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裙》草乌扑

5、接吻

　　对于他的话，我不置可否。凌羽和另外两个就在旁边打打闹闹，我们五个人排成了一排。
　　“等会打台球，我老师也会来。”
　　我对着他们说道。
　　“盛老师也会来？”
　　“哇落雨你太棒了吧，能把她叫出来！”
　　“我上次加她怎么约她都不出来啊！”
　　都是那对强强联合在说话，凌羽看上去并不在意，而梁见则是悄悄问我：“她来，监督你？”
　　我摇摇头，与之相比我更加好奇阿海师哥说的话：“你加上她了？她说什么？”
　　阿海隔着凌羽对我说：“我约她出来玩，她说她不在这里，一连约了两个月，她都不在！”
　　我笑出声，有些愉悦。
　　“你是不是该反思一下她为什么不在？”旁边的凌羽也笑着出声。
　　“也许盛老师是真的碰巧不在呢？”而梁见的表情和语气完全不像在安慰人。
　　“对啊海子，你烦到盛老师了吧？”
　　一片哄然大笑。
　　但阿海着实懊恼了：“我怎么烦到她了？”
　　看他这懊恼样，我笑着说道：“盛婳不住在这啊。”
　　“那她家在哪啊？”
　　这我就无可奉告了。
　　盛婳有说过她的老家在首都，她们一家除了她都住在首都。我就说既然她家人都住在首都，那首都就是她的家啊。
　　她回了我特别无语的话：我买的房子在哪，哪就是我的家。
　　我不懂她在想什么，事实上我也不愿意花我的脑细胞去想她和她家的事情。但是，就是有种她和她家人关系不好的感觉。
　　可是她还能陪她爸来这里，而且她爸是应酬，而她是来玩。那么，这关系应该也不差吧？
　　还是她和她哥哥关系不好？怕分财产吗？
　　可是就盛婳那无所事事的模样，怎么可能是会在意财产的样子呢？
　　没想出个所以然，几个人都到了台球馆。
　　这是个小地方，在超市旁边酒店的楼上。我一眼就看到盛婳打扮的花枝招展地站在那，身着红裙。
　　她有很多件红裙，今天这件是紧身的。肩上的吊带要掉不掉，紧身的衣服勾勒出她胶好的身材，凹凸有致，该大的地方大，该细的地方细。
　　我眼珠子一转，除了梁见，都中招了。
　　——就连平日冷酷的凌羽都有些目瞪口呆。
　　我不由得嗔怒一眼盛婳，她这是来打台球吗？她是来找人上床的吧！
　　盛婳朝我笑了笑，还眨了眨眼。我只觉得心里不舒服，完全欣赏不到这身怎么美了——也或许是因为她什么样子我都见过，免疫了。
　　“盛姐姐，你今天好漂亮啊！”
　　强强联手上去就是一顿夸。
　　“盛老师今天真的是来打台球的吗？”梁见轻笑着说出了我的心声。
　　凌羽没说话，但是脸红了。
　　“当然是来打台球的，”盛婳俏皮道，“帮我们家的小连雨守擂。”
　　在外面，她不叫我连连，但是也不喜欢叫我全名或者落雨。我问她为什么把落字给丢了，她说不希望雨一直下。
　　“姐姐，我们不组队。”想来他们也是知道盛婳的水平，连忙说道，“您一旁坐着看吧。”
　　第一次和盛婳见面，他们都循规蹈矩的。后面，他们就发现了这个老师的可怕之处。
　　盛婳就是来玩的，而且还玩得很厉害。
　　梁见先前说的“监督”也是玩笑话，他可见识过盛婳的厉害。
　　正说着走进去，就看到了些熟人。
　　都是些已经毕业的学长学姐，我能叫出名字来，但是真正认识的只有一个。
　　“巧啊。”他们用方言向凌羽和梁见打招呼，我看见那三个女生也将目光放在我身上。
