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窝边草，跑了！》鼻毛弯弯

8、第 8 章

　　程慕川站在季羡身侧，在心里默默倒数着跨年时间，伴随着远处夜空，其他烟火的升空，程慕川侧首在季羡耳边，轻轻对他说：“羡羡！新年快乐！”

　　季羡的小脸被夜空的烟花照亮，幸福的笑容溢满脸庞，扭过头，对着程慕川大声喊道：“慕川哥！新年快乐！”快乐的样子，完全忘了刚刚还傲娇的人是谁。

　　季羡看着程慕川被烟火晃得影影绰绰的脸，凑近了问：“慕川哥，许了什么新年愿望？”

　　“希望羡羡永远快乐幸福！”

　　“我会的！慕川哥猜我的愿望是什么？”

　　不等程慕川回答，季羡就直白的说道：“我希望永远和慕川哥在一起！”

　　说完，扭头看向远处天空的烟花，大声喊道：“我希望永远和慕川哥在一起！”回首，笑意盈盈的看着程慕川。

　　程慕川短暂的一愣，回过神后，只是笑了笑，没有回答季羡。

　　而季羡也完全不在乎程慕川的回答，再次让程慕川给他点燃仙女棒，边跑边在身边挥舞，少年轻朗的笑声和着炮竹声，一一传进程慕川的耳朵。

　　新年过后，程慕川忙着学业和工作，季羡忙着串门。

　　两人又恢复了以往的模式，季羡还像以前一般，粘着程慕川，只不过这回爱意更明晃晃、更加直白。

　　连程母都看了出来。这天，刚好程慕川回来，程母叫住他直接问道：“你和羡羡~你们俩个......”话中欲言又止，但谁都明白是什么意思。

　　程慕川蹙了蹙眉，“没有！您别乱想！我一直把羡羡当作弟弟！”

　　程母撇了撇嘴，“我没有乱想！我就是觉得羡羡很好，想让他当我儿媳！怎么？不行啊？”

　　“妈~”程慕川无奈的道。

　　“行了！孩子们的事，让他们自己处理！我们就不要多管了。”坐在一旁沙发看文件的程堇文出声道。
　　程堇文从文件上抬起眼，扫了程慕川一眼，“但是！羡羡是个好孩子，你不要最后弄得他伤心，两家因你再有隔阂。”

　　“爸！你放心！”

　　程母哼了哼，最后也没有说什么。程慕川这才转身上楼。

　　季羡开学前夕，季母带着他去了趟医院。

　　检查过后，张医生看着手中的化验单，伸手抬了抬鼻梁上的眼镜，那张被岁月侵蚀不再年轻的脸，反而沉淀出让人信服的温和、沉稳。

　　“季夫人！从结果上看，季羡的身体没有问题，一切都很正常！”

　　“他刚过了18岁的生日，按理说早就应该分化了，怎么现在迟迟没有反应？”季母温婉的声音里夹杂了担忧。

　　张医生露出安抚的笑容，“他这种情况虽然比较少，但还是有不少先例的！而且基本上都完成了分化，只是比正常稍晚。季羡的身体指标一切正常，其实不必过分担心。”

　　“那用不用开些刺激信息素的药，来帮助他尽早完成分化！”

　　张医生顿了一下，直视季母的眼睛，继续道：“我觉得尽量顺其自然，过分干预会造成什么后果，我们不得而知。
　　如果您实在担心，可以每半年做一次身体检查。”

　　不待季母回答，季羡率先开口“好！谢谢张叔叔！”
　　说完，他回身握住母亲的手，安慰道：“没事！都说没问题了，别担心了，大不了我以后每半年来一次。”

　　季母看着笑容灿烂的儿子，也知道只能这样，“那就谢谢张医生了，麻烦了！”

　　除了要固定每半年去医院检查一下，这件小事没有给季羡的生活带来半分影响。

　　在季羡不知不觉间，春天已经渐渐过去，夏天再次来临。

　　高考最后一科结束后，季羡回家直奔卧室，一直睡到第二天中午才醒。

　　简单洗漱过后，季羡下楼吃了口饭，就又回到楼上。

　　正巧接道程慕川的电话，“羡羡。”

　　“慕川哥！”季羡盘腿坐在床上，捧着电脑在浏览什么。

　　“考的怎么样？”

　　季羡想了想，“很好！”

　　“呵~”程慕川轻笑出声，“这么自信！”

　　“那是！”季羡骄傲的道。

　　程慕川听着季羡的话，都能想到对方尾巴翘到天上的样子，“嗯！那羡羡准备报哪所学校？”

　　“那当然是......”说到一半，季羡猛地停住，“不告诉你！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程慕川失笑，“还不告诉我~行！那你好好和你爸爸妈妈商量一下，不过我还是建议你报罗国的圣得堡美术学院！这样对你最好！能让你的天赋和爱好，最大程度的发挥！”

