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窝边草，跑了！》鼻毛弯弯

6、第 6 章

　　第二天，临近中午。

　　季羡恢复意识，睁开双眼，口中发出‘嘶’的声音，手下意识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以缓解宿醉的痛苦。

　　一分钟后，季羡才慢慢适应了这种感觉，在心里抱怨‘啊，以后再也不喝酒了！’

　　手腕撑在床上，支起上半身，向后挪，靠在床背。

　　看着熟悉的房间，季羡迷蒙的想，
　　‘我昨晚怎么回来的？’
　　‘哦~我想起来了，慕川哥送我回来的！’

　　季羡伸手，想去拿床头的水杯，却突然看见了程慕川送他的胸针。季羡一愣，还没等他想明白胸针怎么会在哪里，他就看见自己光滑的手臂。

　　季羡一愣，手猛地掀开身上的被子，然后就看见了自己‘□□’的身体。

　　‘很显然！是慕川哥帮他脱的！’季羡震惊的瞪大了眼睛，小嘴微张。震惊过后，一丝羞涩爬上了季羡的脸颊。

　　季羡又回想了一下昨晚发生的事，却大多数都没有了印象。但突然，一个画面却猛然浮现在他的脑海。

　　季羡愣愣地伸手抚上自己的唇瓣，脑海中在放烟花。
　　‘不会吧！我真的亲慕川哥了？’虽然是疑问句，但季羡却有8层的把握是真的，因为那个片断是那么真实。
　　可能是那碗醒酒药真的起了作用，也可能是季羡本能的想记住这件事，才让他记住了那个吻。

　　想到昨晚发生的事，季羡咧开嘴角，无声的笑了起来，连眼睛都弯成了月牙弧度。

　　兴奋过后，季羡猛地翻身下床，跑到了衣柜里翻出衣服，然后直接钻进了洗手间。

　　二十分钟后，一个带着水气的少年，穿戴整齐的走了出来。拿起手机，迫不及待的往楼下跑。

　　‘噔噔蹬’的声音，吸引了季母的注意。

　　季母看着急匆匆的儿子，疑惑的问道：“你干嘛去？不吃午饭了？”

　　“我出去一下！”季羡身影没有停留，撇下这句话，直奔门口。

　　一路小跑，跑到隔壁的程慕川家，气喘吁吁的进门。

　　程母急忙起身迎上来，关心的问道：“怎么了？羡羡。”

　　季羡双颊泛红，微微轻喘，胸膛跟着呼吸起伏，眼睛却很明亮。“程姨，慕川哥在家吗？”

　　程母微笑道：“我以为你什么事这么急？原来是找慕川啊！他去公司了，没跟你说吗？”

　　季羡听后，有些失落。

　　程母看出他的沮丧，安慰道：“我帮你给他打电话？”

　　季羡收拾好情绪，摇了摇头，“不用程姨，我给他发微信，等他回家我再来。”

　　“啊、啊！也好！”“吃饭了吗？在这吃啊？”

　　“不了！程姨，家里已经做好了，我还是回家吧！下午还要会学校上课！那我走了，程姨！”

　　“哎，好。”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的季羡，着实让程母有些摸不到头脑。

　　季羡离开后，走在回家的路上，掏出手机给程慕川拨去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就在季羡以为不会有人接时，却突然通了。

　　电话那头一片静默，季羡不由的紧张起来，咽了咽口水。

　　“慕川哥。”少年的声音清澈透亮，却透着一股亲昵。

　　“...怎么了？”透过电流，程慕川的声音有一些冷漠，但季羡完全没有察觉。

　　想到昨晚发生的事，季羡难得的有些羞涩，一时开不了口，低头垂下眼眸，“没怎么，就是想你.....想问问你什么时候回来，有点事想和你说！”

　　“......”
　　等了一会儿，却一直没有听见电话那头的回答，季羡以为通话断了，疑惑的把手机移到面前，屏幕却显示正在通话中。

　　正要开口询问，就听见那边传来了程慕川的声音，“最近很忙，正在准备毕业论文，公司的事也很多，可能...”

　　季羡听着程慕川的话，不由屏住了呼吸，静静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那边却在短暂停顿后，话锋一转，像是突然改变了注意，“羡羡找我什么事？我现在回去？”

　　“不用！不用！”季羡急忙拒绝。“也不是什么大事！慕川哥有时间的时候，再说也不迟。”季羡暗暗点头，对自己的表现非常满意，慕川哥那么忙，他怎么能那么任性，反正他有大把的时间和机会。

　　“...好！如果很急，可以发我微信！”

　　季羡正要回答，电话那头却传来别人的声音。

　　“羡羡不说了，有人找我！”

　　“好！”

　　季羡回到家的时候，季母疑惑的看着他：“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嗯。”季羡笑了笑，转移话题，“我饿了，开饭了吗？”

　　“好了，快来吃吧，特意让人给你熬了蔬菜粥，就怕你胃不舒服，吃不下东西。”

