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鹅之歌》一头人类

3、天鹅之歌（三） （三）

　　（三）
　　第一堂课可谓是大家的正式亮相，五十来个预备生头一年要放在一起学相同的课程，不分方向。
　　“别觉得你们进了这间学校就很牛逼，念一个星期就全都意识到自己是傻逼了。”
　　讲台上传来这样一个声音，教室里一阵细碎的议论声，Matthew抬头看着前方。
　　这是什么老师啊，一头墨黑的直发长及肩膀，看上去相当年轻。
　　Matthew旁边的少年，不满地直接把脚放在了桌子上。
　　“我的课可以睡觉，可以吃早点，可以上房顶，但是，不许打扰到我和其他人。否则，请你向后转，滚出去。”
　　教室里的女生早就安静下来了，男生气鼓鼓的，但也停止了交谈。Matthew旁边的人却把另外一只脚也搭在桌子上，Matthew急得直对他使颜色。
　　结果那老师走到他们两个面前，“像这位把脚放在桌子上的同学，没有问题的，请你注意洗脚刷鞋就可以。”长发的男人又指着Matthew，“像这位新生代表同学，他喜欢翻白眼，也没有问题，请自备眼药水。”
　　大家开始憋笑。
　　“老师，你叫什么名字？”一个女生问。
　　“像这位同学，打断别人讲话，这就有问题了。下次请你出去。”他走上讲台，在黑板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严都南。
　　Matthew愣愣地望着那三个清秀的大字发呆。
　　“下面同学依次自我介绍吧，说完了之后再回答我一个问题，你觉得什么是音乐？”他指了座在角落的学生，“从你开始。”
　　接着，那位严老师就坐在禁止吸烟的牌子下面掏出一个烟斗抽了起来。自我介绍的同学一个个稀里哗啦的自报家门，有的背了一段词典上的定义，有的开口清唱，有的抄家伙演奏了一段。
　　轮到了Matthew同桌，他坐在位置上姿势都没换：“我叫徐衍，音乐就是一场梦。”然后他转头示意Matthew轮到他了，靠，他就是徐衍啊，“到你了，喂。”
　　Matthew咬牙切齿地站起身来。
　　正当此时，门开了，进来一个学生，Matthew当然认得他，他是他彻夜未归的室友，大家目光的焦点都集中在他的身上。
　　“你是？”
　　“Nicolas，我迟到了。”
　　“好，你可以出去了。”
　　他果然转身出去了，只是没想到，徐衍竟也腾地站起身来走出了教室，留下一个尴尬的场面，Matthew站在那里吞口水，揉搓着衣角。
　　老师笑笑地看着他，“新生代表，大家都认识你了，不用介绍了。”
　　“哦。”Matthew坐了下来。
　　“你还没回答我，什么是音乐？”
　　Matthew急忙又站了起来，身后的凳子都摔在了地上。
　　“音乐就是……是，我也不知道。”
　　“好，你坐下吧。”老师笑笑。
　　结果，听到指令的Matthew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教室里的学生顿时乐歪了，那老师走下来把Matthew扶起来，拍了拍他的衣服，重新帮他放好凳子，让他坐了回去，开始正式讲课。
　　那可真是一段不原意被回忆起的时光啊。

　　“主管，散会了。”助手碰了碰他的胳膊肘。
　　“哦，下课啦？”Matthew迷瞪地站了起来，会议室里陆续离去的人们嘴角露出一丝无奈的微笑。
　　“笔记我已经整理好了，啊，不，是会议记录。”真不愧是他Matthew的助手。
　　“我在这里看就好。”

　　Matthew在空无一人的会议室里看着记录，脑子里已经开始清算各项预算开支。
　　门开了，严都南。
　　“有事吗？”Matthew还是下意识地站起身来，痴痴地看着他。
　　“走错房间了。”他转身离开。
　　那么多年过去了，奇妙的，他从作曲成为了歌手，剪短了头发，现在只为一个人歌唱。
　　Matthew经常见他，心里说不出的感慨。

　　“你还是那么能吃啊！”一袭黑衣的Nicolas突然出现。
　　Matthew不搭理他，转头就走。
　　“个子一点也没长高！”Nicolas追加了一句。
　　“我很忙，别烦我。”Matthew举着手里的文件晃了晃，跑回了自己的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