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朦胧昧》洺凉

12、偶遇

　　从那楼梯出来之后，黎染匆忙赶回教室。

　　林司司：“搬这么多资料，肯定累死了。也不叫个人帮忙。”林司司看见黎染满头大汗，顺手从抽屉里拿一瓶矿泉水给黎染。

　　“谢谢”黎染平复完气息，拧开水盖。

　　林司司看着她涨红的脸，一脸心疼：“谢什么谢，下次一定让我和你一起搬。”

　　少女的薄背早已被汗水浸透，浅粉色的吊带透过校服上衣若隐若现，像是一抹触摸不得的禁色。

　　黎染突然回过神来，纤长浓密的睫毛不停眨动，脸侧挂了几颗未擦干的汗珠，满脸认真虔诚，开始奋笔疾书。
　　还是跟他说清楚吧。

　　结果她在纸条上写上：程同学，你好。刚才我不是故意偷听你们讲话的。就是刚好撞见而已。

　　算了，要是人家根本不在意怎么办，显得我此地无银三百两。

　　想了想，黎染又把写好的纸条用黑笔一个个涂掉，塞进前面的笔筒里面。
　　上次外婆知道黎染没有叫司机接送上下学就五雷轰顶，打电话给黎染说必须照顾好自己，说什么都不肯让她自己坐公交回去。

　　司机照常在门口等她，一上车就接到一个陌生电话。黎染二话没说直接按接通，一个熟悉令人反胃的声音隔着手机屏幕传过来。

　　“黎染!你现在还活着吗？不知道给你爸我打个电话？爸爸可是含辛茹苦把你养大，你现在可就是飞出去，快活做富家千金了。你真是个不孝女。”一顿暴躁的男人的声音在车里回荡。

　　黎染突然懵住，一时反应不过来，瞬间垮下脸，“你是吃错药了吗？我们早就没关系了。”
　　黎染没等他回答就把电话挂掉了，车内气氛一顿安静下来。原本略显俏皮的眉峰拧成一股绳子，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窗外，琥珀色的瞳孔微微变大了些。

　　他凭什么打过来？

　　不知道是那通不到几秒的电话，还是快升高三压力太大，黎染心情变得十分不爽烦躁，回到阁楼房间本来想写作业，看不进去。她只想抱颗篮球到楼下拼命砸框。

　　走了大半圈才到篮球场，附近都是富人圈，家里自备球场，很少有人外出到这打球。这地也小，只有一个篮板，但还有保安守夜。刚到的时候没发现有人，几盏路灯射出的光线亮度显得少女身线极为苗条。

　　刚走进球场，黎染才看见有个男生穿着黑衣背心在打篮球。宽而阔的背影充满了安全感，手臂上的肌肉线条清晰流畅，青筋在冷白皮上尤为明显，只看见背影都觉得是难得一见的大帅哥。

　　总不能白来一趟吧。投几个球进去一起打吧。

　　走近了，黎染才开始拍了拍球，瞄准方向不会误伤他，准备从来一个远投的时候，那人突然也投了颗球，两颗球在碰撞过程中，黎染的球瞬间落进篮筐里，把那颗银色球挤了出去。

　　程砚转了过来，抬头看着眼前的人，少女穿着灰色的运动背心和宽松的运动短裤，双腿细长白嫩，手上更是一点多余肌肉都看不到，怎么看都不像是会打篮球的。

　　程砚低头笑了下，眉眼轻轻弯着，神情一如既往地散漫，慢悠悠地说：“挺厉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