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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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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岑浪心里轻笑,如此话说来谁信?他抬起眉迎上御梵的目光,皱皱眉头道:“我并不懂你话的意思。班行秀,此人我的确认识。不过众人皆知,四年前,他已经失踪了。”
御梵不急不缓笑道:“你不要忘了你今天早上说的,你知道他在哪,不然你也不会将我引向别处。”
岑浪坦然般道:“若不这样说你能放我出那个门?”
御梵不禁笑出声,眸光一闪瞬间沉下来:“现在呢,现在你就不怕了?”
岑浪微微一笑,低头看了看被对方扣着手腕:“我的命全在你手里。有人说有些人宁愿相信假话,也不会愿意相信真话。我只能赌一把了。”
御梵眉扬了扬一副大权在握的神态,扬起一丝笑:“哦?其实话不可尽不信,也不能尽信。你既不信我,你今早之言你觉得我会信几分?”
岑浪心虚几分,眉心不经意动了动:“那又如何?”他也知御梵绝对不会轻易相信自己话,今早去班景家时特地绕了好几个圈子,确认没有人尾随才过去的。莫非自己还是大意了?想到这不由得背脊滚上一道寒意。
御梵早已察觉岑浪表情微妙的变化,又继续道:“方才,我已经特地差人随你拜访了班行秀与他母亲………。”
“你?”岑浪眉头倏地一紧,反手一个招式就要摆脱对方的束缚。可就在此时,他忽然一愣,目光正迎上御梵得意的眼神。这分明是一句假话,只是自己居然在那一刻信了,而现在即使反应过来,也已在他的计中。
御梵的鼻息尽数喷在岑浪的脸上,压低的声音缓道:“何必再装呢?你分明都清清楚楚知道。你要知道,现在不仅只有我再找他,我找不到别人也会。而且落在别人手里那情况就糟了。你唯一一条路就是选择信我,与我合作。”
岑浪反挣着,脸上早已失去了之前的从容,额上汗水涔涔沁出,无奈现在自己全然在对方控制之中。只怕就算自己逃脱,也护不得班景周全。一瞬颓唐从眼底滑过,挣扎着的身体也渐渐懈怠下来。
御梵见他如此也稍稍减了一些力道。眼前人明蓝色的缎子映着泛白的脸色,皱着眉头透露了主人的不安,而长睫下的那双眼睛依旧不肯服输。转念于昨晚的春光无限,只可惜做了一夜柳下惠。而今如此与他斗智倒是饶有几分趣味,想到这不禁露出笑。
岑浪被那目光看得身如针扎偏过头去,身子重新落回椅子上。
御梵勾了勾唇角,直接放开了岑浪的手腕,目光在那腕上一扫。白皙筋健的腕上,印上了几道极深的红色。岑浪忍不住疼得想甩甩手,天煞的居然力气如此之大,吃什么长大的究竟。
“你到底九王的人,还是皇上的?”岑浪冷静片刻终于开口道。这是他心中一直以来的最大疑问,既然所有的都说明了,这一层也不必再遮遮掩掩了吧。想这几年,班行秀隐姓埋名,更名班景。而自己与他一起远离京城,而这山高皇帝远的地方,过得逍遥自在。可隐患一直未灭,而今果然找上门来,看来又是一场动荡在所难免。
“你希望我是谁的人?”御梵眉梢一扬反问道。
岑浪嗤鼻一笑:“九王手段残暴,他若知道班行秀还活着,绝不可能如此简单。而皇上……,难道因为现在内忧外患,而出尔反尔,自己破了君无戏言这句话,想来请班状元出山?又或者,哼,枕边孤寂了?”
御梵有些惊讶地望进岑浪眼里,悠悠道:“你未免将皇上想得太不堪了,他对班行秀且不提钟情之深,也有惜才爱才之心。”
“哈哈,你这话,不分明就是说自己是皇上派来的吗?”岑浪讽刺地笑道。
御梵眸色一凛:“你可知道皇上之所以派我来就是因为九王已经在追查班行秀的下落。你清楚九王为人如何,若被他查到,我想皇上也未必能保护得了他了。”
听了此话,岑浪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手紧紧握成拳,他想起了怀里那封从班景家拿来的请柬,莫非九王真已经查到这地方来了。光想着眉心都隐隐泛疼。
“九王如何知道班行秀还活着?而你又如何查到我的?” 岑浪凉声问道,现在的情形比自己想象得还要糟糕,容不得丝毫乐观。
御梵展开了眉,笑道:“我只是按照圣上指示办事,其他的你不该问我。”
“呵…。”岑浪哼笑摇摇头。“是不该问你。”
“那么你现在是否应该带我去找班行秀呢?晚一分就有一分危险,不是吗?”御梵道。
岑浪站起身,笑道:“我看不用那么麻烦,皇上不过是担心班行秀安危。谢你不远千里来告诉我这消息,我与他自会离开此地不让九王发现。毕竟多一个人知道,危险就更多。”
御梵也随之站起来迈前一步:“你以为凭你一人就能挡得了九王那么多人?”
“皇上当年不也靠不住?”岑浪回头讥笑一声。
“可是……… 。”御梵出手欲要阻止。忽然关着门被人推开。御梵皱紧眉头回过头去:“没有我的允许,谁让你们进来的?”
“是…是…。”那个颤抖着的声音还未说完,一个浑厚的低沉的声音响了起来,随之一个人大步迈入了屋子,那人笑道:“御大人,没想你也来这了,真是巧啊。怎么也不来见我,我们同饮一杯?”
岑浪看过去。只见那人方颌坚毅,直鼻英挺,一双狭长的眼睛深邃炯炯透着不可一世的阴鸷的光芒。一身黑色锦缎滚金长衫,几条盘龙赫赫,金色顶冠束起墨发,明黄色垂带落于两边,当朝除了皇帝也只有九王—琊,敢如此装束。
没想到九王竟然亲自来了,岑浪舒展的眉又紧蹙到了一起。此人行事果断狠辣,如今朝政几乎都在琊的掌控之中,连皇帝都要惧他七分。想那四年前,班景就是被他逼得无路可退,只得装死以避祸事。想不到如今,他居然又来纠缠,真是要将人赶尽杀绝不可吗?
御梵也是一愣,不过立马便几步迎了上去,微躬揖手施礼:“原来是九王爷大驾,下官怠慢了。”
而岑浪站在一边,既不施礼更是正眼都不瞧他一下,背负着手冷哼一声,眼看着不远处的帘幔。
琊的目光转向岑浪,饶有兴致从头到脚打量了岑浪一番后笑道:“这不是岑…公子么?几年未见,这傲气倒是越发长了啊。”
“呵,哪里哪里,在九王爷面前怎敢谈傲气?九王爷才是气势凌人傲睨一世,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岑浪这才转身拱了拱手,牵着嘴角假笑附和,话中讥讽之意不带丝毫遮掩。
九王爷眼睛略微眯了眯,那笑容越发深了,浓眉一挑拊掌笑道:“哈哈哈,岑公子好一一副利齿。只是,莫不是还在为以前的事怀恨本王?”
岑浪嘴张了张泛起冷笑,此人脸皮之厚也是天下无双啊,弯了弯眼笑说:“不敢,既然都说是以前,自然不会为过去的事放在心上。九王爷,当然也不会再为从前而追究了吧?化干戈为玉帛最好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