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普通故事》清树野火

6、第五章

　　周父一大早就念叨自己头晕，周母没太在意，以为是没吃早饭，有些低血糖。吃过早饭，周父觉得稍微好点了，又下去开店。
　　周楠心里有些不放心，在手机上查了查父亲的症状，网页上写着权威专家的医生说除了低血糖，也有可能是高血压，尤其是年纪大的人，要格外注意血压问题。周楠将手机页面拿给周母看，周母看了看，说道：“等会儿我和你爸去社区量个血压，再问问小王医生。”
　　周楠说:“实在不行就去医院做个体检，我看我爸最近一直都不太舒服，吃得也少，你和我爸一起。”
　　“行，一会儿先去社区看看。”
　　母女二人正说着，楼下突然“嘭”地一声，紧接着就是“哗啦啦”物品倒下的声音。母女对视一眼，立刻往楼下跑。
　　周楠在前，一窜两三个楼梯，跑到楼下看到周父整个人瘫在地上，梯子压在他身上，高处的货洒落下来，满地都是。
　　周母大声说道:“老周，这是怎么了？”
　　周楠把小梯子抬到一边，和周母一起扶周父起来。周父试了试，发现左脚钻心的疼，根本站不住。周楠又跑上楼去拿手机，可是家里信号一般，拨了几次都没拨通，只好跑到楼下，站在店门口，再一次重播急救电话。
　　这一次电话打通了，周楠详细的描述了周父的状况，自己的住址。过了几分钟，急救车“呜哇呜哇”地来了，下来几个穿白大褂的医生护士，简单检查了周父的情况，扶着周父躺到了担架上，抬到了救护车上。
　　周母紧跟着，周楠落在最后，手脚麻利的给玻璃门落了锁，跟着上了车。
　　医院里。
　　急诊医生看过周父的伤势，做了评估后，马上转送到骨科病房。周母一直跟着周父，周楠则楼上楼下跑着缴费办理住院手续。
　　等周楠办完手续，来到骨科病房时，周父已经被推去做X光片了，周母在外面等着，周楠走上前，坐在周母身边，陪她一起等着。
　　没过一会儿，护士推着周父出来了，周母连忙起身询问什么情况。护士年纪不大，脾气很好，笑盈盈地说：“阿姨您别急，X光片大概十几分钟就能出来，医生看过再决定治疗方案，我先给叔叔推到病房里。”
　　“妈，我在这等着结果，你先陪我爸去病房吧。”
　　周母点点头，跟着护士一起推着周父进了病房。
　　等了一会儿，周楠听到医生在叫“周建国家属”，她忙起身，走进了医生办公室。
　　“医生，我是周建国的家属。”
　　“啊，家属你好，我刚看了患者的X光片，”医生是个年纪大点的老头，说着话，扶了下眼镜，“骨折对位，对线良好，做个石膏固定就行了，没有大伤。”
　　“好的，谢谢医生。”
　　周楠回到病房，周母正和周父商量，反正都来医院了，这次就彻底的做个全身检查，看看到底有啥毛病，一起治了。
　　“爸，妈，医生说了，没啥大伤，做个石膏固定下就可以，不需要手术啥的。”
　　“不幸中的万幸啊，”周母说，“不过也怪受罪的了，伤筋动骨一百天呢！”
　　周父看起来精神恢复了点，勉强笑笑说：“不用手术就行啊，一把年纪上手术台还有点害怕呢。”
　　周楠看了看手机，已经十一点多了，问：“到中午了，要吃点啥？”
　　“哦，哦，我回去给你爸熬骨头汤……”
　　“妈，你回去熬汤，没一两个小时回不来，还是我先去楼下买点饭，凑合吃一口，晚上再熬吧。”
　　“那也行，你去楼下看看有什么吃的，有汤的话，给你爸买一份回来。”
　　“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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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过午饭，周楠去护士站询问饮食上需要注意些什么。护士耐心告知：骨折后第一个星期不要吃得太油腻，清淡为主，多补充蛋白质，多吃蔬菜和水果，中期也就是2-6周左右，要多补钙，比如虾皮汤、鲫鱼汤之类的，等到后面拆了石膏，回家之后就以进补为主，多喝些猪骨汤、羊肉汤等。
　　周楠道过谢，和周母打过招呼，马上跑到超市，采购了一些肉蛋和蔬菜，做好了晚饭，送去医院。周楠本来想晚上陪床，但是周母说周父晚上起夜上厕所，周楠一个小姑娘不方便，还是她来，周楠负责每天送饭就可以了。
　　一家三口吃过晚饭，周楠收拾饭盒，周母担心太晚不安全，让周楠先回去了。
　　周楠拎着饭盒从公交车下来，一抬头就看到沈诚站在自己家店门前，他脚下有几个烟蒂，看样子是等了一会儿了。
　　“你好像每天都会喝酒？”周楠从他身边走过，闻到一股酒味，没忍住说了出来。
　　沈诚好像有点喝多了，愣了一下，没像往常那样回话。
　　“要买烟？”周楠边开门锁边问。
　　“嗯。”
　　门打开，沈诚跟着周楠进店。周楠伸手拿了“利群”递给他，他接过，摸出手机来扫码。周楠转身，从冰箱里拿了一瓶苏打水，放在柜台上。沈诚看了看，说道：“谢谢。”
　　“不用谢，五块一瓶。”
　　“……”沈诚乖乖扫码。
　　门口的地方有限，周楠看着眼前这个喝醉的大块头，觉得很有压力，她四处看看，决定还是躲进柜台里比较有安全感。沈诚则找到了一个小板凳坐下，拧开苏打水，“咕嘟咕嘟”喝下去，冰水刺激着肠胃，一阵恶心感袭来。
　　“要吐出去吐！”周楠喊道。
　　沈诚连忙起身，一个箭步冲出去，把胃里的东西吐了个干干净净，又喝了几口苏打水漱嘴，吐完反倒清醒了几分，又返回店里。
　　沈诚又坐回小板凳上，喝了两口苏打水，问道：“你爸妈呢？”
　　“在医院，”周楠也没隐瞒，“我爸腿摔骨折了。”
　　“没事吧？”
　　“医生说伤的不太重，打上石膏，后面要静养。”
　　“你一个人看店，怕不怕？”
　　“我又不是小孩儿……”
　　沈诚嗤笑一下：“小丫头片子。”
　　“喝完没有？我要关门了。”
　　沈诚起身，和周楠一起走到门外。周楠用钩子钩卷帘门，路灯昏暗，一下没勾住。沈诚站在她身后，微微踮脚，伸长手臂，直接将卷帘门拉了下来。周楠回头看他，他也笑着看她，她皱皱眉，往前站站，以此来掩饰自己的脸红。
　　锁好了门，两个人往小区里走。进小区拐个弯，就是周楠家的单元楼。沈诚送她至楼下，习惯性的跺了跺脚，楼道灯没亮。
　　“灯坏了。”
　　沈诚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说：“你上去吧，我帮你照着。”
　　周楠说了句“谢谢”，匆匆上楼去了。
　　直到听到防盗门“咚”地一声被关上，沈诚才收了手机，抬头看看，二楼的灯亮起来了，他才晃晃悠悠的朝自己家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