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成系男友》陈银川

69、画

　　他们研究的病毒恐怕就是空瀚疾病，这种疾病的传播途径连生命院都没查清楚，赖安现在也说不清这种疾病到底是怎么在人群里传播。

　　“能分析这种疾病的传播途径吗？”

　　赖安摇头：“只靠这些数据很难，除非能让我接触成型的病毒。”

　　“我这里有”

　　“在哪？”

　　“我体内携带的”

　　像是有预感一样，在乔蔓看向沈珺时他就开口安慰着。

　　“别担心，已经抑制住了，不会有事。”

　　乔蔓突然就不敢相信这句话里有几分真几分假，她想要相信沈珺，但又觉得沈珺是在骗他，空瀚疾病已经到了变异程度，很难保证这么多年过去沈珺体内的病毒是否存在变异风险。

　　看着快要哭出来的乔蔓，沈珺揽着她的肩把人带进自己怀里。

　　“真的没事，联盟有三分之二的人检测出来血液里都带有这种病毒，但是你看，他们还是活的好好的，所以没事的。”

　　沈珺的话并没有起到安慰作用，其他人是其他人，沈珺是沈珺，后者在她心里占据了全部分量，所以她一时间很难接受这个消息。

　　当初达希·佩雷斯说过沈珺体内也带有这种病毒，后来到了生命院有人告诉她那是达希为了诓骗她编的借口，所以直到刚才为止，乔蔓都以为沈珺体内并没有携带空瀚疾病。

　　“咳，虽然我无意打扰二位，但是能否先让我抽个血？”

　　抽血完毕，赖安收拾好东西，端起咖啡就要回房间。

　　“搞定，你们继续吧，我接着去研究病毒的传播途径。”

　　碍事者走后狭小的客厅里只剩下两人，安静了十几秒了客厅响起来乔蔓的声音。

　　“什么时候查出来的？”

　　“你休眠后的第五年”

　　那时候的沈珺已经被调回联盟大厦工作了半年，每个月一次的血液检查已经成了家常便饭，以前检查报告会想两个小时内发送到每个人的邮箱，唯有那一次沈珺的检查报告迟迟没下来，当天晚上他被生命院的告知他的血液里已经含有空瀚疾病的病毒。

　　在得知结果那一刻沈珺的内心出奇的平静，后来他坚持要回到空间站开发新的作战模式，联盟大厦里的没有人能留住他，所以就只好放任他不管。

　　其实血液含有病毒细胞并不可怕，联盟也有一大部分人都是这样的情况，只是沈珺体内的病毒细胞很活跃，隐隐有变异的情况。

　　后来沈珺到了空间站，他体内的病毒细胞像是按下暂停键，生命院的人建议他一个月两次血检，沈珺照做，每次的检查他体内的病毒细胞都在减少，就在他们以为沈珺能做到自愈时，他体内的病毒细胞却停止分裂了，既不增加数量也不减少数量，就这么赖在血液里和其他细胞一起共生，再后来生命院给出结果，说沈珺血液里虽然携带病毒细胞，但基本不会有什么危险，因为这些细胞也进入了「休眠」。

　　乔蔓的情绪很快恢复如常，眼下的情况容不得她在这里伤春悲秋，即便她再担心沈珺的身体状况也无济于事，一味的哭泣和悲伤只能带来多余的负面情绪，眼下她能做的就是呆在这里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并且祈祷知道源头后奥尔森能快点研制出育苗。

　　「我的血液里带着抗体，说不定可以帮上忙。」

　　乔蔓这么想着，离开沈珺的怀抱去敲赖安的门。

　　赖安开门看见来人，表情有一瞬间的惊讶，因为他和乔蔓相处这么多天，能明显感觉到乔蔓在刻意回避他，至于原因，大概是对自己心存芥蒂，所以乔蔓主动来找自己，赖安是惊讶的。

　　“有什么事吗？乔女士”

　　“我的血液里有空瀚疾病的抗体”

　　乔蔓伸出自己的手臂，示意赖安抽血。

　　“这……”

　　赖安往沈珺那里瞄了一眼，在没得到沈珺的同意之前他可不敢随便动乔蔓，要知道他的小命还掌握在沈珺手里呢。

　　见沈珺没摇头但也没点头，这时候机械臂传来诺曼的声音。

　　“您可以抽血了，先生他同意了。”

　　赖安：“……”

　　沈珺是了解乔蔓的，只要她想做的事，就算有人拦着乔蔓也不会妥协，现在他不同意乔蔓抽血，等他出门了乔蔓还是会找医生给她抽血做研究，他不喜欢这样的相处模式，所以只要在保证安全的情况下，他会放任乔蔓做所有她想做的事。

