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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花宴 ...

  •   柯蓝烟近日成了云凌身边的熟人,她心思慧洁,很得云凌的喜欢。
      有好几次云凌都央请辰逸纭请柯蓝烟过来吃饭,顺道说几句心底的悄悄话。
      这日云凌去了太初观送拜帖,回来的路上,突然一盆凉水泼到了她身上,云凌浑身都湿透了,她抬头,少年的影子很快消失不见,她本想追去,只是初春寒天,云凌受不住先回了府。
      府内,柯蓝烟正与辰逸纭讨论着三日后的花宴,看着浑身湿哒哒的云凌从门外走进,一齐起了身来到她身边。
      “凌妹这是怎么了?”辰逸纭扶着云凌走到阳光处坐下,柯蓝烟拿帕子擦去了她脸上的水。云凌声音发颤:“被人报复了吧。”
      柯蓝烟想到那日的少年,便与辰逸纭说起了之前发生的事,又问云凌是否有换洗的衣裳,云凌摇头,说下山的急,将那换洗的衣裳落在了山上。
      听此,柯蓝烟差人去了府中取来了几套衣裙给云凌换上,做了好人。
      柯蓝烟在给云凌穿戴时,闲聊起来。
      “三日前,城外山上的杏花林一夕绽放,王公贵族自然是早早地占了好位置,新皇借此机会开了赏花宴犒赏功臣,请帖也送到了璟王府内,我身边无女眷陪伴,不如你伴我同去?”
      “那舅舅舅妈呢?”
      “他们早时已去看过了,还埋了几坛酒呢。”
      “可我不太喜欢人多的地方,况且我也没有合适的衣服啊。”
      “我有啊,你师傅不都说了,让你多玩玩的嘛。不如就同我们一起前去凑凑热闹,与同龄人交交朋友也好。”
      “可.....”
      “凌凌,就这一次,下一次绝不烦你!”柯蓝烟故作撒娇,云凌看着,心软了下来,嘟囔着嘴应了柯蓝烟。
      三日后,柯蓝烟便带着云凌去了府中挑选。
      绣楼之中,柯蓝烟翻出一件淡紫色宫装,为云凌细细装扮着。“蓝烟姐,只是赏花,这会不会太华丽了点?”云凌看着自己的头发被挽起,带上银色簪环,她不理解地看向柯蓝烟,柯蓝烟笑着摇摇头,为她配上银色流苏发簪,“一点都不会。”
      出行前,辰逸纭看到云凌这副打扮,略微皱了皱眉,但也没说什么。
      行至杏花林中,柯蓝烟和辰逸纭带着云凌来到王室的赏花台上,云凌抬眼看去,赏花台设在一棵百年杏花树下,杏花树上,一个粉白色衣服的公子哥斜靠在树枝上看着赏花台上舞蹈的舞姬,眼中尽是爱慕。
      感受到一股异样的目光,公子哥抬眼对上了云凌,他的脸霎时通红。她腰间的玉牌闪出绿色的光,公子哥又一惊,身形化作花瓣散去了。
      云凌倒不是很在意,她只是偷偷瞥了那舞姬一眼,确是个美人。
      柯蓝烟与云凌漫步在上流聚集之处,与云凌同龄的公子小姐在树下谈笑着,只是见了柯蓝烟身后的那个穿着过时衣裳的陌生的女子后,谈笑声息了几分。柯蓝烟领着云凌来到汝王妃苑南珍席上坐下。
      汝王妃见云凌面容姣好,稍稍抬了抬眼,又听柯蓝烟一番言语,起了几分兴趣。柯蓝烟也在一旁与云凌细说着,汝王的父亲瑜王与辰逸纭的父亲是同胞兄弟,故而关系近些。
      云凌似是而非地点点头,眼神被桌上瓷碗中的两只红色凤尾鱼吸引而去。
      那两只凤尾鱼还未通人性,云凌丢了些鱼食下去,那两只鱼便兴奋得衔住鱼食,红色的尾鳍在水面荡开波纹,二鱼交错,在瓷碗底开出了一朵红色莲花。
      苑南珍在一旁打量着云凌的衣裳打扮,若传言没错,她应是个修仙的道子。
      瞧着这一身漂亮的远山紫,还有那些银云浮于袖间。头上的那些银钗也足够衬人,柯蓝烟怎么想的,这是想给璟王再招个侧妃吗?
