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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御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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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浪微微一笑,拊掌道:“花暖青牛卧,松高白鹤眠.语来江色暮,独自下寒烟。寒烟,好名字。真是人如其名。超凡脱俗,清秀俊雅。”
寒烟脸上浅浅笑容:“岑公子过奖了。倒是刚才寒烟有失礼之处,还望岑公子不要怪罪,多多包涵。”
他的眼角、眉梢随着唇角微微扬起。比起方才的冷艳凌厉,此刻更如脱尘仙子一般。岑浪也不禁怦然心动,虽然方才那些话大多是为了套近乎,可是说起来到还真是没有半句虚假。
岑浪笑道:“那是自然。我反而最欣赏的也就是如寒烟公子这般至情至性的人。更何况,这也难怪寒烟公子误会。”
他顿了一顿继续道:“既然,寒烟公子如此放心不下,何不当面问他个清楚?”
寒烟垂下眼睑,眼底流露出一丝忧郁,却不答话。
岑浪连忙道:“既然寒烟公子不方便说,那么我也不问了。只不过今日我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我在想或许昨晚一些蛛丝马迹,能够帮得到公子。”
寒烟的手缓缓摸到茶杯,眼睛微微出神,他摇了摇头叹息一口,却又笑道:“说出来实在让你见笑。况且,他的事,我本不该过问太多,这次实在是……”
岑浪点了点头,假意问道:“昨夜,我见他手中一直摩挲一个红色锦盒,视如珍宝一般。莫非那是公子之物?”
寒烟慌了一慌,手中的茶杯差点倾翻在桌上,他摇了摇头,眉头深蹙起,冷冷道:“那个并不是我的。他这次千里迢迢赶过来,还不就是为了找那个锦盒的主人?”
“哦?原来如此。”岑浪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么想必他要找的人是谁,寒烟公子并不知晓吧?”
寒烟颔首,唇角淡漠地扬了扬:“却怕又是他哪个情人的,我也不想知道。”
岑浪心里忍不住喷笑。还说不想知道,你还能找上我来兴师问罪?分明是口是心非嘛。弯了弯眼睛,道:“或许并非你想得那般,昨天听他隐约说到什么任务,大概不和寒公子说是由于,皇命在身吧?”
却见寒烟疑惑地愣了愣,沉下了头,忽然目光里闪了一下:“或许,真是我想多了。”
岑浪心里有些郁闷,看来寒烟对此事果真是一无所知。自己一番引导,居然还是一无所获。不禁揉了揉眉心:“ 难道你就没发觉他有何异常吗?”
“异常…?”寒烟思忖着:
突然就在这时,房间门外传来一阵骚动的声音。寒烟陡然抬起了头睁大眼。岑浪也竖起了耳朵,细细一听,也惊讶起来。
他,他怎么就回来了?
这个声音岑浪不可能不记得。心倏地一紧,每根神经也跟紧张起来。
岑浪下意识地背过身去,面向那半开的窗口。心想着是否可以跳窗开溜,却没想向下一看又吓得退了回来。原来这忘忧楼下已经满是那人的随从。自己实在没有必要冒硬闯的危险。
而这时,门已经被推开了。岑浪再怎么紧张也不得不故作从容。他连忙回过头,脸上带着淡定地微笑,正好迎上进来人的目光。虽然已知对方是谁,可是也目光里也难免惊讶,而对方的眼里也闪过诧异。
房间里的三个人表情都不尽相同。瞬间这房间里的气氛微妙了起来。
寒烟呆了呆,双眸里神色复杂,皱着眉头低下头,低低唤了一声:“爷。”而那人的目光完全都集中在岑浪身上,牵着唇角冷冷笑道:“寒烟,你先退下。回去再好好嘉赏你。”
岑浪偏头避了避那目光,他讨厌那种眼神,那种势在必得,无比自信,气势凌人的眼神。
寒烟看了看对方,又转头看了看岑浪,脸上露出一些忿恨,冷声道:“不。你们之间,难道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吗?我为什么就不能知道?”
岑浪抬眼注视那人的表情变化,想寒烟如此顶撞,那人是否会暴怒之极?他虽然不清楚那人的具体身份,不过想来不是皇亲国戚,也定是高官贵胄。这么一想他忽然变得有些期待将要上演的好戏了。
却没想与之相反,那人换上了一副温和神情,伸手宠溺地在寒烟头上摸了摸,笑道:“听话,是正事。”
只是短短几个字,语气语调却与原先判若两人。那温柔之言,让岑浪不禁都寒颤几番。再看寒烟听到这话也瞬间乖顺下来,脸颊微微一红,眼眸闪了闪,敛眉欠了欠身便恭敬地退出了门。
岑浪提起一口气,这好戏没上演已经落幕。而自己这份正刚刚要开始。既然无路可退,他倒是坦然了。随意一笑,自顾自地撩袍落座,端起那杯还未喝完的茶轻轻啜着。
而对方也在岑浪对面坐了下来,并不说话,挑着眉梢眼睛直盯着他。
两人皆不开口,气氛平静得这让岑浪有些坐不住了,余光不断偷扫着那人,揣度着心思。
那人忽然开口,只见他拱了拱手,道:“昨晚之事,多有唐突得罪。不过想必你也不会放在心上才是。”
岑浪罢了罢手,眉蹙了蹙:“好说。” 心里却略有不快,有什么话直说便是,何必拐弯抹角惺惺作态。
那人展眉一笑:“昨日匆匆一别,也忘了介绍。在下御梵。”
御梵?岑浪的眉梢微动。御这个姓并不多见,而在自己印象中似乎却曾有过那么一个姓御的人,于是目光便更多地停留在对方的脸上,不断思索着,在回忆里搜寻。
“嗯?怎么?有何不妥吗?”御梵蹙了蹙眉,看着眼前微微发怔的人。
“大概昨晚喝太多,现在反映有些迟缓了。”岑浪随即笑道。
“迟缓吗?我看不见得吧?”御梵一挑眉,锐利的目光仿佛一下拆穿了岑浪,并且一只手已经迅速地扣住了岑浪的手腕。
岑浪先是一怔,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对方显然还没有用到七分力气,可却已然制住了自己死穴,只怕稍一用力这手怕是要废了。与之硬敌显然不是聪明之举,岑浪强压住怒气与紧张,嘴角缓缓一牵,用淡之又淡的声音道:“明人不说暗话,早晨之事确实是我随意编造的,对于意图不明的人,我就算知道实情也不可能相告。”
御梵听到这话并不动怒,反而吟吟一笑,手上没有松开的意思,笑道:“岑公子性格果然直爽,那么御某也不必绕弯子了。”
岑浪只觉手上一疼,忍不住皱起了眉头,盯着依旧全然笑意的那人,真是活生生一出笑里藏刀。
御梵不容闪躲的目光直盯着岑浪,道:“我只想知道班行秀究竟现在何处,而我只在救他,绝无伤害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