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朦胧昧》洺凉

13、朦胧

　　怎么是他？

　　“没有，随便投的。”黎染眉心跳了一下，琥珀色般的眼睛盯着他的清冷的双眸一会，克制脸上的惊讶。

　　程砚用骨节清晰的手搓了搓后颈，走到篮筐下把球拎起来，走到黎染跟前，拿出一股想算账的架势，“哦，那就是说我菜。随便投都比我强？”

　　他靠得有点近，身上还有一股好闻清冽的沐浴露味道，和他这个人的感觉一样清冷但上瘾。程砚平时穿着校服只会觉得身形高大，没感觉有多少肌肉，现在穿着背心，没想到肌肉线条流畅有力，而且青筋明显。

　　现在是该走还是留在这？留在这和他打篮球吗？怎么有点不对劲。

　　看见他的模样，黎染的心跳莫名加速，纤细的手接过球，淡淡说：“那我先走了。”

　　程砚见她脸颊突然变红，察觉她有点窘迫与尴尬，没有继续往话题下说，想着现在有点晚，笑了笑：“刚好我也回去了，要不一起走？”

　　人家都这么说了，黎染也没再拒绝，回了句，“恩”

　　路灯下飞蛾相互萦绕追逐，柔和的光线折射在地上，扯着他们的影子很长，末夏的风吹得很温柔，约莫是夜晚老人小孩饭后消食的好时候。

　　黎染蓦然间想起小时候也是和他在这个时间打闹，晚饭后在大院里面听着大人拉家常，程砚总会买双人份包装的红绿冰棒，拖着椅子在背后偷偷拿给黎染。

　　想着想着，她转过头看向旁边的少年，身形挺拔，冷冽的眉眼总给人一种凝视深渊的感觉，长得是很好看，但一股慵懒的气息，恰似捻进了泥土的春风，躲进了丛树的蝉鸣，怎么都挡不住。

　　她前额的碎发在空中飘散，身上有股专属少女的喷香水的味道，提了句，“那天在楼梯口我不是故意偷听的，刚好路过而已。”

　　程砚抬了抬眼，修长的手指在篮球上磨蹭了几下，耸了耸肩膀，“知道。”

　　黎染盯着地上的人影，慢吞吞地说“哦，看来你还挺受欢迎的，校花都跟你表白。”

　　他一边踢着路边的石头往草丛里面去，一边漫不经心地回答道：“这不也没答应。”

　　谁知道黎染的心情像在做过山车，一会因为他拒绝了校花感到开心，一会觉得要是连校花都追不到他，那自己就更没机会了，下意识地说：“那....你确实很难追。”

　　程砚回过头看着她，“要不你试试？说不定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