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裙》草乌扑

3、家教

　　第二天早上，我那锻炼了有十二年的生物钟在期间大大小小的假期的阻拦下，还是成功把我从七点叫醒了。
　　再往下睡已经睡不着了，闭上眼睛脑袋里还是清清楚楚的。
　　我睁眼，映入眼帘的是盛婳光洁的额头。
　　盛婳睡觉会微微张着嘴巴，看起来还挺可爱的。这个时候她没化妆，自然的眉毛和本来就长长的睫毛会随着呼吸微微发抖，白皙的脸庞在我看来跟个高中生也没差了。
　　可是这人不是高中生，她还比我大了九岁。
　　往下一撇，就能看到她不符高中生的姣好的身材。
　　饱满的胸，纤细的腰，和……这个我就不说了，反正这个角度也看不到。
　　我伸出手捏了捏她的胸，心想这家伙是上学就这么大吗？对比了我的飞机场，我心里就有点不服气。
　　“连连……”没想到我的举动把她叫醒了，但她好像还是没醒的样子，声音奶奶的，“你这是在挑衅我……”
　　我乐了：“你也不是没摸过我的啊，虽然我的手感可能不太好。”
　　她翻了个身，不说话了。
　　我再打了个哈欠下了床，顶着我半长不长的头发进了浴室。
　　为什么说我的头发半长不长的呢？因为初中的时候我剪了男生的那种短发，虽然上了高中就开始留了，但现在还是没多长。
　　想想我当年剪了男头，俘获了一众学姐学妹的心，进而知道了有同性恋这个玩意。再往这一深想，我发现我果然是同。
　　以前剪头发是觉得方便，剪了之后才发现那样更麻烦，隔三差五就得去理发店。人家一头长发咔擦要三十五，我这一头短发居然也要三十五。
　　怎么想都不值，我干脆就留起了长发。
　　等我洗漱完，盛婳也差不多起身了。她不喜欢睡晚，除非前一天运动到了当日凌晨。
　　我娴熟地走到厨房打开冰箱，里面是一堆牛奶——全给我准备的。我拿出一瓶倒到我的杯子里，看着厨房小小的窗户，外面的景色有限，而且此时光线还没那么亮。
　　喝完拿起作业回到主卧，刚进去就和盛婳交了个深吻。
　　盛婳是想喝牛奶的，但是她不喜欢直接喝下去，所以我每天早上喝完要跟她接吻——本质就是她喜欢我喝了牛奶跟她接吻。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兴致颇高地舔了舔嘴角，从书包里拿出英语作业趴在床上道：“来吧，再把英语给写了。”
　　她回床上趴在我旁边，开始教我一些我不会的题。
　　“其实吧你这个翻译也没错，但是书面上就不能这么写……”
　　“我跟你说这个还有另一个翻译，不过你要是写在考试试卷上百分百被扣分。”
　　“我上次跟老外交流，听他吞音吞了一大堆，我想说你这也太无语了，真的有在好好学习本国语言吗？”
　　教着教着就开始说起国外见闻，但而我也听得津津有味。
　　“那你出去是出差还是旅游？”我问。
　　她一副见鬼的表情看向我，说：“我没事去国外出差干嘛？当然是去玩的！”
　　好吧，她给我的种种反应都在告诉我她的工作很轻松，但她又那么有钱，所以她可能真的是富二代。
　　“你之前不就来出差过一次吗，所以我以为你经常出差。”我说。
　　“谁跟你说我出差了，”她大笑，“我跟着我爸过来玩。”
　　我心想你可真是可以，跟着你爸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就随便跟一个小孩去开房，除了最后一步，把能做的都做了。
　　当然这是在我的允许下，不然她早就被警察抓起来了。
　　我们聊到了中午，我说：“晚点我要去跟我朋友打羽毛球。”
　　“欸？”她好像很不乐意，“打什么羽毛球啊，我好不容易来一次。”
　　“我也没想到你会来，”而且你不一直待到我生日吗？“我在学校答应的人家。”
　　她还是很不情愿，试图说些什么来劝阻我。
　　就这这时，大门那里传来了很大声的敲门声——不大声我和盛婳是绝对听不到的。
　　“嚯……人家还真的来了。”我丝毫不怀疑就是昨天那个男的，因为盛婳说她昨天才到，就约了这么一个。
　　我反正是不可能去开门的，等着挨骂吗？
　　“你去。”我说。
　　她看起来也不是很想去，缩了缩脖子：“不不不，你去，应该不是那个男的。”
　　“你怎么知道不是？反正我不去——”
　　“我就是知道，我不想去。”
　　敲门声越来越大也越来越急促，我知道盛婳这家伙连续强调好几遍就真的是不会做的，只好无奈起身。
