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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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慕川站在窗前，楼下的车水马龙被他尽收眼底，风透过窗户钻进来，吹鼓了他的衬衣，手里握着刚刚挂断的电话。
“慕川哥~你明天有时间吗？”少年明媚的声音，透着丝试探。
程慕川顿了顿，道：“有！”
少年好像松了一口气，“那我明天去找你！”
“不用，我去找你。”
“啊？啊！好，那我在家等你，你几点来？”
“下午三点左右。”
“好！那我等慕川哥！”尾音轻快上扬。
第二天，季羡早早就起床。卧室里床上、地上，衣服摊的到处都是，而季羡手中拿着两件衣服，正对着镜子来回的比划，誓要找出一件最帅的，以应对今天即将发生的事情。
最终，季羡选了一套相对偏休闲的衣服，因为他记得慕川哥说过，喜欢他朝气蓬勃的样子。
一个人吃过午饭，他就回房间，拿出那本画册，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待随时会来的程慕川。
也幸亏今天家里就他一个人，要不然真不好解释，他现在紧张又期待的状态。
时间越临近，季羡就越坐立不安，眼睛总是瞟向门外，期待某个人的到来。
终于，在季羡第无数次瞟向时间的时候，门外传来车的声音。不多时，程慕川就逆着阳光，出现在门口。
季羡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一时间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急促不安的站在原地。只能通过不断收紧手臂，紧紧抱着胸口的素描本，感受到它的存在，才能给他一点安抚。
等人站定，季羡终于鼓足勇气，直视程慕川，“慕川哥！”
“嗯，找我有事？”
“嗯！”季羡点了点头，快步绕过沙发，走到程慕川身前，伸手拉住他的手腕，“你跟我来！”
程慕川没有问多余的话，沉默的跟在季羡身后。
几分钟后，季羡领着程慕川来到了后院的花圃。透明的玻璃罩内，是成片的、绽放的花朵。
季羡带着程慕川进入花圃，铺面而来的花香，围绕在两人周身，站在其中，仿佛置身于花海。
这片恒温的花室，是他父亲当年为母亲所建。如今他选择这里，作为他第一次表白的场所。
程慕川静静的看着对面的季羡，小脸微红，神色有些紧张，但却没有退缩的意图。像这片温室的花朵，娇艳、有着勇往直前的勇气。
季羡紧了紧怀里的画册，直视程慕川的眼睛，轻轻开口。
“慕川哥！我喜欢你！你能当我男朋友吗？”少年清朗的声音带着郑重。
室外冷风刮过，温室却不受分毫影响，一片静默。
季羡说完，紧张的等着程慕川的回答，呼吸放缓，浅眸如同璀璨的宝石，紧盯着程慕川的双眸。
他好像看见了，程慕川眼中他小小的倒影。时间仿佛就此停滞，一切都成了慢动作，自己的一呼一吸，都如此的清晰。
终于，程慕川的嘴唇轻启，季羡随着他的动作，心不由的提到了嗓子眼。
“对不起！羡羡！我只把你当弟弟！”曾经让他着迷的嗓音，如今却只剩冷漠。
程慕川的神情没有半分波动，仿佛对刚刚发生的一切早有预料，所以连半分波澜也未掀起。
季羡只感觉心口处传来密密麻麻的痛感，不致命却不容忽视，随着他的每次呼吸刺激着他的神经。
好像有什么东西蒙住了眼睛，让他有些看不清眼前的人。
“为什么？”季羡的声音仿佛瞬间失去了活力，变得干涩。
程慕川皱了皱眉，显然也没想到，季羡情绪会有这么大的波动，“没有为什么！羡羡！你还小，还没有遇见过其他的人和事、等你经历的多了，你就会分清爱情和亲情，是完全不同的东西。”
季羡直视程慕川的眼睛，“你怎么知道我不能分清爱情和亲情！我已经18了！”突然，季羡想起了什么，“还是你觉得我没有分化，就不算真正的长大？”
好像找到了理由，季羡激动的道：“可是，我以后会分化成Omega的，我......”
