方向走去。

　　路过次卧门的时候赖安正好从房间出来，看见沈珺怀里抱着个人，他刚要说话，就被沈珺带着敌意的眼神盯着，赖安懂事的比了一个OK的手势，然后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了。

　　主卧室算不上宽敞，最多只有乔蔓在蓝星的房间一张床那么大，说是主卧室，可是房间里的所有家具都只够一个人使用。

　　沈珺把乔蔓放在床上，但怀里的人一直抱着他不撒手，沈珺吻了一下乔蔓的额头，用很小的声音在乔蔓耳畔说道：“我还没洗澡”

　　乔蔓把头埋着，撒娇似的摇了两下：“不放”

　　“我去过地下一层”

　　沈珺感觉怀里的人身体僵了一下，随后不情不愿的躺在床上，又拉过被子把自己卷起来。

　　沈珺宠溺的笑了一声，随后退出房间轻声的把门关上。

　　昨晚他一直在各种矿洞里穿梭，和诺曼的通讯一直保持着畅通，所以他知道乔蔓昨晚也是一夜未眠，一直坐在沙发上等他回来。

　　路过赖安的房间，沈珺敲了门，赖安一出来他就把昨晚采集到的数据全部给了赖安。

　　“这些是什么？”

　　“我需要这些数据的共同点”

　　赖安看着一堆数据觉得很莫名其妙：“没有设备，我怎么对比，而且我是一名医生，不是研究员。”

　　“设备在客厅，能在四百九十九层工作的人，我相信你不是一名普通的医生。”

　　赖安：“……”

　　赖安不情不愿走到客厅，看见设备后眼睛亮了一下，这台设备和原来使用的设备相差无几，除了老旧一点，别的什么毛病都没有。

　　“你从哪里搞到的？这这种东西地下也有？”

　　这种医用研究设备地下当然没有，但只要你的积分够多，和管理者关系够好就可以从不正规的途径获得。

　　沈珺回来的时候去找了一趟物资兑换处，管理者笑脸相迎，沈珺用昨晚找的矿石换了积分，又加一颗微型炸弹才换到了这个设备。

　　“数据尽快整理出来”

　　沈珺说完就进了浴室，只留下赖安还在东摸西摸的熟悉设备。

　　沈珺洗完澡出来乔蔓已经睡着了，因为把自己卷在被子里导致呼吸不怎么流畅，这会乔蔓的脸颊有点红。

　　沈珺把人从被子剥离出来，期间乔蔓迷糊的醒了，模糊不清的哼了两声，在沈珺躺下来后自动钻进沈珺的怀里接着继续睡。

　　对于这种毫无保留的依赖，沈珺心里像是塞了一团柔软的棉花，让他疲惫的精神得到很好的慰藉。

　　接下来几天沈珺经常晚出早归，乔蔓照常在沙发等着沈珺回来，然后两人再相拥而眠。

　　这一天沈珺难得回来的早，两人在凌晨五点就睡下了，中午醒来一睁眼就看着对方，也不知道是谁起的头，看着看着就吻到了一起。

　　唇齿纠缠，乔蔓被吻的有些意乱情迷，沈珺紧紧抱着她，就差把乔蔓嵌入身体了。

　　“咚咚咚”

　　两人正吻的难舍难分，突然急促的敲门声响起，乔蔓如同惊弓之鸟，猛地推开沈珺，吻的太投入，敲门声再晚一点乔蔓可能会窒息而亡，待到乔蔓呼吸平稳沈珺才起身去开门。

　　赖安还在不依不饶的敲门，他以为房间里的还在熟睡，所以敲得很急促也没注意到门把手转动，所以在门打开的时候他一手桥下去差点打到沈珺，好悬在快要打到沈珺时才堪堪刹住车。

　　“什么事？”

　　沈珺的语气里是带着点怒意的，不过赖安并没有在意，因为这几天的成果足以让他忽略全部。

　　“出来了，我终于找到这些数据的规律了。”

　　赖安的黑眼圈很重，胡茬也好几天没清理，整个人看上去很颓废，唯独一双眼睛此刻正炯炯有神。

　　沈珺翻看着赖安整理好的数据，和往常一样，他只是潦草扫了一遍，然后直接看结果。

　　把所有矿石的数据整合到一起，得出的结果是这些矿石含有致命辐射。

　　虽然结果出来了，但是过程很乱，需要赖安的解说，不过他这会已经困到睁不开眼，进浴室冲洗了一下，出来时他闻见了浓郁的咖啡香气。

　　咖啡在现在的灰矮星上算是奢侈的物资，也就在宙斯大发善心的时候才会分一点给他们这些人。

　　赖安到客厅时乔蔓刚好端着两杯咖啡从厨房出来，后面还跟着沈珺。

　　“给你的，里面加了冰，现在的你正好需要这个提神。”

　　赖安愣了一下，有些不知所措的接过杯子，冰块撞击的清脆响声震得他心跳加速了几分。

　　“多谢”

　　桌子上有面包和清水，还有煎好的香肠，在只有面包和土豆之类的餐桌上能出现肉类的食物，已经算得上是相当丰富的一顿午餐了。

　　“吃完再说”

　　赖安此刻无比同意沈珺的说法，酒足饭饱后他们进入正题。

　　赖安打开资料，开始解释他这几天的得到的研究成果。

　　“这些矿石散发出的辐射本来就对人体有害，加上地下楼层的人长期接触这些矿石，辐射伤害在身体沉积，累积到了一定程度，人体装不下更多的辐射伤害，那么这时候这种伤害就会在人体爆发，最明显的症状就是衰老。”

　　赖安看了一眼沈珺，只见他神色如常，好似他早已知晓这个理论了一样。

　　“据我所知，有一段时间地下楼层死过很多人，在他们死之前被关在一个矿洞里很长时间，之后他们又被送到实验室进行人体实验，实验结束后这些人全死了，被扔到地下一层，这也是地下一层为什么是墓地的原因。

　　那时候我还没被调到楼上工作，只是偶尔听实验室的人闲谈起，说他们要从那些人身上抽取一种经年累月沉积的细胞，然后再把这种细胞培养成可以传染的病毒。

　　再后来这种病毒研制成功没有我并不知情，只是在那之后实验室的研究人员全部不见踪影，而我也是在那时候被调到楼上工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