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成系男友》陈银川

66、医生

　　“年轻人，你不是我们这一层的吧？”

　　一位年纪较大的老婆婆看着一位中年男人，因为长时间佝着背，老人家的脊背已经弯曲定型。

　　“嗯，地上楼层的。”

　　“哦，我就说看着不像在是下面生活的人，楼上几层下来的啊？”

　　“三百层”

　　“三百层啊，那看来你犯的错不小。多采点矿石换些积分，一会啊，去物资处换一个过滤面罩，免得死太早。”

　　“好”

　　老人家推着装有矿石的木质车到中年男人面前：“这个，这种矿石很值钱，一颗拳头大小的能换零点五积分，我这有五颗，全部给你，一会你自己再去采点儿，应该就能换一个过滤面罩了。”

　　“不用”

　　“拿着吧，老婆子也是将死之人咯，没几天可活的，好东西就留给你们这些年轻人吧。”

　　“多谢”

　　“哈哈哈，你先活过前五天再来道谢吧。”

　　之后老人家推着车不紧不慢往更深处走了。

　　沈珺看着推车里的五颗矿石，杂质很多，算不上好成色。

　　他现在所处的位置是地下三层，一到十层连接的是各种矿洞，生活在这里的人每天睁眼就是挖矿，他们只能用这些矿石换取生活物资。

　　沈珺披着虚拟人像混在挖矿的队伍里，劳瑞给他留了一些东西在地下一层，他要想办法拿到那些东西。

　　地下一层的矿洞已经被开采完了，下面整个空间都是空的，挖空了的矿洞用来堆放尸体，紧闭的房间里面关着尸体和即将死去的人。

　　地下一层仿佛就是他们这些人的墓地，死去的和即将死去的人会被管理者扔到那里去，因为地下楼层不养没有价值的活物。

　　沈珺避开管理者到达了地下一层，还在楼层里就能闻到刺鼻的尸臭味，达到矿洞附近，腐烂的臭味浓度已经到了熏眼睛的地步。

　　沈珺捂着口鼻在一堆尸体前停下，他眉头紧锁，看着一堆尸体沉默了几秒，之后从兜里拿出皮手套带上开始扒拉这些尸体。

　　不一会的功夫尸体被扒拉开，藏在尸堆下的是一个不大不小的盒子。

　　沈珺没有立即打开盒子，他把尸体复原，又去楼层里找了水源，地下一层常年没有人活动的痕迹，水源浑浊不清，甚至散发着恶臭。

　　沈珺面无表情把盒子扔进水里，又脱掉皮手套换了一副新的，盒子上的污渍洗掉一些，沈珺弯腰捡起来打开，里面是两个过滤面罩和一个积分器，还有一个指甲盖大小的不明按钮。

　　沈珺把东西全部揣进兜里又把盒子扔进水里转头就要走，刚抬右脚，左脚脚踝就被一只手抱住了。

　　“救我”

　　抱住沈珺的人一身泥污，脸上和手上甚至还有白色肉虫在蠕动，但这并不是他身上的，而是从别的尸体上爬到他身上的。

　　尽管声音很微弱，沈珺还是分辨出了这人是那个医生，他低头看着垂死挣扎的人，像是在思考到底要不要救这个人。

　　医生手上还戴着隔绝手环，如果在艾博利拷问他时能交出这个手环，也不会落到现在这个下场。

　　地下十一层到五十层全部是轻工业，这里的生活环境比十一层以下好得多，在这里生活的人可以有属于自己的房子，如果你的积分够多，也可以赞着，等到了一定数量就可以买通管理者去到地面一层。

　　乔蔓被安置在十一层的一栋房子里，说是房子其实就是地下室，这里光线昏暗，空气里弥漫着难闻的气味，乔蔓刚到这里时差点因为浑浊的空气而窒息。

　　街道上的行人神色匆忙，且双眼无神，又因为常年见不到光阳光的原因，这些人的皮肤苍白到能看见血管。

　　沈珺已经出去很久了，临走前他把机械臂留给了乔蔓，诺曼一直维持着3D影像，并且和沈珺也一直保持智脑畅通。

　　“小姐，这里的空气对身体有很大伤害，您应该调整呼吸。”

　　诺曼说完，乔蔓脚下传来三声敲打，她立即按了旁边墙上的按钮，通道缓缓打开，沈珺从通道上来，而他身后还拖着一个人昏死过去的人。

　　医生被扔进地下一层的浑水了洗过一边，但身上还是散发着臭味，连带着沈珺身上也沾上了这种味道。

　　看到沈珺安然无恙的回来，乔蔓第一时间走到他身边，才迈一步她就皱眉往后退了退。

　　“先生，您是带了一具尸体回来吗？”

　　“活的”

　　沈珺把医生拖到地面，即便在水里泡过，但医生衣服上还是沾有少许的蛆虫，一只蛆虫从医生的下巴缓慢爬到他脸上。

　　看到这里，乔蔓终于忍不住跑到旁边去干呕了，沈珺还没动，乔蔓就忍着恶心说：“你别过来，楼上有洗手间，你先去冲洗一下，把躺地上的那个人也带走。”