“羡羡！”一声呵斥打断了季羡的话。
季羡突兀的顿住，伤心地看着程慕川，一滴泪从眼中滑落，落到地上，没有激起一点波澜，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程慕川的声音低了几分，如同隐藏着风暴：“羡羡！你知道的，就算你一辈子不分化，就算你是Beta，也不能改变我对你的关爱，我会一辈子把你当作弟弟，关心你、保护你，不让你受一点委屈！”说到最后，到底是心软了，看着被自己从小宠大的少年这么伤心，终究还是放缓了语气。
程慕川走到季羡身前，想要伸手拂去他眼角的泪，但中途还是转了弯，揉了揉他的碎发，“好了！不哭了！”
季羡垂下头，不住的泪珠从他眼角滴落，如同人鱼的眼泪，晶莹剔透，只是不能凝成珍珠，也不能让对面的人心软。
他只能紧紧的抱着怀中的画册，奢求一份温暖。
那天之后的事情，季羡完全没有了印象，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房间，也不知道程慕川是什么时候离开的。他只是哭的很伤心，再醒来的时候，就是一个人躺在卧室的床上。
室内一片漆黑，窗外疏淡的月光透过厚厚的窗帘缝隙，跃进房间。
季羡侧过脸，失神地看着窗外，眼角再一次被泪浸湿。
相隔不远的另一个房间里，整个窗户大敞四开，无数的冷风席卷温暖的房间。程慕川身着单薄的衬衫，站在阳台，脚边是无数的烟蒂，指尖是燃尽的香烟。
也不知他在这里站了多久，紧皱的眉头下是苍白的嘴唇，眼角被风吹的微红。
直到天微微透亮，程慕川才转身进了房间。
从那天之后，季羡再也没有给程慕川打过电话，连时常分享给他的链接，也停留在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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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季羡今天第八次走神，这段时间，他总是会想起程慕川，想给他打电话，听听他的声音。但是他还有些扭不开脸面，毕竟那是他人生第一次表白，却以那样的场面收尾。而且没记错的话，他还哭的很惨！这也太丢人了！
其实，上次的表白失败，对他的打击很大。但是伤心、失落过后，他还是能感觉到，他的心告诉他，他还是喜欢程慕川，并且没有因为这一次的挫折，而减弱半分。
既然如此，我们勇往直前、天真阳光的小少年，怎么会被这一次的失败所打败呢？
‘他都已经喜欢慕川哥那么多年了，只要他坚持，慕川哥一定会被他打动的！
而且如果他退缩了，到时候如果别人和慕川哥在一起，那他多亏啊！他一定不能让这种事发生！’
下定决心后，那一切的事情，都好办起来。马上就要过年了，他就不信慕川哥不休息、不回家过年！’
作为传统节日，新年肯定是要休息的，也肯定是要和家里人一起过的，程慕川也不例外。
所以新年当天晚上，吃完饭。程慕川家里人正围在客厅守岁的时候，一个少年捧着几个大箱子就来找人了。
程慕川本来正坐在沙发上陪舅舅聊天，一抬头就看见了虎头虎脑的季羡。笨拙的样子，逗得程慕川轻轻勾起唇角。
程慕川不动声色的起身，走向季羡。
“怎么突然来了？”
季羡撇嘴示意脚下的烟花，没有回答，傲娇的小表情被他拿捏的十分准确。
程慕川心领神会，“想让我陪你？”
季羡傲娇的微仰起头，但意思不言而喻。
“好！走吧！”程慕川弯腰抱起脚边箱子，就要走，却被季羡拦住。
程慕川垂下眼帘，“怎么了？”
季羡这才扭捏的道：“你没穿外套，外面冷！”
程慕川笑了笑，伸手按住季羡的头，揉了揉，“没事！慕川哥不冷！走吧！”说完，当先一步，迈步离开。
季羡撇了撇嘴，跟在程慕川身后离开。
程慕川舅舅全程注视了两人的互动，刚要开口问什么，程母只是笑笑，转移了话题。程慕川舅舅看妹妹的样子，也不用在多问，笑了笑，顺着话题说起了其他。
程慕川带着季羡走到后院的一处空地，把所有的烟花箱都码放好，一切动作做的熟练而自然。
回身，把几只点燃的仙女棒送到季羡面前。
仙女棒的烟花，绚烂耀眼，就是有些像女孩子的玩意。季羡扭捏了半天，还是伸手接过，心理想的却是，‘回去一定要嘱咐陈叔，明年不要买这种东西了，他已经长大了！’
可脸上的笑容却不会骗人，他真的很喜欢！
过年一起和程慕川放烟花，是季羡从小到大，一直延续的传统，今年也不例外。
时间临近午夜，程慕川亲自把摆放好的烟花，一一点燃。
成簇的绚丽烟火，升到两人头顶的黑夜，在短暂的静默后，绽放出灿烂耀眼美丽的烟花。各色的星火纵横交错，在天空织出绮丽的星海。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