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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墓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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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见艾博利，乔蔓就觉得这人是个笑面虎，骨子里藏着不认为人知的疯狂，在知道他一个人牵连整个星球的人命后，乔蔓觉得这人死有余辜。
“为什么你们不私下取出芯片？”
赖安无力的笑了笑：“怎么会没人试过，但是芯片连接中枢神经，一旦取出，中枢神经就会受损，这种伤害是不可逆的，没有谁能接受余生像废人一样活着。”
艾博利对他们是绝对的掌控，在灰矮星，他有着凌驾万人之上的绝对权力，没人敢违抗他，他要穿越虫洞，整颗星球的人耗尽财力物力在虫洞搭建穿梭轨道，他要再次向联盟宣战，完成他的长生计划，于是所有人只能拿命助长他的野心。
“你看过地下一层的尸山血海吗？”
乔蔓摇头，但她知道医生就是沈珺从地下一层带回来的。
“地下一层就是宙斯堆砌野心的牺牲品，这里的新生儿满一岁就要植入这种芯片，长到十岁，如果适应芯片能接收到主芯片的精神频道，那么就可以在地上一层到一百层生活，他们会被训练成半吊子的士兵，为宙斯冲锋陷阵，能和宙斯用精神频道交流的就更往上了，这些人会成为军队的领队，再往上就是像医生这样的人，科研、医学等等领域的人都集中在四百五十层以上。”
“那接收不到主芯片的人呢？”
“那些人啊……就只能被关进地下楼层度过余生了啊，地下一层就是他们的墓地，也是整栋乌托邦楼的墓地。”
地面楼层失去价值的人会被扔进地下楼层，就算勉强活下来，也只能在地下劳作度过余生，如果没得救，在人活着的时候就会被扔到地下一层，和尸体待在一起，要么饿死要么病死。
“这栋楼叫「乌托邦」？”
“可笑吧？每次想到这栋楼的名字我都觉得讽刺。”
乔蔓也觉得挺讽刺的，这种人间炼狱的地方，怎么可能配叫乌托邦。
“好了，科普结束，我现在很虚弱，能让我躺上一小会儿吗？”
赖安脸色苍白，嘴唇都快跟皮肤一个色了。
地下室只有一张破烂的真皮沙发，乔蔓又翻箱倒柜找出一条许多破布缝在一起的毯子，乔蔓拿着毯子出来时，赖安已经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沈珺拿过毯子随意搭在赖安身上就牵着乔蔓上楼了
“我们接下来要干什么？”
乔蔓问道
既然沈珺选择地下作为他们的落脚地，那就说明地下可能有需要沈珺去执行的任务。
“去矿洞里找一种石头”
“矿石吗？”
“嗯，奥尔森怀疑空瀚疾病的源头就是某种矿石辐射导致的。”
乔蔓加重了握住沈珺手的力道：“我跟你一起去找”
“不行，下面很危险。”
沈珺想也不想就拒绝了乔蔓一同前往的提议，十一层算是比较安全的地方，而且这栋房子是劳瑞他们之前的落脚点，把乔蔓安置在这里好过整日带着她在矿洞里乱钻，而且他要找的矿石在地下二三层，那里接近一楼墓地，空气浑浊到戴上过滤面罩都不管用。
“可是把我独自留在这里也很危险”
乔蔓发现自己真的很会找借口，只要能和沈珺一起行动，她是什么都能编。
沈珺抓着乔蔓的双肩直视她的眼睛：“下面很危险，如果发生意外我保护不了你。”
乔蔓突然就偃旗息鼓了，自己的战斗约等于零，也不会操控机甲，跟着沈珺出去相当于移动的包袱，确实，她留在这里才能最大程度保证他们两人是安全的。
“好吧，但你要一直和……诺曼保持联系。”
乔蔓本来想说要和自己保持联系，但突然想到常年挂在耳边的智脑机已经被扣了，她想和沈珺联系只能靠诺曼。
“好”
这件事拍板后乔蔓才发现他被沈珺牵着到了大街上，虽然街上行人不多，但还是满大街都贴着他俩的通缉画像。
乔蔓猛地看向沈珺，虽然带着面罩但此刻他的外貌已经变成了中年男人的模样，就连身高都改变了，街上的玻璃窗也印出她自己的模样，身高没变，样貌变成了脊背微弯的中年妇女。
“虚拟人像技术，目前只有军方在使用。”
乔蔓好奇的捏了捏自己的脸，玻璃上的中年妇女皮肤松弛，面容沧桑，可她实际接触到的皮肤还是原装的。
“这种技术艾博利也不知道？奥尔森说联盟里有很多人都是艾博利安插进去的间谍。”