　　第二天乔蔓醒来发现旁边还有余温，她起身下床，打开房间门就听到厨房传来煎东西的声音，食物的香气铺满了整个客厅。

　　乔蔓摸到厨房，靠在门口看沈珺做早餐，这样一个普通的清晨让乔蔓恍惚间以为他们还在蓝星。

　　沈珺翻动着锅里的食物，他用眼神示意乔蔓旁边有已经做好的咖啡。

　　乔蔓没有去端咖啡，而是走带沈珺面前踮起脚亲了他一下。

　　“早安”

　　沈珺一手关火一手搂着乔蔓，用同样的方式回应她。

　　“早”

　　最晚沈珺难得没有出去，所以今天是他们作息规律最正常的一天。

　　两人用餐的时候赖安的房门打开了，他如游魂一样钻进厨房，从冰箱里拿出冰块就往自己嘴巴里塞。

　　在楼上工作时，他们喝不起咖啡，只能用这种方式提神。

　　等他卡吧卡吧嚼完冰块才注意到厨房里还有咖啡，很明显就是特意为他准备，赖安受宠若惊，着实没想到连续两日都有这种待遇，他迫不及待尝了一口，不知道是因为早起还是别的原因，他觉得今天这杯咖啡不如昨天乔蔓给他的那杯好喝。

　　“进度如何？”

　　赖安才塞了一片面包进嘴里，还没来得及嚼沈珺就开口问道，活像是上课老师突然抽查作业一样。

　　赖安两口咽下面包，又喝了一口咖啡，缓了好一会才说道：“快了，最迟今晚出结果。”

　　沈珺今天一天都没出门，下午乔蔓在窗边画画，沈珺坐在理她不远处的沙发上看书。

　　在灰矮星，所有娱乐活动都可以归类与奢侈，更别说在地下楼层这种地方，一本书，一盆花所需要的积分远远超过日常所需的开销，更别说一整套画具。

　　这套画具在搬进这里的第二天沈珺就送给乔蔓了，但乔蔓一直没有打开过，直到今天有沈珺一直陪在身边，乔蔓才起了画画的念头。

　　沈珺带回来的画纸只有两张A3纸大小的，乔蔓为了节省，把两张画纸裁成了巴掌大小的尺寸。

　　虽然纸张很小，但纸张上画的却很漂亮，大海和沙滩，阳光和蓝天，乔蔓画的是她第一次带沈珺去旅行时的星海湾。

　　最后一步观察终于搞定，沈珺要的结果赖安总算是弄明白了，他起来伸了伸懒腰，心情很好的打开门。

　　他以为这个时间点乔蔓会像往常一样在房间睡觉，所以他开门的声音很小声，并没有惊动客厅里的两人。

　　白炽灯的光从玻璃窗外透进来，乔蔓在光里认真的画画，而沈珺就在她身后看书，两人身上都披了一层无色的白光。

　　但是在赖安眼里，这两人就像置身在阳光下，他可以从他们身上窥见灰矮星以为的世界，那里的人应该都是自由的，快乐的，精神世界不会无时无刻被监控着。

　　“这就是大海吗？”

　　赖安看着画板的画问道，他从出生就一直在这栋大楼生活，从有记忆起就一直在在为宙斯工作，他从大战幸存下来的人那里听过蓝天白云，听过日出日落，听过波澜壮阔，但从未亲眼见过。

　　“我从未见过大海，也从未见过真正的蓝天白云，很漂亮的画，能把它送给我吗？”

　　张口就管别人要东西是一件很不礼貌的行为，但赖安实在是喜欢这幅画，他迄今为止的人生全部都困在这栋大楼里，生活也只有白色和各种金属色，这幅画就像绚丽多彩的调色盘，一下子就给他贫瘠的精神世界增加了一抹眼里的色彩。

　　乔蔓有些犹豫，但赖安用近乎恳求的语气跟她讨要这幅画，又联想到这栋楼里的人生活的状态，乔蔓点头答应了。

　　“好，不过现在还不能送给你，因为颜料还没干。”

　　乔蔓同意那一刻赖安高兴到差点手舞足蹈，要不是旁边的沈珺眼神不善，没准他真会这么做。

　　“有结果了？”

　　赖安正了正神色，把手中的资料交给沈珺。

　　“研究结果表明这种疾病没有传播途径，只有长期处于辐射的环境下，血液里才会逐渐带有这种病毒。

　　而且传播到你们那边的本身就是变异后的病毒，想要抑制这种疾病，只要远离辐射源头病毒细胞就会逐渐停止分裂，新生的分裂细胞在没有辐射的情况下会逐渐消失，而最初在血液里形成的病毒细胞不会消失，它们会进行入「冬眠」，直到宿主再次进入辐射源，它们就又回醒来进行分裂。

　　但是很奇怪的一点，你在地下矿洞窜了这么天，加上地下楼层无时无刻处于辐射中，但你体内的病毒细胞却一直再冬眠，这很让我奇怪。

　　所以我又检测了乔蔓女士的血液，发现她真的是天生自带抗体，这些辐射与她而言毫无伤害，如果我没猜错，你应该是喝过或者误食过乔蔓女士的血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