　　“噢！妈妈真好！”季羡扑到季母身前，抱着她的手臂撒娇。

　　季母笑着点了点他的额头，“都多大了？还撒娇！”

　　“我多大都是要撒娇的！”

　　季母对小儿子一点办法都没有，无奈的笑道：“好啦~快吃饭吧，吃完一会儿在睡一觉，明天就不会难受了。”

　　季羡边随季母去餐厅，边开口道：“不了，吃完饭，我就去上课了，现在课程紧。”

　　季母有些惊讶的看着小儿子，调侃道：“现在怎么这么有上进心了？忘了小时候哭着喊着不上学的是谁了？”

　　季羡微嘟起嘴，不满的看着母亲，“妈，你怎么还翻旧账啊！再说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好好好，不提！”季母低头笑了笑，小声念叨，“也不知道是谁，让慕川接送那么多年！”

　　季羡哼了哼，但也没有反驳。

　　因为季母说的确实是事实，想必每个人都有这个阶段，初期，他实在是不能适应学校的生活，吵着不去。谁哄也没用，还是程慕川答应每天接送他，他才同意。

　　好在两家离得比较近，还是一个学校，唯一的障碍可能就是程慕川比他大了很多年级，不能一直在一起。但这样的生活也只维持了一年，就因为升初中，程慕川去了另一个校区，距离远了，这种接送模式才断。
　　要说人比人也真的是气死人，明明同样是人，有的人就能连续跳级，而有的人只能按部就班。

　　虽然差距越来越大，但季羡却一直追着他的步伐，已经很多年。

　　包括即将到来的大学，所以他要努力一点，不能让成绩扯后腿。

　　吃过饭，胃里暖洋洋的，舒服多了。

　　“我先上楼收拾一下，妈，你叫陈叔等我一下。一会儿送我去学校。”

　　说完，季羡就跑上了楼。

　　进了房间，程慕川直奔柜子，翻出一个漂亮的礼盒。捧着礼盒走到床头，小心翼翼地把胸针拿起，轻轻的放在盒子正中间。

　　胸针正好嵌在上面，季羡伸手摸了摸，嘴角不自觉地勾起弧度。

　　收回手，盖好盒子。季羡抱着它重新回到柜子前，整面柜子都是各种各样的礼盒，每个盒子里的东西，季羡都清楚的知道是什么，因为这是程慕川每年生日送给他的礼物，他都珍藏着。
　　但成人礼这天的礼物，明显在季羡心里的地位不同，所以他专门收拾出一个抽屉，单独把它放了进去。

　　一切收拾妥当后，季羡满意的笑了笑，关上抽屉，随手拿起手机，跑出卧室。

　　“妈，我走了！”

　　“哎，好！小心点，跑什么？慢点！”

　　“诶~”

　　耳边还能听见季羡的回答，背影却早就消失，季母无奈的摇摇头，“真是一点也长不大~”

　　距离生日，已经过去了半个多月，可季羡却一次都没有见过程慕川。

　　每次打电话，那边都很忙，而且程慕川的声音也很疲惫，季羡很心疼他，往往没说几句就会挂断。
　　而关于那件事，季羡也不想在电话里说，他想当面对慕川哥说，想认真、郑重的表白。

　　可却一直没有机会，而且眼看着期末就到了。

　　季羡只能把心思收回一些，投入学习大军。

　　幸好！结果和努力是相匹配的，季羡拿着成绩单，满意的笑了笑。按照他现在的成绩，要考程慕川的大学，没有什么难度。

　　这是，这段时间，最让季羡开心的一件事了。

　　回到家，季羡就把自己关进了屋子，现在他终于有时间继续完成他的礼物了。

　　是一个约为16开大小的素描本，封皮已经有些老旧，但翻开里面，却被保护的很好。

　　翻开第一页，上面是一个4岁左右的男孩和一个摇篮里的婴儿对视的画面。因为作者的能力不足，画面显得有些潦草，也很稚嫩，但却透着让人感动的温馨。

　　只能勉强看出大概，但只要是身边的人，都能认出这幅画画的是什么——是他们的相遇。

　　往后翻，这样的画面，数不胜数。画技一点一点精进，主角也越长越大。这个小小的画本里，记载着他和程慕川的所有，一点一滴都被记录在内。

　　而季羡现在要做的就是，完成成人礼当天的画。

　　看着空白的纸张，他有些纠结，蹙着眉坐在椅子上。他在为难，关于成人礼，到底是画程慕川低头为他带胸针的画面，还是那晚的那个吻...

　　时隔那么久，想到那个吻，季羡还是觉得心跳加快。脸上不自觉流露出笑容，季羡把脸埋在手心，露在外面的耳垂微微泛红。

　　几秒后，季羡重新抬起头，浅色的眼眸莹润璀璨，透着少年独有的明亮、纯洁。

　　少年贪心的想把这些都记录下来，想到就做，季羡抬起手，低头认真作画。

　　这是他为表白，准备十四年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