　　季羡闻言，在电话这头撇了撇嘴，鼻子哼了两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不就是想让我出去几年，遇到别的喜欢的人，好把对你这点感情忘了吗？哼！你做梦！’

　　虽然心里这么想，但季羡口中却什么也没说，“好！我知道，我会和我爸妈商量的。”

　　察觉到季羡的情绪，程慕川无奈的摇头，“那好！我这边还有事，下次再聊！”

　　“哦！慕川哥拜拜！”

　　“嗯！”

　　挂断电话，季羡对着手机屏幕做了好几个鬼脸才消气。把手机撇到一边，继续对着电脑浏览起来。

　　晚上，吃完晚饭，全家人坐在沙发上休息。

　　季羡拿出准备好的资料，递给季铭林。正襟危坐的道：“爸！我准备报苑南大学！”

　　季铭林接资料的手一顿，神色如常的道：“怎么想报苑南了，我记得圣得堡更适合你一些吧！怎么？考的不理想？”

　　季母也疑惑的看着季羡。

　　季羡深吸了一口气，目光坚定地直视季铭林的双眼，“不是！我知道圣得堡更适合我，但是那里离家太远了，我怕我不能适应。
　　而且苑南大学的美术专业在世界上也名列前茅，不比圣得堡差太多！”

　　季铭林没有说话，甚至没有看季羡精心准备的资料，只是注视着他的眼睛，片刻后，才平淡的问了一句，“决定好了？”

　　季羡心下一喜，“决定好了！”

　　“那就随你！我们不干涉！”

　　季羡眼睛一亮，脸上浮现喜色，还没来得及欢呼出声，就被季铭林打断。

　　季铭林将资料放在茶几上，态度如同鸟爸爸对待即将离巢的幼鸟，郑重的道：“季羡，这是你人生的第一个重大决定，你有自己的梦想和目标，无论是什么，我们都尊重你的选择！”近乎于一字一顿的语速，掷地有声。

　　季羡听懂了季铭林话中的未尽之言，但当时的他，心中被满的要溢出的爱占据，对自己的选择坚定不移，完全没想过退路，以至于最终狼狈退场。

　　季羡眼神坚定，“谢谢爸爸！”

　　“嗯，去吧！”

　　季羡咧开了嘴角，露出里面两排白牙，笑得恣意，“那我回房间了！”

　　说完，季羡起身跑回了房间。

　　相较于季铭林的郑重，季母就显得高兴多了，随意的拿起茶几上的资料翻看，疑惑的问道：“羡羡报苑南不挺好的吗？学校好，离家还近。

　　虽然圣得堡是更好一点，但是离家太远。而且羡羡身体我也不放心，医生交代每半年复查的，我怕他没人管着，他根本不会在意！”

　　季铭林蹙眉，“我知道，我也想让羡羡陪在我们身边，这样当然是最好。但是，我是觉得羡羡想去苑南，最大的原因是因为慕川！”

　　“慕川？”季母想了一下，“你是觉得，羡羡喜欢慕川，不好？”

　　季铭林叹了口气，“我当然觉得慕川这孩子好，能力强，对羡羡也好！但慕川对羡羡只是哥哥对弟弟的感情，我怕他以后会伤害羡羡。”

　　季母静默了片刻，笑道：“我觉得你想多了，慕川最宠羡羡，怎么会伤害他！你呀，一天不要总想些有的没得，会老的快！”

　　季铭林哭笑不得，但确实是被季母的话宽慰了不少，“嗯！不想那么多！羡羡长大了，让他自己选择。”

　　“这就对了嘛！”

　　转天，程慕川接到了季羡的电话。

　　“喂！慕川哥！”声音轻快明媚。

　　程慕川单手拿着手机，跟季羡通话。眼睛却不离桌上的文件，另一只手翻动资料。
　　“怎么了？”

　　“没怎么，这不是我毕业了嘛！你以前答应我的毕业旅行...还算数吗？”

　　程慕川翻动资料的手一顿，放下文件，从椅子上站起身，走到办公室的落地窗边，看着楼下的川流不息的车辆，“算数！”

　　“耶！慕川哥最好了！那我们去哪里？什么时候出发？”

　　电话对面传来的欢呼声，也感染了程慕川。唇角不由微微向上勾起，满是疲惫的脸也放松了不少，“后天吧，这两天我安排一下工作，正好把你签证办一下。”

　　“好！那我等慕川哥消息！”

　　“嗯！”

　　程慕川挂断电话没多久，门口就传来敲门声。

　　“请进！”语气又恢复了平淡无波，脸上仅存的笑意也消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