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与月》张匪芜

3、好朋友 有你这样的

　　“嘿！沧溟！快点，要迟到了哦！”
　　向书在单元楼下催着沧溟，沧溟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你怎么知道我家的？”她有点着急，神情紧张。
　　向书傻笑了一下，手指着远处的一栋楼，“我家在那里，昨晚看见你朝这个方向走了，就想着今天可以一起去学校。”向书见沧溟还是紧张地看着自己，撅了撅嘴，“好了，快走吧，要迟到了！”
　　向书拉着沧溟，“昨天的伤怎么样了？”
　　“好些了。”
　　沧溟一直吹着眼前的刘海，它一直扎眼睛，很不舒服。向书快步跑到她前面，仔细打量着她，
　　“话说你的五官很好看，要不要尝试一下短发呢？”
　　沧溟一下就红了脸，支支吾吾地回答道：“不——不行。”
　　“啊——是不是家里人不同意啊，我妈就是，我剪了个短发，嘟囔了我好几天。因为我爸是警察，小时候就看到那些警察姐姐是利索的短发，超级酷的！”
　　“你爸爸是警察啊？好厉害。”
　　“我也不知道他是干什么的警察，已经好几年没见过他了，小时候也没经常见过。”
　　向书说着说着就低下了头，沧溟瞟了一眼她，“你也挺酷的，但我剪了头发就不一定了。”
　　“NO NO NO，你这么好看，一定不会翻车的，我有一个朋友，他家是开理发店的，你要试试吗？”
　　沧溟沉默了半天，才开口：“好啊......”
　　“那今天下午放学我在你班门口等着你，正好今天周五。”
　　“嗯，我在6班，你呢？”
　　“13。”

　　下课铃刚打响，沧溟就迫不及待地收拾书包了，正当她拿书包的时候，一只大手拍在她的课桌上，
　　“喂！这么着急去哪啊？我的钱还没给呢！”高马尾气势汹汹，好像要吃了沧溟一样，几个小太妹把沧溟围得死死的，班里的同学默契地离开了教室，沧溟心里暗骂了一声：一群怂蛋。
　　沧溟一直朝教室门口看去，希望救命稻草快点来。“看什么呢！”一个大巴掌朝她扇来，沧溟反应迅速，直接躲了过去，她不知道哪来的底气让她这个样子。
　　“哟，长能耐了？”高马尾揪起来沧溟的头发，“你是不怕死了吗？”
　　“喂！放开你的猪蹄子！”
　　向书及时赶到，她径直走到高马尾面前，用蔑视的眼神看着她，“老妹儿，你爹知道你一个月换仨男朋友吗？”
　　“你有病吧！”她拉着她的小跟班跑开了。
　　向书拍了拍沧溟的肩膀，“我们走吧。”

　　一排排大雁携着夕阳西下，向书走在前面显得格外耀眼，她好像在发光似的，在沧溟眼中，她是个完美的人，要成绩有成绩，要长相有长相，而且人特别好，很受大家喜欢。沧溟心里也很开心，有这样一个朋友简直是三生有幸！
　　“咱路过超市的时候买点饮料，等会儿到地方你会认识三个大奇葩，他们人还是挺好的。”
　　“嗯。”
　　向书见沧溟脸色不太好，“你没事吧？是刚刚被她们吓到了？”向书转过身，倒着走路。
　　“没事，最近没休息好———等等！小心后面！”沧溟惊呼。
　　向书没注意到身后的大树，一头撞了上去，“啊啊啊啊！我聪明的小脑袋！”向书可怜巴巴地揉着脑袋，
　　“超市到了，你在这里等我一下。”向书晃晃悠悠地走进了超市。沧溟倚在旁边的栏杆上，看着那一排大雁飞过头顶，一只大雁掉队了呢，它与队伍越来越远了，沧溟心想：它肯定追不上去，然后孤独地饿死在冬天。
　　“掉队的大雁会追上队伍的，因为它有希望。”
　　向书抱着饮料出来了，“我们走吧，前面就是理发店了。”

　　“中分！来客了，快去倒水！”
　　这时，走来一个留着中分头的男孩，很高。沧溟不敢抬头看他，只低着头，却发现这个人穿着两只不一样的拖鞋。向书把饮料放在桌子上，一屁股就坐在了沙发上，“猴子呢？快去拿杯子。”向书让沧溟坐自己旁边，给她介绍道：“这个大中分叫祁游，是他哥哥祁轩开的理发店，他哥是个爆炸头，可奇怪了。还有，那个拿杯子的是猴子，哦不，是陈浮。”
　　中分乐呵呵地坐在向书旁边，“她也要整个你这样的发型？” “不知道，沧溟你说呢？”
　　沧溟尴尬地笑了笑：“我也不知道，都行吧，只要不是光头。”
　　“光头？哈哈哈哈哈哈。”
　　一个豪迈的笑声传来，是祁轩。沧溟盯着他那个蓬松爆炸头，陷入了沉思，“我不会也成一个样子吧！”她在心里暗暗惨叫。
　　“你先坐这里，我看看你的头发。”祁轩摸了摸沧溟的头发，“发质挺好的，自己有什么想法吗？”
　　“呃......就是要短一点，不要太短就好。”
　　向书站了起来，“老哥，别翻车喽。”“放心，你轩哥手艺天下一流！”