      苑南珍用扇掩面,与柯蓝烟悄悄交流起来,云凌则被上赏花台上的那扇仕女扑蝶图勾走了眼神。
      那副图中的仕女做扑蝶状,正面对着云凌。她不懂这种扑蝶有什么好玩的,但那副绣面精细,栩栩如生,恍惚间,那蝴蝶似乎动了起来,仕女追着蝴蝶去了杏花深处。
      “啊!”身边的人频频尖叫起来,云凌才意识到这并不是幻觉。绣面上的仕女已经无了踪迹,苑南珍和柯蓝烟吓得躲在了云凌身后,苑南珍扯住云凌的袖子,颤抖地问道:“云...云姑娘,这......”
      云凌拍了拍二人的肩,安慰二人说道:“别怕,我去看看。”自乾坤袋中取出铁剑,追着那仕女而去。
      一路之上并无妖气,眼前的杏花树也围在身边,云凌逐渐迷了方向。
      “真是琉璃骨?我以为这玩意儿只有传说中才有呢!”一只喜鹊落于树上,化身成了一位乌衣女子坐在了清千易身边。
      “今天也是长了见识了。”清千易展开纸扇轻轻摇动,粉云便将云凌困在了迷阵之中,“这功力也不怎么样啊,还是拂云主的徒弟呢!”映波嘴里嘟囔着,略带嫌弃。
      清千易摇摇头,不甚在意地说道:“这女娃不过十几年功力,如何比的你我,我只是想看看琉璃骨是否真如传闻中所说那般强大。”他说着,引得那仕女蹿出攻向云凌,二妖就在树间看着云凌的身法。
      越看二妖对云凌便越是赞赏,只看那仕女化作彩线捆住云凌,意动之间,云凌发间银簪被凭空拔出划断了丝线,云凌方才脱身,身边的妖雾也随之散去。
      云凌想起那个树间的百年花妖,想来便是他捣的鬼。等有空了,她定要去湛阳君那里念叨几番。
      她收起丝线便转身离去,二妖看着她的身影又聊了起来。
      “我觉得,不如让灵韵前去试试?”
      “也行,这样的确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清千易合了扇子,和映波一同隐去了身影。
      回去的路上,一个彩色的绣球滚到了她脚边,一位与她年龄相仿的小姐朝她的方向追来。
      二人一见面,都不由得一怔,“你.....”云凌与那女子同时开口,“你与我,长得好像啊....”云凌露了怯,被那小姐抢了先。
      云凌点点头,那小姐又开口问道:“你是哪家的小姐,我怎么从未在京中见过你?”
      “我三天前才刚到的兰京,我不是官家小姐,这身打扮是蓝烟姐姐借我的。你呢?”
      “我叫晏昀瑶,我爹是新封的护国公。”
      二人并行在杏花林中,诉说着彼此的经历,心底也存有些许疑虑。
      说着,二人回到了先前的席间,燕昀瑶一看见自己的爹娘便跑了上去,兴奋地说道:“爹,娘,我刚才碰见了一个和我长得可像的小姐呢!”
      听此,燕家夫妇放下了手中的吃食,好奇地望向她,燕归春好奇地问道:“真的假的,是哪家的小姐?”
      燕昀瑶吃着糕点,囫囵不清地回着:“是璟王殿下的朋友,她还是个会法术的道子,一会儿还要过来找我玩呢!”
      璟王?燕祺想起了近日京中的传言,心中不知为何期待起云凌来,国公爷也是个爱热闹的主,他也想看看这个处于谣言旋涡的女子是什么样的。
      不一会儿云凌便来了,她又被苑南珍和柯蓝烟强行打扮了一番,在视觉上更显惊艳,不说身份,还以为是那位王爷的妃子。
      通报的小厮离去后,云凌一脸尴尬地微低着头等着燕昀瑶的到来,身边讨论声不绝于耳,见到燕昀瑶到了,云凌方舒了一口气。
      燕昀瑶愣了愣,随后便装作不在意的样子,她笑着拉起云凌的手来到国公夫妇的面前,欢快地说道:“爹,娘,你们看,像不像我!”
