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鹅之歌》一头人类

4、天鹅之歌（四） (四）

　　(四）
　　徐衍演唱会的预算做下来了，数字惊人，需要Matthew本人的签字。
　　这些艺术家们从导演到作曲到歌手本人，没一个会省钱的，全都是些无底洞，真正为钱操心一个铜子掰成两半花的人反而是Matthew他们这些企划，大把大把的拉赞助然后再分配下去，谁家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说来也可笑，所谓的艺术家们瞧不起Matthew的职业，常说他们满身铜臭，而正经的商人呢？也瞧不起Matthew的职业，常说他们是高等皮条。
　　被大牌指着鼻子骂是常有的事情，在赞助商面前唯唯诺诺连下跪也未必作不出来，这就是Matthew的职业，吃力不讨好。
　　虽然他明白找徐衍商量也没有用，但还是要去谈谈。
　　“徐衍……”Matthew推开休息室的门，看到沙发里的男人大腿上正坐着一个新人，直接关上了门，“你们忙！”
　　不一会，小女孩踩着高跟鞋摇曳而出，有礼貌的对Matthew行了个礼。
　　他这才重新踏进办公室。
　　徐衍正在打电话骂助手，各种损人的话不带重样的往外喷，Matthew已经能感受到电话那端的助手想要请辞了，做徐衍助手时间最长的是颜可，一个老实素净的男人，不过他现在也出名了，第一张专辑卖的不错，现在正在外地巡演。
　　“我批不下来这么多。”Matthew把预算表放在徐衍面前，“我们现在手里的赞助有限，票房大城有保证，小小城就未必可以了，你知道你要的这个舞台多少吨造价多少钱吗？还要搬着它飞来飞去的……还有各地的场租……”
　　徐衍似乎没在听他说话似的，又接了一个电话，语气很是温柔。
　　“嗯，晚上登台要注意……灯太亮了？让他们灯光重新编Q。……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镜子也带好……等你回来。”
　　随后，徐衍又一个电话打到了灯光那里把人家训了一通，硬是要人家在开唱前五个小时重新编Q，两个半小时的灯光都要重新做一次，还真是不讲理啊。
　　讲完之后，徐衍对他说：“照着这个批。”
　　“为什么？”Matthew问。
　　“因，为，我，是，徐，衍。”
　　也是啊，人家大二的时候就发片了，红得发黑的时候他还蹲学校呢。
　　就这样Matthew灰头土脸的走出了办公室，因为他是徐衍，这个理由还真是很徐衍，很好用。只能从赞助那里想想办法了。
　　捏着报表，直接被杜悠予堵在了门口。
　　“晚上一起去听一个LIVE怎么样？”
　　“不要吧！”
　　“想看看他们是不是合适入行，你也来提下意见？”
　　他平时去挖人才不会带别人呢，还不是醉翁之意。Matthew的头更疼了。
　　不过头疼貌似是不会终止的。
　　Nicolas也晃悠到徐衍的门前了，看到Matthew直接走到他面前对杜悠予微微一个鞠躬，然后开口约Matthew晚上吃饭。
　　“你们认识？”杜悠予问道。
　　“旧相识了。”Nicolas说。
　　“大学同学。”Matthew追加了一句。
　　“还是同一间寝室呢！”Nicolas继续追加。
　　“哦？没有印象。”杜悠予礼貌性的搭话。
　　“我晚上已经有约了。”Matthew回答。
　　“和谁？”
　　“和他。”Matthew指了指杜悠予。
　　杜悠予一笑，“下班我等你。”又指了指他手里的报表，“这个我帮你想办法吧。”然后钻进了徐衍的办公室。
　　“你想干什么？”Matthew问Nicolas。
　　“不干什么，再见到我不开心啊？”
　　“你要是想来搭徐衍。”Matthew凑近一些说，“劝你下次行动迅速点，有新人已经捷足先登了。”
　　“那就换个人啊。”
　　“杜悠予？你慢慢排队吧。”
　　“哼。”Nicolas冷笑了一声，走开了。
　　这些年以来，这个男人究竟做了些什么，Matthew不知道。不过，他今天能爬到这里来，个中用尽了的手段，多少也能猜想到一些吧。Nicolas还是Nicolas，就算把他扔到无人荒岛，他也能爬回来的。

　　Matthew有些神经质的在走廊里晃悠。
　　严都南的背影从他面前一闪而过，Matthew的心里紧了一下，闪身就躲进了茶水间。
　　要是说和过去的老师呆在同一间公司是缘分的话。
　　那么和曾经有过一段的老师呆在同一间公司简直是折磨。
　　至少在Matthew看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