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裙》草乌扑

7、初见

　　我初见盛婳，是在我们县目前最繁华之街的街上。
　　边南禾城苗县，在全国，根本就是一个籍籍无名的小县城。
　　无论是所在的省区，城市，在全国都排不上号。
　　三年前的冬天，不知是第几次与泼妇吵架，我跑了出来。
　　一跑，就跑到了离家最远的繁华的江街。
　　当时县城好似因为要迎接什么位高权重的大官，整条街都沸腾了。
　　平日里走动不大街上小摊遍地，人也很多，比过节还热闹。
　　我走在街上，左看右看，却没有我的去处。
　　身上没钱，平日里爱去的体育场因为今日人不多而关了门。
　　一时间，就不知道我该去哪里了。
　　但是又不肯回家，只好一条路反复走上那么十几遍。
　　手上拿着手机，耳朵里戴着快没电的蓝牙耳机，听着与世隔绝的歌，看着与我无关的热闹。
　　我感觉我格格不入，但是人太多，没有人会把我当成事，没有人能发现我的孤独，只是我自己在催眠我自己。
　　直到，我与一双眼睛对视。
　　像是有了什么心灵感应，电光火石隔着茫茫人海就出现在那一刹那。
　　一袭艳丽的红裙占据了我整个双眼，我的世界，只剩下那张醉得迷人的脸。
　　我不自觉地停止接收周围人的身影，想要冲进我耳朵里的歌。
　　我慢慢走上去扶住了她，那时她还比我高，她低下头，像是要拯救我一般地听我说：“我跟你走吧，姐姐。”
　　她也真的拯救了我，带我找了一个地方落脚，给了我一个去处。
　　我睁开眼睛，酒精侵蚀着我的大脑，让我的意识混乱起来。
　　我看着头顶上暖暖的灯，梦还在继续。
　　漆黑的酒店房间，盛婳暴露的深V露背大红裙，还有身穿校服的我。
　　两具冷若冰霜的身体在那个让人心寒的冬天互相依靠散发热量，点燃着两个人的理智。
　　盛婳的唇舌带动着我，勾引着我，牵引着我。
　　她的手抚摸着我，安慰着我。
　　我们在黑暗之中互相拥抱。
　　“小朋友，你还没成年吗？”
　　她的嘴像是自带酒精，也将我的大脑弄得晕乎乎的。
　　我的双手就挂在她身上，头沉重地上下摆了摆：“嗯。”
　　于是她就只是摸了摸我的脸，说：“那下次吧，下次......你记得，你还没出房钱，你要还债的。”
　　我同样“嗯”了一声，收获了温热的气息。
　　她睡着了。
　　我当时也很累，于是我也睡着了。
　　我们两个疯子，就这样达成了一个荒唐的约定。
　　“哒，哒，哒。”
　　我将目光从灯光上移开，看到身穿居家服的盛婳拿着一杯东西向我走来。
　　我感觉我的精神真的错乱到不行，我竟然看到她身后簇着一团光，她像个前来拯救我的仙女。
　　“醒了就喝杯醒酒汤吧，不然明天早上起来你算是别想下床了。”
　　她说着，亲手将我扶起，一杯醒酒汤给我灌上。
　　“现在几点了？”
　　我喝完问。
　　“还没到十二点，不过也快了。”她漫不经心地回答，接过空的杯子放在床头。
　　两个人忽然就相顾无言，我看着她，她也很快知道我在想什么。
　　“你现在不困？”
　　我冷笑：“你不就是等着今晚吗？”
　　她无畏地笑了笑，道：“聪明了呀。”
　　风从没关紧的窗户爬进来吹动了挂在两旁的帘子，外头并不明亮的天色照进漆黑的房间，照亮了压在我上头的盛婳的脸。
　　我享受着她的亲吻，配合着她，低沉的喘气声一直被我狠狠压抑着。
　　可是盛婳明明并不清楚我的构造，却凭借着她高超的技术将我摸清。
　　我第一次发现我自己原来这么敏感，哪里都是弱点，遇上这么厉害的盛婳，简直是羊入虎口，溃不成军。
　　我感觉我要像一只脆弱的棉花娃娃被摸坏了。
　　“你真该好好锻炼一下了......”
　　盛婳埋在我的颈肩交界处嘲笑道。
　　我颤抖着身子，嘴巴稍稍有了空就有无数声音溢出，根本没法回怼。
　　细细的泪水盘旋在我的眼眶里，我能做的只有抱紧盛婳，再紧一点。
　　胸腔剧烈起伏着，我的身体留下了许多盛婳的烙印，也被她狠狠探寻了无数次。
　　看到第二天升起的太阳时，我想，我就是没喝酒，照样没法起那么快，下得了床。
　　盛婳却是一只手圈住了我，虚虚挨着床单，已经睡过去了。
　　她是真累，我也很累。
　　我们一起睡到了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