      远远地,国公夫妇就能看到自家女儿身后跟着一抹浅紫。跟想象中的修仙者不同,那位姑娘倒是一副世族千金模样。
      “是有点像啊。”燕国公夫妇远远地看了眼,若不是燕昀瑶身上那条碧绿色的百褶裙,真要将她们弄混了。
      待云凌走近时,三人对视的那一瞬间,同时呆在原地。
      那端坐在席上一身华贵的老爷,不正是云凌喊了三年的“爹”?
      云凌心中一时间情绪翻涌,那些被练功压下去的记忆又再度涌来。
      那时“爹爹”经常过来看她,马车里还坐着一个凶凶的姨娘,每次他们过来,舅舅舅妈就要吵上好长的架,把他们的银钱扔了出去。云磊和辰逸纭比云凌先懂事,他们也是躲在院子里不出来,无论“爹爹”怎么唤云磊的名字。
      但云凌那时还小,容易被香香的糕点引出去,“爹爹”开心极了,偷偷塞给她好多金银钏环,还有糕点,那个凶凶的姨娘也只是看上去凶,她笑着给云凌好几套漂亮裙子。每次拉着她的手都会说上好长的话。当然,这些东西都被云夫子丢出了家门。
      ‘爹爹,给我做个风筝吧,人家的爹爹都给他们做风筝!’
      ‘凌凌,下次吧,京中告急,我得前去护卫。’
      ‘爹爹,求你了,不用很好看的!’
      于是“爹爹”只得匆忙做了一个,云凌不敢在舅舅舅妈面前放过它,只是把它当成宝似的压在枕头被子下,偶尔趁舅舅舅妈不在偷偷拿出来看看。她还幻想着,哪天“爹爹”回来接自己一起去京中的大宅子住。
      京中淮王被讨伐的军队诛亡的消息很快传到梧州,此后,“爹爹”就再也没回来过了。
      如今云凌懂了事,自然知道了为什么她与哥哥从小不养在“爹爹”身边,即便舅舅舅妈不说,其中缘由也不言而喻。
      十三年了,都十三年了。“爹爹”脸颊的刀痕更深了一点,还蓄起了长须。姨娘的眼睛还是那般好看,只是多了一份疲惫。
      晏昀瑶看着自家爹娘与云凌的奇怪反应,面露疑色。在经过了长时间的僵持后,云凌颤巍巍地行了一个俗世礼,嘴里随之念着:“玉苍山,拂云真人,门下弟子云凌,见过护国公,护国公夫人。”
      她使劲忍住哭腔,故作镇定。
      云凌抬起头,二人四目相对。
      燕祺浑身一震,她的眼前的身影似乎开始模糊,仿佛又回到了那个风雪飘摇的夜晚。
      世上,难道真有如此相像的人吗?
