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姿魅瞳》司空飞

19、春夏秋冬

　　“阿飞，为什么山谷中会有旗子在飘呢？”
　　放羊的我们真的放了羊，留下整村的羊在半山腰吃草，双双攀上了盘龙山，山谷中有金黄旗子在风中飘荡，突兀而又寂廖，吸引住我的视线。
　　“以前没注意到，你呢？”阿飞莫名的看了一眼，不带任何情绪。
　　“没有！”
　　不愿多想的我躺倒草地上，阿飞则枕在我腿上，一起静静的看天上的白云。 “阿飞，我们会在这生活一辈子吗？”
　　“......”
　　“阿飞，如果我们是两条鱼就整天待在月亮河里，云彩倒映河中，我们就在天上飞......”
　　“我们就是！”阿飞坚定而又肯定的回答。
　　收回凝望天空的视线，转而看向阿飞，那双黑亮的眼睛中有我想要的一切，有我挽留的一切......
　　我伸手抚摸他的脸，吻他漂亮的眼睛，整个世界只有我们，两条飞鱼......
　　忙碌的秋收到来，整村人都是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经不起我的软磨硬泡，牛哥最终还是同意了我的毛遂自荐。
　　“小凤、小宇，记得中午送饭过来啊！”临出门，我不忘再三叮嘱两小孩，天知道昨天我被饿的有多惨！不禁怀念起不用吃食物的日子，忒潇洒！终于深刻理解民以食为天的古训！
　　“知道了，欧阳大哥！”小凤两大眼睛滴溜溜乱转，不知心里又在打什么小算盘。这些天的相处，我已经彻头彻尾见识到这小恶魔的手段，天生一副单纯样，鬼点子可真不少。
　　相对而言，小宇倒是好多了！
　　“心，磨蹭个什么劲呢？！再不快点，太阳都要到头顶了！”阿飞扛着两把镰刀在十几米外嚷嚷。
　　“就来就来！”推起板车，大步跟上。
　　事实证明，我真不是当庄稼人的料，这忙碌碌的秋收，就我一个人坐边上纳凉，为什么？镰刀割了手。
　　于是我潇洒的一边凉快去了。
　　体力强健的牛哥真不是吹的，连着弯腰挥刀几个小时，愣是没个歇的时候！我心中那个敬佩啊，就像小人儿站在大海边望洋兴叹！
　　“阿飞，累了吧，过来我帮你捏捏！”
　　阿飞一把甩掉万恶的刀，径直向我走来：“倒碗水给我喝！渴死了！”
　　“早准备好了，来，擦把汗！”看我这服务小生当的那叫一个周到！
　　“哎，你小子故意把自己弄伤的吧？”
　　“说什么呢，苍天在上，日月可鉴，我哪里有？！”
　　“阿飞哥，忙了一上午肯定饿了吧？我这里有几个刚蒸好的馒头，你先吃了垫垫！”一句娇滴滴、柔媚媚，怎么听怎么不合那健壮身材的女声从我的右前方传来。
　　隔壁大婶家的齐婷殷勤的递上热腾腾香喷喷的馒头，一脸的讨好，看的我极其不爽。
　　我不动声色的接过来：“婷妹妹，谢谢你的好意，牛哥，过来吃馒头！婷妹妹送来的！”撇下一脸尴尬的齐婷，我满意的大嚼特嚼，早发现这小妮子看上我家阿飞了，但是如此的明目张胆，肯定是受了挑唆。
　　脑袋中一盏灯泡闪亮......
