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姿魅瞳》司空飞

18、牧羊兄弟

　　山谷四季如春，实则已是初秋，出了山谷，我便已知晓，漫山遍野的枫叶红了，远远望去，整座盘龙山宛若披了一件红色风衣。
　　盘龙村很小，零零星星的住着几十户人家，位置很偏僻，三面环山，一面对水，一座小木吊桥便是盘龙村对外沟通的渠道。
　　招待我们的男人只有三十多岁，五官端正，身材健壮，皮肤黑黝黝的，显然多年的农耕生活早已磨蚀掉他青春的狂气，变得成熟而又内敛。
　　他叫齐之牛，中原人氏，祖籍就在盘龙山边的小盘龙村，家中人丁非常不旺，只有他这一根独苗，父母早逝，家中留下五亩地，村中人情质朴，村中人见他无依无靠，可怜他孤苦伶仃，善心便像那滚滚江水汹涌而出。
　　隔壁的大婶经常为齐之牛补破衣服，逢年过节添置新衣裳也会为他多扯上那么几尺布，每次搭乘村长家那辆瘦驴车从十几里外的集镇赶回来，都会招呼隔壁的齐之牛：“阿牛啊，我给你带了件衣服，你快来试试合不合身！”而并不懂得拒绝的齐之牛很被动的被拉去......
　　村头的何叔是个酒鬼，外地人，十几年前来到这盘龙村，虽然为人处事较孤僻，但对齐之牛还是相当照顾，那一身种田的本事就是何叔所授，话说这何叔也算是村中一大奇人，说他没什么本事，可是却精通四时耕种，能掐会算，即使每年赋税沉重，村中人也可以勉强维持生活，这多亏了何叔的指导，因此全村的人自动忽略他那古怪的脾气，心中均认可了这一号人物。
　　村长是个好人，虽然古板了点。下巴上长年攒积胡子，如今那拄着拐杖的山羊胡老人仍然会经常走家窜户，用他的话来说：“当官要深知百姓疾苦，不然回家吃红薯。”
　　村中也有几个年轻的小伙子、大姑娘，许是一方山水养一方人，相貌均是不错，男的俊气，女的貌美，只是身在农村，有哪家的会是娇生冠养呢？虽然并不至于太过贫困，但富足之户也就那么两三家而已。
　　齐之牛二十岁时，为全村人放羊，一天路过小吊桥时，意外的发现桥对面有个襁褓，过去一看，里面竟是两个婴孩，一男一女。没想到世上有人比自己还惨，一出身便被遗弃，齐之牛的善良本性大发，也不顾自己的状况，毅然决定要抚养这两个婴儿，结果自然还是由着全村人带大......
　　我和阿飞是天外飞仙，一点也不了解这个世界，当牛哥问起我们是哪里人，什么关系，为何会在盘龙谷时，着实问倒了我们，只能实话实说：“我们从很远的地方来的！”至于关系嘛，“我们是兄弟！”，不假，咱们身上可是流着同样的血。
　　牛哥认为我们必定有什么难言之隐，不便透露，便也不再问。
　　见我们似乎没有地方落脚，便问我们是否愿意留下，我们自然求之不得，在盘龙村过些平淡的日子，这个主意不错，即使是要挤在一厅两间的小木屋里打地铺。
　　虽然没有打算出去闯荡，但既然生活在一个世界就该知道这个世界的规则。
　　从牛哥的口中，我们旁敲侧击得出了不少有用的信息，大致知道这是个类似元朝的时代，君主制仍然盛行，如今天下并不太平，但这些对于偏僻的盘龙村来说不是问题。这里就像是个世外桃源，盘龙山以及那条月亮河完美的阻挡住外部势力的渗透。