　　我连解释的草稿都打好了，就用上那个妹妹的人设，祈求他放过我。
　　结果打开门——是一个女人。
　　这个女人也长的很漂亮，不过没有盛婳漂亮。她又很不一样，浑身上下充满着贵气，我认出她一身都是名牌，头发还是花了重金打理过的。
　　比起她来，不爱穿衣服的盛婳可接地气多了。
　　“你好……你找谁？”
　　我怀疑她敲错门了。
　　“我找盛婳。”没想到人家还真的是来找盛婳的，而且看我的眼神还……有点贬低的意味。
　　我立马就解释道：“别误会，我是她妹妹，我这就去把她叫过来。”
　　我就要转身，她说道：“别骗人了，盛婳她没有妹妹。”我一下就僵硬住了，转也不是，不转也不是。
　　而且她又很快说道：“还是你说，哪家妹妹会和自己姐姐光着身子睡觉？”
　　我意识到了什么，迅速转过身，只能看见盛婳一溜烟的背影——
　　靠，这家伙说不来怎么还是来了！
　　“进来坐吧。”我扶了扶额，讪讪道。
　　我还想说我的确不是她妹妹，但我也不是她情人。但是我感觉越描会越黑，索性闭上嘴巴，偷偷打量她。
　　她的一举一动都很“有钱人”的样子，这让我不得不重新思考她与盛婳的关系——也许，只是朋友？
　　毕竟哪个情人或者床友会这么体面地过来呀，不知道的还以为盛婳是她情人，而这个绝对不会是的。
　　“不用想了，你和她什么关系我和她就什么关系。”
　　好家伙，人家自己挑明身份了。
　　但是真是抱歉，她把我猜错了。
　　“那你是不是得跟着连连叫我一声老师呀？”这时，盛婳已经换好了衣服，云淡风轻地走过来说道。
　　“老师？”她蹙起眉。
　　我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给她俩一个位置，但是盛婳却径直走向了我对面的单人沙发，含情脉脉地看着我说道：“对呀，我是她的家教老师。”
　　那女人嗤笑：“这是什么新的情趣？师生paly？”
　　我表示我看着有那么不像学生吗，但是我觉得应该是盛婳的问题，因为盛婳不像老师。
　　“不，这是真的。”盛婳道，“唯一不足的是，她还没交学费。”
　　我不知道那个女人会怎么想这个“学费”，估计跟我和盛婳想的一样，因为我看到她轻轻笑了笑，一脸释然了的样子。
　　“那小朋友回避一下？”她笑着看向我。
　　我想着估计又是一个断得不干净的来藕断丝连了，麻溜地就站起了身，往主卧跑去。
　　但是这个女人显然是低估了这个房子的隔音能力，我在这里把她们的对话听的一清二楚。
　　“什么时候回去？”
　　“不懂。”
　　“我很想你。”
　　“看出来了。”
　　好家伙，盛婳还是一如既往地让人无语。
　　“我为了你跑来这里。”
　　“我也没叫你跑过来啊。”
　　“盛婳！”
　　听着好像要打起来。
　　“你就不能，专一一点吗？”
　　“能啊，”盛婳的语调没什么起伏，“不过对你专一不了。”
　　“为什么？”
　　“还能有为什么啊，”盛婳终于有些懊恼的感觉，“我跟你也太熟了吧，我怎么喜欢你啊？就算你现在脱光站在我面前，我都没有任何感觉。”
　　“你别忘了我们做过。”
　　没感情还能干，真挺“盛婳”。
　　“那你也别忘了我都没到高潮。”我觉得我可以替盛婳补一句：反而是某人溃不成军。
　　我最经常从盛婳嘴里听到的就是这句话。
　　无论什么人，好像都不能给她很好的享受。是以盛婳会更愿意找女人，因为她做主动的一方的话，那方面的欲望就不是很强烈了。
　　如果找男人，她自己没有那可真是太尴尬了，那男的会对自己产生怀疑并且留下阴影的。
　　那女的没再说什么了，我听到了一阵脚步声。
　　当我以为她走了的时候，我把房门打开了。不想，她就站在门口出声问道：“等到收学费那天，那个小孩真的能给你你想要的吗？”
　　我：……
　　我到底为什么要开门？
　　她说这话不会觉得尴尬吗？我都要尴尬死了啊！
　　干嘛说这种话，离我生日还有一个月去！
　　我真是想立马关门躲到被窝里，但是我的身影已经被客厅上坐着的人和门口站着的人看到了。她们一个带着玩味的笑容，一个带着幸灾乐祸的冷笑。
　　“咚。”我还是关了门。
　　随后就是那女人的关门声，和盛婳的调笑声。
　　轻轻地，落在我心上引起一阵鸡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