　　“巧，”梁见笑，他说的普通话，“你们也来玩台球？”
　　在场四个女生中唯一一个没看我，还是最矮的矮个子向前走了一步，气势很大地说道：“我说怎么叫你你不来，原来是另有约。”
　　“有约不假，”梁见没被吓到，正常说道，“你们几个聚会，算上我是怎么回事？”
　　那几个人原来在学校就是一起玩的，男的有卷毛、白皮和胖子，女的就是我曾经表白过的秦风茗、她闺蜜、高个子和矮个子。
　　初中时军训对秦风茗一见钟情，跟她告了白。结果当然是被拒绝了，导致我们之后的再见都有些许的尴尬。
　　今天这一见，我只觉得更尴尬了。
　　不过我们没聊太多，有我在，想来他们也不会和我凑在一起玩。
　　包厢早就满了，我们就凑合在他们附近打台球。
　　“盛姐姐，您真的要玩啊？”强强联手另一位有些苦恼地问。
　　盛婳不太知道我以前的事情，以为刚刚碰到的只是梁见和凌羽的朋友，所以一直没说话到现在。
　　“你们一对一打别叫上连雨，我就不打啦。”盛婳笑着说道。
　　“怎么这样啊？”
　　“盛老师欺负人啊！”
　　我瞧着他们一个个，撒娇不成就喊盛老师了。
　　“要不然这样，我和盛婳一队，你们四个人一队？”
　　那四个男生都看了过来，眼睛直勾勾的瞪着我。
　　“那怎么行？”
　　“落雨你这不够义气啊。”
　　“你这是在贬低我们吗？”
　　“我们还是有实力的。”
　　但是，下一秒却异口同声：“那就四对二！”
　　我哭笑不得，盛婳也是。
　　我和盛婳最终打纯色球，只要是容易的，都由我来打，一些需要特殊技巧的或者是位置不好的，都由她来打。
　　那四个人也有分工，不同的打球方式由不同的人来完成。
　　我的力气不大，但是很会找位置。跟不太会玩的人，我可以等他们给我白球然后找好位置让球进洞。但是现在面对的四个人都会玩，绝不会失误，不会给我们白球的机会，那我就只能等到有好位置或者盛婳给我找个好位置。
　　六个人在玩，我看盛婳是很轻松的样子。她的左手搭在桌上架得很标准，右手握着球杆特别的稳，力道同时也把控得很好。
　　梁见他们都要被逼疯了，我看到梁见紧皱着的眉头就没有松开过。
　　越到后面，梁见他们越把握不好力度。连球就在离洞不远处，白球也能打到那颗球进去，他们也因为用力过度导致反弹。
　　洞是没进去，白球差点进去了。
　　我心情愉悦地玩着，总觉得有盛婳在我什么也不用担心。
　　“秦学姐。”
　　“秦学姐。”
　　听到声音转头过去，打了几场之后梁见几个都没心情打了。
　　“我爸投资了一家酒吧在不远处，要不要过去玩玩？”
　　“要喝酒玩游戏，人多热闹一点。”
　　来了两个女的，都是我们学校的名人。
　　那个靠爸的大波浪名叫纪凉，家里很厉害，不单是有钱，还有权。她身边的黑长直叫周晖黎，校花，同时跟秦风茗玩的很好。
　　纪凉在普通班，周晖黎在培优班。不过周晖黎在培优一班，和我这个培优三班相比可是厉害极了。
　　高中三年，其中在高一时就属周晖黎和秦风茗的绯闻最令人深刻。
　　两个人不知怎么走在一起，秦风茗对周晖黎特别好，好到那卷毛白皮和胖子都吃醋的那种。
　　但是两个人都没说过在一起。
　　“梁见？”周晖黎和梁见也是认识的，“要不要一起来玩？”
　　“没什么好玩的吧？”梁见没有一口否决，我看出他是想去的。