　　“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吃饱喝足的我坐在门口的小方凳上晒太阳，顺便抄起身高只及我腰部的小女孩。
　　“齐之凤！”坐在我腿上的小女孩回答道。
　　“那他呢？”我指指不远处的小不点，那小家伙看见阿飞在饭桌上一筷子夹死只苍蝇，便一刻不停的缠着司空飞，要他传授这手绝活。
　　当时我一边往嘴里塞菜，一边爆料：“那纯属瞎猫碰上死耗子，他是不想我吃到苍蝇，这里没有苍蝇拍，所以才搞出这一出的！”
　　司空飞一听这话，按捺不住道：“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哈喽K涕啊！看招！”
　　又是一只苍蝇命丧箸筷，这一下不得了了，司空飞立马被那小男孩列为偶像级人物，这师傅之位非其莫属！奈何仅有的两只苍蝇已经不明不白的丧生，司空飞便被拖到外面找蜜蜂夹。
　　“他是我弟弟，叫齐之宇！大哥哥你是谁啊？”小姑娘眨巴眨巴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笑的天真烂漫。
　　真是个可爱乖巧的小姑娘！我宠溺的捏捏她小巧的鼻子，凑近她的耳朵，神秘的说道：“小妹妹，叫我欧阳大哥，那边那个你要叫阿飞，啊懂？”摆出我超级灿烂的阳光一笑，虽然不知道对小女孩起不起作用，但还是试了一下。
　　“知道了，欧阳大哥！”小凤跳下我膝盖向司空飞他们奔去，边跑边嚷：“宇、阿飞，你们有没有夹到蜜蜂啊？！”
　　“找不到啊！”阿飞索□□代小宇，“拿着，看到那边那棵枯树没有？先夹住一片下落的叶子再来叫我，你的，明白？”
　　“恩！明白”小宇郑重的接过筷子，向小树奔去，小凤也追了过去。
　　两个小不点眼睛一眨不眨的瞅着，小风刮过，黄溜溜的枯叶晃晃，没掉下来......
　　“哈，欧阳心！”阿飞抖抖额前的碎发，双手抱胸，斜睨着我站定在几步之外。
　　“宝贝，过来！”我懒洋洋的支着下巴，任长发垂下半边，冲着阿飞招招手。
　　阿飞沉默着挪近我，眼中光芒晦暗不定。
　　不待我说任何话，便猛的将我按倒在地，还把我的双手反翦到身后，整个人压在我身上。
　　“轻点！轻点，这把老骨头经不起你这么折腾啊！”
　　“叫你教坏小孩！”阿飞恶狠狠道：“欧阳大哥！”
　　“飞哥，饶命啊！小的再也不敢了！”......
　　阿飞果然是练家子，身手很是不凡，没了力量的我根本不是他对手，自身力气也小了很多，农民终于翻身了，一向被我欺负的阿飞如今可是非常照顾我......
　　“这两兄弟感情真好！”刚刚放羊回来的齐之牛看到这一幕感叹道，“家中多了两个人，就是热闹些”满足的微笑浮现在那憨厚质朴的脸上。
　　“牛哥，回来啦！”打闹中的阿飞和我已经适时分开，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尘土，“我们住这里也不能白吃白住，明天开始我们帮你干些活吧！”现在就是衣服也是牛哥的，穿在身上松垮垮的，还有点短。
　　“你们能行吗？”齐之牛怀疑的上下瞅瞅我们瘦瘦的身子板，“也好，就快要秋收了，你们帮我放放羊吧！”
　　“没问题，我们哥俩绝不会把羊放多出来的！”
　　“......”
　　放羊男的生活正式开始......
　　“心，看，我抓住条大鱼！”河岸枯树边阿飞兴奋的大叫，一手抓住条鲫鱼，一手攀着根树枝，那条可怜的鱼在奋力挣扎，白花花的鱼肚在阳光下显的明晃晃的，“我们来烤鱼吧！啊......”
　　只听‘喀嚓’一声，枯树枝不堪阿飞的重量，折断了。
　　阿飞一个没站稳便落下了水......
　　“你这家伙，激动个什么劲？！也不小心点，感冒了怎么办？！”我一手拿着根树枝烤那条鱼，一手将自己的衣服递给面前刚被我拉上来的‘落汤鸡’。
　　“唉，看到有鱼我激动啊，整天吃那些萝卜青菜，怎么都不饱啊！”阿飞眨着那双黑亮的大眼睛对着我，可怜巴巴的道。
　　“小馋猫！”鄙视了他一眼，我继续专注于烤鱼事业。
　　“喂，我还不是为你啊！谁叫你胃口那么大，吃起饭来整一个拼命三郎！怎么都不饱似的！啊嚏！”阿飞揉揉骚痒的鼻子，紧紧身上的衣服。
　　“宝贝，真的吗？你饿吗？”将脸凑近司空飞，我很认真的问道。
　　“还好，主要是你！”忽然间整个人便被搂进了温暖的胸膛，嘴唇上仿佛有只蝴蝶轻轻点了下,司空飞半晌才回过神来，怔怔的望着我。
　　“怎么啦？”我不解的问。
　　“没什么，鱼烤好了吧？我要吃！”
　　“嗯，吃完再回去！”
　　“嗯！”
　　“嘿，张嘴！”
　　“搞什么，你多大了？别闹了，快给我！喂！”
　　“叫我哥哥！”
　　“弟弟！”
　　“那我吃了！”
　　“欧阳心！”......
　　“宇，欧阳大哥和阿飞回来了！”小凤老远就看见了两放羊男人一路打打闹闹的赶着群羊，羊群不赶还好，一赶全乱。
　　“哥哥，他们回来了！”小宇冲厨房中忙碌的齐之牛叫道。
　　“知道了，你们快去把凳子摆好，开饭了！”齐之牛探出头来叫道，脸上还残留着些许黑灰。
　　“好的！”两小孩齐齐应道。
　　饭桌上，吃到半中半，我放下筷子，“我饱了，你们慢用！失陪失陪！”忙不迭的冲出屋门。
　　“心，怎么了？”阿飞丢下碗筷，跑出来拉住我，关心的问道。
　　“阿飞，那条鱼，我吃坏肚子了。”我尴尬的道。
　　“为什么我没事呢？”阿飞很惊讶，同一条鱼还挑肚子？怎么搞的！
　　“谁知道呢！别挡我路！”向厕所百米冲刺。
　　“其实我觉得烤的难吃，暗中吐了......”背后某人低低的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