　　“哥哥、欧阳大哥、阿飞你们回来啦，我们正要去呢！”小妮子笑的阳光明媚、晴空万里。
　　“等你送到，我们都成人干了！”
　　“哎，欧阳大哥，干什么啊？！”我阴笑着一把拎起小丫头的衣领，直接提着回避几步。
　　“齐婷你支去的吧？”晃晃手中的馒头，再一把塞进小丫头口中。
　　“哪有！”小凤嚼了几口，一副死不认账样，“齐婷姐喜欢阿飞哥，郎有情妾有意，大家都盼着呢！”
　　“混账！”一巴掌扇了小丫头...的小辫子，“你阿飞哥是我的，以后不准再搞这些了！”
　　“恋兄癖！”小丫头语不惊人死不休，“我都没你这么恋兄！”
　　“......”我彻底无语。
　　秋去冬又来，红枫换素裹。
　　漫天鹅毛般雪花飘扬，盘龙山正式迎来寒冬。
　　小盘龙村背风，不见多大的风，但见铺地的雪被。
　　“心，接招！”一团雪球向我飞来，我连忙侧身闪开。
　　“玩偷袭？看好喽！”我弯腰团起一团雪，作势要掷阿飞，阿飞笑着后退了几步。
　　“嘿，干吗丢我？！是司空大哥惹你的诶！”中招的小宇愤愤不平的大嚷。
　　“学着点，这叫声东击西！”我得意的挑眉。
　　“司空大哥不在东，我也不在西啊？！”
　　“我管你，注意喽！”
　　小宇一脸悠闲自在，倒是阿飞和小凤神经紧绷，一副如临大敌表情。
　　“喂，干吗还丢我？！”擦擦脸上二中招的雪花，小宇委屈道，“你不是说声东击西吗？”
　　“哈哈，这叫兵不厌诈！”我一副夫子先生循循善诱样。
　　“嘿、嘿，你们三个干吗都丢我？！”冷不丁连中三弹，我冤枉啊！
　　“这叫团结就是力量！兄弟们，进攻！”阿飞兴致昂扬的大叫……
　　无忧无虑的生活带着些小打小闹，物质不是丰裕的，日子倒也过得滋润，每天的生活不是单调的重复，平淡中自有小人物的乐趣。
　　春天，鸟语花香，万物复苏，唱着万物生，我们一起放羊割草，雨中播撒希望的种子，春耕的几头牛卖力的拉犁，农民卖力的吆喝。
　　“阿飞，驾！”我一手推犁，一手挥根树枝，有一下没一下的拍拍耕牛屁股。
　　“心，快点，瞧瞧人家都犁一半了，”阿飞驾着把犁大声嚷嚷，“怎么这么不听话呢？！说你呢，再不快走，晚上你就给我饿着！”
　　“阿飞，你倔什么倔！”我还就耗上了，“牛脾气了不起？”
　　......
　　夏天雨水充足，邀上几个同村的小伙子结伴去钓鱼摸虾，晚餐餐桌上整的鱼虾全席。
　　“哇塞，欧阳大哥、司空大哥你们好棒，吊的鱼虾最多了！”小宇两眼冒光，一副唾液直流三百尺样。
　　“那是当然，也不看看我们是谁，魅力那是没法挡的啊！......”口若悬河的臭屁起来。
　　“又开始了......”无奈的牛哥、小凤......埋头狂吃。
　　“咳咳，犒劳你的！”阿飞塞一只虾尾进我嘴里，成功的阻止了我的絮叨。
　　“蛮好吃的，”我嚼嚼，咽下，“牛哥，啥时你也教教我家阿飞啊！”
　　“闭嘴！”阿飞瞪了我一眼。
　　“闭嘴怎么吃东西？”我不知死活的继续，“张嘴，啊...”
　　“被你打败了！”
　　“那当然，也不看看我欧阳心是谁！”......