      “起来吧。”燕祺点了点头,恍惚的神思没让她听清云凌的名字,正欲又想问些什么,云凌转身对燕昀瑶说道:“昀瑶,你不是说,想带我去玩的吗?”燕昀瑶也回过神来,点了点头。
      “爹,娘,那我们去后山了。”说完后便拉着云凌离开了。
      燕国公看着云凌的背影喃喃自语着:“云凌若是还在,也该这般岁数了吧。”燕祺点点头,垂头叹了口气,思念起往事来。
      云凌如同丢了神一般跟燕昀瑶走在路上,她一路神情复杂地看着活泼的少女,不知说些什么。
      娘亲的亡魂在往生前讲过她与燕家的过节,还说“爹爹”不是“爹爹”,其实是入赘燕家的夫婿,那个凶巴巴的姨娘才是自己的亲人,应当唤作姑妈才是。
      那昀瑶,便是自己的表姐妹。也怪不得如此相像。
      后山处,与燕昀瑶同辈的千金小姐们正在簪花取乐,她们远远地就见着燕昀瑶带着一个女子来到,那女子与燕昀瑶相像的很,就跟一对双胞胎一般。
      只见燕昀瑶带着云凌入了席,燕昀瑶对云凌一通吹嘘后,那些千金小姐都打量着云凌,方才的取乐声也息了几分。
      还是燕昀瑶活跃了气氛,她拿出骰盅,拉着云凌一块与那些千金小姐玩起猜大小来。
      “云凌....,你和璟王....是什么关系呀?”终于有一个小姐鼓起勇气开了口,数道目光聚集在了云凌身上。
      云凌听了,不遮掩地全数告知。
      有了一个提问人,便有了下一个,从云凌的话语和态度上来看,她并不像坊间传的那般妖艳,席间的气氛也渐渐活络起来,云凌还施了许多小法术,引来惊呼连连。
      那些惊呼引起了演武场上公子哥的注意,燕昀尘无法凝神射箭,射出去的长矢严重偏离了靶心。身旁的男子见此爽朗大笑,将自己面前矮几上的一坛酒放到了燕昀尘的面前,一看酒坛的数量,男子的酒坛刚好比燕昀尘少一坛。
      “那发生了什么事,怎么这么吵!”燕昀尘皱眉,扔了弓箭,满脸愠怒掀开了酒坛的封布。
      “听说你妹妹请了个会法术的道子,这不,在给那些小姐们变戏法呢!”元靖之又射了一箭,正中靶心。
      说罢,香风席卷,那些散落在尘的花瓣被扬上空中,幻化成了一只只粉蝶围绕在他们周边。
      元靖之一碰触那蝴蝶,那蝴蝶便重新化作花瓣落在手心。燕昀尘倒不为所动,又喝了坛酒后,他披起华裘往燕昀瑶的席间走去。
      “诶子骞,你去干嘛?”
      “去会会这个变戏法的。”
      那边几个小姐追逐着杏花蝶,她们只有一炷香的时间体验这些不会挣扎而且听话的蝴蝶。云凌只是全程看着欢喜追逐的燕昀瑶,神情复杂。
      看着看着,燕昀瑶好像就变成了自己,身后的软席上还坐着自己的爹爹娘亲。
      “云姑娘?”云凌的目光从燕昀瑶移到了说话人的脸上,是个穿着莲瓣裙子的小姐。这一句话倒是提醒了云凌,她还在和这几位小姐玩猜大小的游戏。
      尚芷烟接过骰盅,又无意间提了一句:“云姑娘和晏小姐,长得挺像的。”
      云凌尴尬笑笑,不曾接话,倒是其他小姐跟着附和了几句,扯了几句闲聊。
      “说起来,云姑娘,你在仙门之中,若得了闲,一般做些什么?”
      “是呀,我听说仙门奇花异草甚多,肯定有比凡间更美的花。云姑娘可否说来听听?”
      云凌想了想,否定得摇了摇头,“我一年到头都要修炼,根本不得空休息。”
      “那些花呀草呀的,师傅都是直接打包给堇俞仙子炼丹的。”
      “唯一的花嘛。。。。。。”云凌想起了陪伴了十三年的那棵花楹树,“可能只有后山那棵凤凰木了。”
      说来也是奇了,那棵凤凰木在云凌来之前本是半枯死的状态,自云凌来后,那棵树便开始发芽抽枝,待云凌及笄之时,已经开了满满的一树花。
      这一说,云凌倒思念起远在玉苍山的师傅来了,虽然知道师傅不太可能出什么事,但她还是借了纸笔给拂云写了封信聊表思念之情,还有京中的见闻与十三年的世事更迭。
      云凌施了仙诀,那信纸便自行化作了一只纸鹤飞走了。正当她要继续游戏时,她被一个黑压压的人影罩在阴影里,尚芷烟抬头看了看那人,绽开笑容:“燕世子。”云凌自是不认识燕昀尘是谁,只当他是来找尚芷烟的,可他同样姓燕,就不知是不是燕韵瑶的兄弟了。
      “你何时换得这身衣裳?”燕昀尘看着云凌,尚芷烟也看向她,用团扇掩住笑容。
      “哥,你怎么来了?”