　　“好了，小孩儿，睁开眼看看吧。”沧溟缓缓睁开眼。
　　“我去，酷毙了！沧溟，你是我的女神!”向书跑了过来，捧着沧溟的脸，整的沧溟都不好意思了。
　　祁游抚摸着自己的中分，“哥，我也要换！”“换？换什么？换个头？我那里有好多头模，你看你相中哪个了，我给你安上。”
　　祁游没好气地冲祁轩挥了挥拳头。沧溟瞅了瞅镜子中的自己，这是我？变化确实有点大，虽然发型中性了点，但也能看出她是个女孩子。“那个，请问要多少钱？”
　　“嗯？”陈浮发出了疑惑的声音，“同学，你可能不知道，我们这里理发不收费。”这下轮到沧溟疑惑了，不收费怎么挣钱？向书拍了拍她：“祁家大少爷可是出了名的慈善家，你看门上写着呢‘免费为学生，环卫工人理发’。”
　　“放心，祁大少爷拥有80万亩豪宅，等着回家继承他爹三千亿的家产，不差钱——至于这个二少爷嘛......”陈浮看了一眼祁游，坏笑了一下。
　　“二少爷或许是充话费送的。”向书接过话茬儿，几人都被逗乐了。沧溟好久没这么开心过了，她觉得这些人真的很有意思，能认识到他们真好。正是自这时，沧溟的生活开始变化了。

　　“嘟嘟嘟——”祁轩的手机响了，“向书，你妈打来的。”向书一拍大腿，“完了，忘了给我妈说一声了。”
　　向书接过手机，“喂，妈——”
　　“干什么去了！这都快9点了，5点多就放学了，你也不说你干什么去！我给你说过多少遍了，出门之前要先打声招呼！”
　　向书捂住了耳朵，“妈咪，您再这样，您的宝贝女儿要聋掉喽。”
　　祁游幸灾乐祸，不停在向书面前搞怪。
　　“对了，妈，祁轩哥说带我们出去吃好吃的，晚一会儿就回去了。”
　　向书笑嘻嘻地看向无辜的祁轩，祁轩无奈的做了个“ok”的手势，陈浮跳起来：“哦耶！今晚祁大少爷请客！”
　　向书把手机递给沧溟，“你要给你妈妈打个电话吗？”“不用了，我中午的时候给她说过了。”
　　其实沧溟没说，家里根本就没人管她，她夜不归宿也没人来找她的，她都怕自己哪一天被人拐走了，都没人注意。

　　祁轩拿起车钥匙，“走吧，孩儿们，中考之前给你们加加餐！”
　　向书拉着沧溟率先跑出去，一头钻进门口的吉普车里，“他俩是我从小到大的好朋友，都是自来熟，特别热情的。”“嗯。”
　　车上，放着歌，猴子（陈浮）边舞动边冲着向书说：“你要报考哪个高中？”
　　“还能是哪个，这里最好的高中不就是‘方悟一中’吗？”
　　“哦，那我也考那个，好哥们就要在同一所学校。”
　　“话说，猴哥，你的成绩有点悬吧。”祁游用手指算数，然后掐指一算，“小小中考，不在话下！”
　　“哈？那我要开始努力喽，一天一套试卷，天哪，我自己已经开始感动了。”猴子又开始跳他的招牌驱魔舞了。”
　　向书拉着沧溟往旁边移了移,“小心被他传染，超可怕的”沧溟被向书熊抱着，沧溟问向书，“方悟一中真的很好吗？”
　　“当然了。”
　　沧溟对这种东西没有什么概念，因为从小父母就没管过她，她对成绩好坏已经是无所谓了。
　　“成绩好了，父母高兴；成绩差了，父母的脸就阴下来了，然后你的天就塌下来了。”祁游耸了耸肩，表示很无奈。
　　沧溟听到这话，眼睛就亮起来了，成绩好了，妈妈就会开心了。她暗暗下定决心：我要考上那个高中，妈妈肯定会很开心，到时候就带着妈妈逃离这个地方！

　　“到地方了，下车吧。”祁轩解开安全带。
　　几人下了车，映入眼帘的是热闹的夜市，“这么大，比上次的豪华多了，祁少就是大气。”陈浮在祁轩后面拍马屁，祁游拽着陈浮去选位置了。
　　沧溟第一次到这么多人的地方，有点不自在。向书挽着她的胳膊，“走吧。”
　　“小龙虾来喽！”
　　“哇!今晚祁少买单，随便吃！”
　　“这个是我先看到的!猴头，还给我！”
　　“在我嘴里，你还要吗？”
　　“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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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沧溟看着眼前的霓虹闹市，还有身边说笑的朋友，她忘记了以前的烦恼，与他们一起闹，一起笑，一起干杯一起跳舞。
　　“看吧，美食可以治愈一切！”
　　祁游举起他刚剥好的一杯龙虾肉，正当他要往嘴里倒时，猴子上去就抓了一大把塞进嘴里。“别人剥好的就是好吃。”
　　祁游傻楞了一会儿，“今晚加餐就吃麻辣猴头吧！”猴子撒腿就跑，祁游放下杯子就去追。
　　“你们慢点，刚吃饱就跑，也不怕岔气。”祁轩苦笑着摇摇头。
　　沧溟剥好一只，向书就偷偷吃一只。沧溟发觉不对，她突然看向向书，向书鼓着脸，口齿不清地傻笑：”嘿嘿，被你发现了。”

　　有你们这样的朋友真好，真希望我们可以永远这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