　　不知不觉中，两年时光就这么过了。
　　两年中，村子中多了两个放羊帅小伙，兄弟俩手足情深、形影不离，住在齐之牛的木屋中，小小的屋子，三个大男人加上两小孩，怎么看怎么拥挤。
　　善良的山羊胡老村长开始为民做主，召集一干村中热心派：“齐婶，你看阿牛是大家带大的，小凤和小宇也是，如今多出这两兄弟，我们自然也不能不管不问，你有什么好主意吗？”
　　齐婶就是阿牛隔壁的那位，除了农民的身份，她也兼职做了媒婆，附近的大姑娘小伙子好事多由其撮合而成，经验丰富，为人热情，这村长此时的态度摆明了就是要她为两小伙子做做媒。
　　齐婶心中自然清楚，整个村中的待嫁大姑娘都巴巴的指望人家登门提亲呢！当然肥水怎可流入外人田，这两小伙子娶姑娘自然是要入赘的，自家丫头的心思早已摆明：非阿飞不嫁！
　　“村长，包在我身上，阿牛当初执意不娶亲，是为了照顾两孩子，这回我保证顺利完成任务！”
　　“好，看你的了！”村长满意的捋捋胡子，拍案道，“散会！”
　　“阿牛啊，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看欧阳心和阿飞年纪都不小了，这终身大事也该考虑了，你也算是他们半个哥哥，俗话说长兄如父，我呢，做了一辈子媒婆，最见不得的就是有情人不得成眷属，这么着，我看......”齐婶开始动员齐之牛。
　　“齐婶，这个我做不得主，终身大事得他们自己决定！不过我看他们没这意思。”齐之牛很肯定的说。
　　“我知道，这不是先向你知会声嘛！你也别忙着推，或者他们只是表面上木讷了点，心中还是想的呢！”齐婶苦口婆心。
　　“是吗？”齐之牛闷声道，联想起平时的欧阳心，“那家伙木讷？”不像啊！！
　　晚餐餐桌上，齐之牛决定讨讨两当事人的意思：“你们先别忙吃，我有件事想问问你们意思！”
　　“恩，说吧，牛哥！”我和阿飞并没有停下吞咽的动作。
　　“那个娶妻之事，你们反对吗？”牛哥难得的扭捏，“今天齐婶和我说了......”
　　“不反对！”我们齐声答道，“只要人好就行！”
　　“啊，哦，那就这样吧。”牛哥想想齐婶的话，心中也就这么着了。
　　第二天，牛哥通知了齐婶，“您多操心了，只要姑娘家人好，其他的也没什么要求。”
　　“你看我说的没错吧！那我就先给阿飞操办吧！”齐婶乐滋滋的说道。
　　“也好，阿飞年纪大一些。”牛哥应下了这门亲事。
　　“娘，您说真的？阿飞哥要娶我？”齐婷显然不敢相信自己的好运。
　　“千真万确，我的闺女！”
　　“娘，您真好！”齐婷高兴的手舞足蹈。
　　一个月后的某个良辰吉日，新娘被抬到了齐之牛家，新郎新娘拜了天地，入了洞房。
　　“啊，阿牛哥，怎么是你？！！”新房中的齐婷早晨醒来便大声嚷嚷。
　　“你，你怎么会在我房里？”齐之牛很不解的问，昨夜醉得一塌糊涂，迷迷糊糊被人架入房中......
　　齐婷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最终叹了口气，“罢罢罢，命中有时终须有，命中无时莫强求。”生米已经煮成熟饭，反悔也来不及了，况且阿牛哥也有阿牛哥的好，人也算老实。
　　“婷妹妹，我、我会对你负责的！”牛哥就是再笨此时也想明白了，当初两家伙那么干脆的答应，原来是要个好嫂子啊，中招！
　　“心，你看牛哥跟婷妹会和的来吗？”阿飞有些担心。
　　“什么婷妹？！要叫嫂子了！”我开心的搂过阿飞的脖子,叭叭的亲了两口，“我们可是做了件大好事呢！”
　　没有人可以夺走你！
　　后来，齐婶虽然意外，但是心底还是挺开心，怎么说阿牛也是她看着长大的，他的秉性自己最是清楚，只要自己闺女过得好，也就没有那么可计较的了。
　　欧阳心和阿飞的婚事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而这样安宁和平的日子也到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