　　“去呗，”盛婳此刻居然出声了，“你们都是成年人了，在这里打个台球能高兴到哪去？”
　　这话说的真是不无道理……
　　“我没意见。”我说道。
　　比起我和秦风茗那点破事，周晖黎的存在才是一个bug。
　　卷毛白皮胖子不喜欢秦风茗跟我在一起，但是他们更讨厌周晖黎。
　　毕竟周晖黎比我强多了，没表白，但是整天跟着秦风茗在学校混。
　　于是，一群人就这么浩浩荡荡地去了酒吧。
　　其中还加入了一个人，是与纪凉同行的一个，也是已经毕业的学姐。
　　我记得，她语文特别好，还是我们市去年的语文状元。
　　这里是个清吧，至少没什么奇奇怪怪的人在跳什么奇奇怪怪的舞蹈，也没有放浪的情侣在这里当众接吻。
　　是一个能让人安静喝酒的地方。
　　“我不喝酒啊，”我先声明，“我未成年。”即使还有一个月就成年。
　　“OK的，”周晖黎在那边笑，“我也不喝。”
　　她身边坐着秦风茗和纪凉，纪凉一听就斜着眼看她：“来酒吧不喝酒，我看不起你。”
　　纪凉旁边的一个梁见那届已经毕业的学姐也笑了：“阿黎你不行哦。”
　　周晖黎没和她们互怼，摊了摊手说：“酒太难喝了，我不喜欢啊。”
　　一众人笑了起来。
　　“都有酒了，咱们来玩点游戏吧。”盛婳还在添柴，“真心话大冒险怎么样？”
　　“好啊，”纪凉做东，一下就和她应和起来了，“那惩罚怎么算？我们这里可有两个小孩呢。”
　　“她们既然不喝酒，就不能躲啊。”
　　杀千刀的盛婳，众人都很乐意。
　　玩法还挺简单，就是发牌，拿到大小王的摇骰子，猜大小。
　　前面几轮都是真心话过去的，什么有几个前任，现在喜欢的是谁。
　　强强联手都分别被问过，卷毛和白皮也中招了。这么几轮下来，女生都没拿到过大小王。
　　很快开了新的一轮，而这一轮，居然是秦风茗和周晖黎分别拿到了大小王，秦风茗还输了。
　　“噢～”
　　在场的人虽然都没怎么喝酒躲过去，但是兴致上来也是喝了不少。都知道两个人暧昧着，此刻都起哄着了。
　　“真心话吧。”秦风茗勉强笑道。
　　“秦学姐是不是怕大冒险有风险啊？”纪凉隔着周晖黎大笑，“我们阿黎是个正经人啊，别怕别怕。”
　　周晖黎给了纪凉一拳，幽怨的瞪了纪凉一眼才清嗓说道：“那就问问学姐，以后想做什么吧。”
　　这水可放了个太平洋，周围的人都纷纷不满。
　　“晖黎，你这不行啊，你干嘛呢？”平时温吞的梁见都调侃了两下。
　　“这也不是大冒险，要是是大冒险的话，你该不会要一个十指紧扣或者拥抱就罢了吧？”阿海也不嫌事大地说道。
　　“学妹真是问了个……好废的问题啊。”那个高个子也笑了。
　　“这不是明知故问嘛？”坐在秦风茗旁边的闺蜜也笑道。
　　秦风茗喜欢跳舞，又是学校里音乐老师们最宠爱的学生。
　　这个全校皆知啊。
　　“你们就差没帮我回答了。”秦风茗笑开了，“就是当偶像歌手而已。”
　　不过现在的偶像歌手可不赚钱。
　　大家一哄而过，下一对就到了周晖黎和纪凉。
　　这就是对冤家了，周晖黎还是赢的那方。
　　“都没有大冒险，我来做第一个。”纪凉喝大了，说道。
　　周晖黎看着她好笑道：“那就麻烦我们纪大小姐，找在场的一个人亲一下呗。”
　　这一说，在场的除了周晖黎和纪凉本人，就只有可能知道内情的梁见神色如常。
　　这话是暗指这什么？纪凉和谁在一起了？
　　我余光有瞥见盛婳挑了眉，眼神微讶，也是吃惊。但是她像是一副……笑着看戏的样子。