      燕昀尘一惊,他抬起头看向声音的方向,他的妹妹燕昀瑶正边扇着扇子往自己的方向走来,那身嫩绿的裙子随着微风摇摆。
      “这位小姐,与家妹长得真是相似。”
      云凌手一顿,原来真是燕昀瑶的兄弟。她强作镇定,边摇着骰盅说道:“是啊,我刚见韵瑶时也吓了一跳呢。”她顿了一顿,又接着说:“也许这就是缘分吧。”
      “不知姑娘是谁家的小姐,等哪日得了空,邀小姐来国公府玩。”
      “她是璟王殿下恩人的外甥女,今日是随璟王妃一同来的。”
      说话的是燕昀瑶,她摇着扇子坐在燕昀尘和云凌中间,疲惫地靠在了云凌身上。云凌觉她浑身燥热,便施法让那扇子自动扇了起来。
      “姑娘便是幻花之人?”
      云凌点了点头,不自觉地转头看向燕昀尘,说实话,她长得有点像冷艳版的韵瑶,可细看之下又不像了。
      “我听闻,璟王于三日前得了一匹月光织就的缎子,也是出于姑娘之手?”
      燕昀尘说着便自顾自地坐了下来,云凌被他看得不自在极了,随便应了一声便别过头去。
      说起“月华缎”,那些小姐便来了劲,这个说想亲眼瞧瞧,那个想说想亲手摸摸的,话里话外都在暗示云凌求取一缎,云凌就装作听不懂的样子装傻充楞。
      见云凌不回应,那些小姐们也自然默了声。
      一柱香后,璟王差了人过来请云凌回府,云凌抬手,单手掐诀后,那几只用纸作的蝴蝶便从蝴蝶群中飞出落在她的手心,那些花蝶也飞入了云凌的宽袖中,她向燕昀瑶兄妹莞尔一笑,拖着裙离去了。
      是了,前几日尚文说过,有见过一个与韵瑶长得相似的姑娘,也叫云凌,就不知是否同一人,正要细问时,她的身影却很快隐去,就像施了障眼法一般。
      “云,凌?”燕昀尘在原地喃喃念着,他似乎在哪里听到过这个名字,“就不知道是哪个云,哪个凌了。”
      回去的路上,云凌卸了满头银簪,颓身靠在马车的窗边,脑子里依旧是今日碰见姑爹的场景,还有那个燕昀尘。
      真巧啊,她也有个哥哥。
      如果她那时跟姑爹姑妈一起走了,是不是,也可以和燕昀瑶一样过着无忧无虑的日子?那燕家公子看着和善,也必定是个好表哥吧。
      只可惜到如今她的身份注定见不了光,燕家也必定不愿意和璟王再扯上些什么关系。
      云夫人看着镜中苦闷的云凌,放下了手中的针线,关切地问道:“凌凌,怎么了,花宴不好玩吗?”
      云凌摇头,拿着木梳随意地梳着头发,嘟囔着:“没呢,我只是在想,如果我之前不上山会怎么样呢?”
      “你师傅不是讲过吗,若是你留下,哪日也许就被妖怪吃了,我们也是因为这个才让你兄妹上山的啊。”
      “那舅妈就不怕我留在此处引妖怪过来吗?”
      “哎呀,你现在肯定有本事保护我们,我们不怕。”
      听了舅妈的话,云凌垂下头,回了自己的房间。
      她将乾坤袋里的所有东西都倒出来,找到了那卷书,书是最近才翻新过的,上面是拂云亲笔,写着“洗华剑法”四字。
      ‘师傅,为何要将此书给我?’
      ‘云凌,你根骨透彻,又有琉璃骨相助,此生若能好生修炼,必能登仙飞升。’
      ‘可是师傅,我学不会的,师姐学这个都费劲呢!’
      ‘亦凝只是不适合学这个剑法,所以我另荐了她往别处去。但是你适合,我和你倚风师叔也相信,你能悟透这剑法,不负我二人所托。’
      ‘那...我试试?’
      ‘这便好,云凌,你把它一起带下山去吧,利于你修习此剑法。’
      ‘嗯,我记住了!’
      ‘云凌,别让师傅失望啊。’
      ‘师傅你放心好了。’
      那晚,云凌将剑法放在枕边,望着天际银月,一夜未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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