“这种技术诞生于空间站，他不可能知道。”
乔蔓似懂非懂的点头，她虽然知道联盟的空间站，但空间站的具体作用是干嘛的她并不知情，不过既然沈珺说艾博利没可能知道，那她也相信艾博利并不知情。
“那我们现在上街要干嘛？”
“换东西”
乔蔓跟着沈珺走到物资兑换处，这里是楼层的出入口，有几个全副武装的守卫正好从楼上下来，他们带着不知道高级多少倍的过滤面罩，端着枪正到处搜寻沈珺和乔蔓的下落。
“你们干什么的？”
亭子里的管理者语气不善，眼里满是不屑。
“换物资”
“就你们？有五个点的积分吗？”
沈珺拿出积分器递给管理者，那人嘴里发出一声嗤笑，接着他扫描了上面的积分，顿时被惊得合不上嘴。
一点积分可以兑换足够一个人三天所需要的食物和淡水，三点积分就可以兑换一包生活用品，十点积分可以兑换一辆代步车，二十点积分可以拥有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一百点积分可以直接买通管理者去到地面一层。
管理者看着积分器里两百零三点积分，心中起了贪恋，如果这些积分归他所有，那么他就可以摆脱这里去到地面第一层。
“三份生活用品，三份食物和淡水，一套两居室的房子。”
“啧，你们两个人换三份物资？”
“家里还有一个”
“你们的孩子？”
“嗯”
乔蔓：“……”
“你的积分哪来的这么多？”
管理者贪婪的看着沈珺
“我们之前在地上两百九十八层工作，犯了错误被流放到了这里。”
“哦，原来是造机甲零件的，怪不得有这么多积分。”
“嗯”
“你家孩子几岁了？”
“十八”
乔蔓：“……”
“十八岁还在地下，那看来他接收不到宙斯的精神频道。”
“嗯”
管理者慢条斯理的准备物资，本来一分钟就能解决的事，愣是被他拖了十分钟。
“那你家……”
“如果你想要积分，我可以划一些给你，但不能太多，我们一家三口也要生活。”
管理者眼睛一亮，天知道他等这句话等了多久。
“你们的房子在B区35号楼，房间号209，这是你们要的物资，再送你们价值五点积分的衣服包，旁边有悬浮车可以供你们载东西到新家。”
管理者眨眼就变的态度让乔蔓叹为观止，直到她坐上悬浮车都没反应过来。
“这个给你，需要什么就来这里换。”
乔蔓接过积分器，上面余额显示还有一百二十一点积分，减去他们刚才的花销，那位管理者从他们这里划走了五十点积分。
“还好刚才那位管理者心肠不算太坏”
刚才乔蔓看管理者划积分的手速，她还以为积分器到他们手里只剩零头了，好在大家都在底层挣扎就求生，心里还有那么几分同情心理。
悬浮车驶进B区35号楼，这里的楼很矮只有两层，房间里的东西落满厚厚的一层灰，看上去很久没有使用过。
两人把东西放下，又折返回去还车，乔蔓用积分兑换了一个医药箱，介于管理者刚才才划过人家积分，给医药箱的同时又送了他们一台破旧的二手代步车。
代步车的空间很小，乔蔓要紧贴着沈珺才能坐在。
到了地下室，医生还在昏睡，并且还在发烧，沈珺让诺曼释放电流把医生叫醒了，乔蔓带了一瓶刚才换到的淡水给医生。
“这有医药箱，里面有很多种药，你自己看一下需要哪种。”
医生这会烧得迷糊了，浑身有气无力，还是在乔蔓的帮助下才吃了退烧药。
颗粒药很快生效，半个小时后赖安体温恢复正常，清醒后他才发现医药箱旁边还有一个黑色面罩，很明显是给他的。
赖安愣了一下，刚要组织一下感谢的词汇，脖子上就被套了一个项圈，他不解的看着沈珺：“这是什么？”
乔蔓手腕上的机械臂亮了起来，诺曼展开3D图像。
“斯图尔特先生，这个由我来向您解释。您脖子上戴的是一个检测环，如果我检测到您居心叵测或者做出伤害到乔蔓女士的行为，那这个检测环会瞬间杀掉您。”
诺曼最近似乎迷上了用动态图片的形式实时解说，说到最后，图片上的火柴人掐着自己脖子倒地不起，还非常形象的吐出了舌头。
赖安不知道是被检测环吓到了还是被诺曼吓到了，看着图像和诺曼的3D图像久久不能回神。
联盟的技术已经发展到可以让人工智能有自主意识，可灰矮星的机甲还停留在原始阶段，甚至连自我毁灭程序都还靠人为设置，这样巨大的科技文明差距，他想不到这场战役中灰矮星该如何取胜。
“诺曼，先带他们回去。”
“你要去哪里？”
乔蔓抓着沈珺的衣角
“现在这个时间楼下矿洞已经没人了”
后面的话不用解释乔蔓也明白了，这个时间段矿洞里没人，正是找东西还不容易被发现的好时候。
“那你要小心，我等你回来。”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