　　说完乔蔓又接连干呕了几声

　　沈珺面无表情托着医生去了楼上，两人离开后空气中还是弥漫着恶臭，乔蔓实在忍不了这股味道，捏着鼻子也跟着上去了。

　　半个小时后沈珺从洗手间出来，乔蔓鼻子在空气中嗅了嗅，沈珺向她走来时，乔蔓步子往后退了一点。

　　“还是有味道？”

　　“没，就是那味道后作用太大，看见你就总觉得鼻尖萦绕着那股味道。”

　　沈珺抬了一下眼皮，他有些后悔把医生带回来了。

　　“还有个人呢？”

　　“现在还晕着，等会醒了他自己会出来。”

　　但乔蔓听到里面一直有水流声

　　“难带他一直在被水冲？”

　　沈珺没有否认，他把医生拖到里面拿水泼醒就没再管过他，扔下一句“醒了就自己出来”后自己收拾自己，等出来后医生还是半昏半醒的状态，所以他就把人拖到淋浴头下面，好让医生清醒的更快一些。

　　乔蔓和沈珺回到地下室，空气中的恶臭味已经散干净了，沈珺拿出一个过滤面罩给乔蔓带上。

　　“这个有什么作用？”

　　因为面罩的原因，乔蔓说话的声音像是棉花闷着发出来的一样。

　　“空气过滤器，戴上会好一些。”

　　面罩是金属的，把眼睛以下部分遮挡的严严实实，而却还非常重，鼻子部分高高隆起，还能从缝隙间看到在旋转的小型风扇。

　　“要一直戴着？”

　　“吃饭的时候可以取下来”

　　旁边的小桌几上还有一个面罩，乔蔓拿在手里，冲着沈珺扬了扬。

　　“蹲着点，我帮你戴上。”

　　戴上面罩的沈珺只露了一双眼睛在外面，加上面罩本身就丑的有些狰狞，以至于沈珺带上后整个人如同索命的恶鬼。

　　乔蔓想起自己多年前画过的东方幻想志系列插画，其中一张画的是身披黑色斗篷的鬼使，五官藏在张牙舞抓的面具之下，唯有一双眼睛漂亮到勾魂夺魄。

　　“你这个样子看起来有点凶”

　　沈珺垂眼看了看乔蔓戴的同款面罩

　　“我们戴的一样”

　　“那我看起来也很凶？”

　　沈珺摇头，即便如此狰狞的面罩戴在乔蔓脸上，但她那一双明亮的眼睛愣是把面罩的丑压下去了几分。

　　“先生，楼上的那位醒了。”

　　医生被劈头盖脸的清水浇醒，闻到自己身上的味道，也干呕了两声，也不管周围情况如何，他快速拔掉身上的衣服，在水下足足冲了二十分钟才把身上的味道全部洗干净。

　　洗舆台旁边放着一套很旧的衣服，但很干净，医生收拾出来就看到外面站着一高一矮两个带黑色面具的人。

　　医生吓了一跳，以为自己没死透，这两人是宙斯派来弄死自己的人，但他定睛一看，旁边的大高个儿有些熟悉，随即想到自己临死之际抱住的人。

　　“原来是你，我帮你那么多次，你救我一条命，我们算是扯平了。”

　　医生松了一口气，转而看向旁边的人。

　　带着面罩看不清面容，但医生能确定这应该是一位非常漂亮的女士，因为拥有一双会说话的眼睛的人通常都不会差到哪里去。

　　“你好女士，我叫赖安·斯图尔特。”

　　乔蔓并没有和赖安握手，他被沈珺带回的模样乔蔓到现在还记得，所以这个手她是决绝不会握的，但出于礼貌乔蔓还是向他点点头：“你好”

　　赖安愣了一下，记忆开始复苏，他倏地发现眼前这位就是五百层被多次开脑的那个女人。

　　“真不敢相信，您竟然还能像个没事人一样站在这里！”

　　乔蔓：“？”

　　“重新介绍一下，我叫赖安·斯图尔特，是一名医生，曾经在四百九九层为宙斯工作，您几次开脑都是我操刀的，没想到您的眼睛如此干净漂亮，像……他们所描述的星空一样。”

　　乔蔓：“……”

　　“不想再被扔去地下一层，你最好闭嘴。”

　　即便沈珺的声音闷闷的，但也不难从中听出语气中带着那么一丁点儿的杀意。

　　虽然赖安满心好奇乔蔓到底是怎么恢复如初的，但眼下还是小命要紧，他只好识趣做了个拉链的动作，表示自己的嘴已经被缝上了。

　　“宙斯是谁？”

　　乔蔓来这里这么多天，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一听乔蔓需要普及知识，赖安又做了一个拉开的动作，接着就为乔蔓讲了宙斯。

　　“宙斯就是艾博利，他掌控整个灰矮星。我们脑袋里的芯片和宙斯的芯片同命相连，只要宙斯挂了，整颗灰矮星上的人都会为他殉葬。所以，在这颗星球上，艾博利就是能掌握我们生死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