　　正打算看纪凉要喝酒还是找在场的哪个男的亲，看到只有梁见一脸了然，我心想：难不成是梁见？
　　没时间多想，只见纪凉笑着身形一偏，手抓着她旁边学姐的头就是一按——这他妈亲的是嘴。
　　几个人都更加惊讶起来了。
　　我感觉我们这桌声音吵得成为了全世界人的焦点。
　　我也在叫，但这里只是一个小清吧，还刚开业，没几个人。
　　错觉就是错觉，但是却足以颠覆我。
　　那个学姐我知道，裴守月，是纪凉的暧昧对象。
　　这两个人一个和学校的黑色头子秦风茗暧昧，一个跟学校的语文大佬裴守月暧昧。后者已经亲上了，那前者……？
　　在所有人还将目光放在纪凉和裴守月激吻的时候，我偷偷看向了秦风茗。
　　她微微笑着，眼里有羡慕，有祝福。但是我多看了一会，她没分目光给周晖黎——周晖黎亦是。
　　是我想多了吧？两个人只是要好的朋友而已。
　　这么一下又摇到了男生组，又爆出一对情侣——那个矮个子和白皮。
　　几轮下去要玩大，不是情侣都接了吻。在场只有秦风茗周晖黎，凌羽梁见盛婳和我明哲保身。
　　“你们年轻人玩的也挺大嘛。”盛婳悄悄说道。
　　我不懂她想说什么，但是我很无语——这就是她带头的目的吗？
　　发牌是轮着发的，这会刚好到盛婳。
　　我见她笑着洗牌，胸有成竹。下一秒，大小王就发到了她和我。
　　……
　　我自然赢不过她，这家伙最会这种把戏。
　　“连雨来个大冒险吧？”她笑着说道。
　　我发誓我绝对不是被蛊惑的，这桌子的人都在起哄要我接大冒险，一个个的除了周晖黎裴守月和梁见都喝大了，就只有盛婳是似醉非醉的。
　　“大冒险。”
　　他们起哄的声音大到我不愿意待在这里，因为我是被起哄的那个。
　　“那就，在你旁边选个人接吻吧。”
　　我就知道——我开始后悔来打台球。
　　不打台球就不会遇上秦风茗，不会遇上周晖黎，就不会来到这该死的清吧！
　　还清吧！一点都不清！
　　我靠
　　我真是气死了。
　　我看向我身边坐着的凌羽，梁见是在场除了周晖黎和纪凉唯一一个和裴守月认识的，自然坐她身边，而我身边除了盛婳就是凌羽。
　　这哥们不懂是喝大了还是真对我有感觉，微红的脸颊对着我，眼里满是期待，好像笃定我俩能亲上。
　　我说哥们，你真单纯。
　　我又转头看向盛婳，她笑着并不觉得我会选择凌羽。
　　“实在不行选择盛婳姐姐啊，”那么多轮下来，大家都认识了，纪凉说道，“两个女生也好点，闺蜜之间亲个嘴也正常吧？”
　　就是激吻和舌吻不正常，不然这句话会让我误以为纪凉和裴守月真是普通朋友！
　　而她这话出来，凌羽就慌张了——毕竟我和盛婳认识。但是就师生这一层摆着，简直是把我往刀尖上放。
　　凌羽，我是绝不可能亲的。虽然这家伙长得不丑，身材也很好，羽毛球还一绝，但是……我他妈不喜欢男的啊。
　　对男生不感冒我怎么亲？
　　大家看我犹豫都调侃了起来：“落雨挺拘谨啊。”
　　“不过盛婳姐姐也有点过分啊。刚刚周学妹只是亲，你这还指定部位了。”
　　倒是有帮我说话的，但是都是等着看我和选择和谁接吻。
　　我回头看向凌羽，只一秒就转头重新望向盛婳。
　　盯着她沾有酒渍的鲜红嘴唇，我毫不犹豫地搭着她的肩膀吻上去。
　　丢你吗的脸吧，我才不和男的接吻！我又不是输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