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裙》草乌扑

2、跨年

　　盛婳果然还是那个牛逼的盛婳，班里学霸都讲不清楚的题被她条理清晰地分成好几个步骤，带着我一步一步理过去。
　　四道题，花了我们两个小时，现在是首都时间晚上十点。
　　我看着阳台外边大马路上闪烁着的红绿灯，忽然感受到这微暗的光线。但是那个光线也就存在于阳台外了，盛婳开了客厅的大灯，我在的地方很是亮堂。
　　我又把头转向那个亮然的大灯，眼里全然是羡慕。我家也有这个大灯，但是酒鬼和泼妇从不打开。
　　“怎么，这灯这么好看啊？”盛婳没拆穿我，笑着说道，“我养你，这灯你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我还未成年。”
　　我喜欢的是这灯能开着，可不是这灯。说实话，这也太亮了，我其实并不是很喜欢光亮。
　　可能是在暗暗的灯光下待太久了吧，我十多年的习惯可不是这三年就能改掉的。
　　“那你不是快成年了嘛。”她好像笑意更盛了，我十分肯定她现在脑子里全是黄色废料。
　　“那刚成年的你也能找到啊，死纠着我干嘛？”
　　我发誓我这句话带着友善，因为我实在不想看她那么憋屈地等着我成年。她什么人找不到呢？
　　“不不不，”她也没生气，“小孩，就刚成年来说那个太不好找了。现在的防狼教育太厉害，我也就找到你这么一个傻子。”
　　我也并不生气她喊我傻子，因为就是我主动找上了她，并且表示可以当她的床友——当然，要发生点什么肯定要等我成年。
　　她长得那么美，技术又好，这三年来我们也算有了交情。把第一次给熟悉的人亏吗？——不亏啊。
　　我不认为我会有一个美美的爱情，然后就跟着初恋天荒地老。既然这样，我的第一次给我的初恋最后我们还要分手，那我才感觉自己亏了。
　　这种东西也是相互的嘛，她看到我的我看到她的，她把我弄爽了还不嫌弃地把我给吃了，那我有什么好说的？
　　况且这是一个这么美丽的女人，她还不会让我有孩子。
　　“那行吧。”我收拾了作业，“你在这里待多久？”
　　她的家不在这里，她也不在这个城市工作。她没细说，但我觉得她甚至不在这个省工作。
　　“待到你成年呀。”她笑，“二月二号，我记得很清楚哟。”
　　我想说这个日子谁都能记清楚，但是为了给她个面子，看在她百忙之中还有空抽脑子来记我的生日，我谢谢她。
　　但是说实话，过去认识的两年里，她就没在我生日的时候出现过。
　　“你不要你的工作了？”
　　谁会在新年的时候出差啊，不都在忙着收尾吗？
　　“你姐姐我是那种需要在意工作的人吗？”她说得没头没尾的，“你难道没想过我是富二代？”
　　我想，富二代要争夺家产应该要更加努力，而不是一有空就来这个小地方找人干那种事和教人写作业。
　　“那我们就在这跨年了？”我脑子一抽，“现在有点晚，不然还能出去买点吃的。”
　　现在真的挺晚，外面都开始放烟花了。
　　不知道哪里放的，但是城里肯定是没人敢放。娆是如此，外面美丽的烟花就没断过。
　　再接着还是会散的，我想，他不能一辈子放烟花。
　　——就算他一辈子放烟花，烟花也是会累的，谁想一直绽放啊？
　　“想吃汉堡就直说啊，点个外卖嘛。”盛婳拿出了手机，我一看就知道是国外最新款的水果手机，“哦对了，要不要我帮你洗澡？”
　　我：……
　　“虽然我不认为我身上有哪点可以让你有感觉，但是为了我俩的安全，谢谢，不必了。”
　　她头也没抬，轻笑道：“还是有的，就那两个地方嘛。”
　　我：“……”
　　立马就红着脸捂胸跑进厕所。
　　凉水下来的那一刻，我甚至还在想到底要做过多少次才能像她那样云淡风轻地说出这种话。
　　这女人真危险。
　　把水慢慢调暖，雾气沾了整片浴室，包括那个透明玻璃。
　　这是主卧的厕所，按着盛婳的性格自然把这个厕所的玻璃给换成了透明的，又在我的强烈要求下加了窗帘。
　　她带回来的人都在外面的厕所解决，主卧的厕所只有我俩用。
　　洗完出来，汉堡已经到了。
　　盛婳秉承着要保持好身材的观念自然是不吃肉，只是自己做了沙拉。而我没啥顾忌，一口一块面包和肉，好不快活。
　　“你过两天约人的时候提前跟我说一下，我要出去躲。”我吃着汉堡口齿不清地说道。
　　“为什么要躲？”她不解，以前也有很多次是我还在主卧睡觉，她带着人在侧卧。
　　“我觉得很尴尬啊，”吞下一口肉，我说道，“女儿、妹妹、另一个情人，我就在这三个身份来回穿梭。”
　　一想到每次起床面对的是不同的人，有男的有女的有高的有矮的，而他们无一例外全都光着身子，我就感觉我在做噩梦。
　　“哈哈……”盛婳不答反笑，“我过两天不约人，我留在这陪你好不好？”
　　可别了姐姐，我怕你憋死拿我凑数。
　　“明天那个男的来敲门怎么办？”
　　这个小地方可不像大城市的小区门禁森严，连大门锁都二十四小时开着，关的时候跟保安说一声人家就给开。
　　“你姐姐很厉害的，他不敢来打扰我。”
　　好吧，我相信，盛婳的确给我一种无所不能的感觉。
　　“那你跟学校申请外宿好不好？我接送你。”她漫不经心地说道。
　　我心想你每天日理万机的，就算明年陪我到生日，后面不还是要走？而期末考的最后关头申请外校就算了，就申请半个月，哪家学校会批啊？
　　“算了吧，拿你当司机我怕我折寿。”我很诚实地说道。
　　“哈哈哈，”她又笑了，“那我们下次见面就是你放寒假了啊，你忍心让我在这里等你一个月吗？”
　　“你可以回去工作啊。”
　　高三就是要连续上三周才放两天，算上期末考，后天去上学的确就是有一个月不能再和盛婳见面。
　　然后回来两天，我就生日了。
　　我还是想了一下，道：“看情况吧。”
　　她便笑着不说话了。
　　烟花越来越多，越来越大声。终于，时针指向了零点。
　　我看向她，她低着头玩手机满不在乎。我说：“新年了，新年快乐。”
　　她抬头对我笑了笑：“新年快乐。”
　　我的眼皮上下打架，这个点我在学校都已经熟睡了。
　　我跟她摆了摆手，进到主卧就上了床，睡在了靠门的位置。
　　她好像才反应过来，关了客厅的灯跟进来，躺在落地窗那边的位置。
　　没拉窗帘，落地窗还很亮。外面的月光和烟花的亮光照进来，我睁开眼看向光里的她，耳边的爆炸声让我怎么也睡不着。
　　“睡不着？”她笑着问。
　　“这声音谁他妈睡得着……”我迷迷糊糊地回答，语气都比平常软。
　　“那找点事做。”她朝我吻了过来。
　　我知道她不到三四点睡不着，此刻简直是精力旺盛。
　　我也不是第一次和她接吻，第一次深吻。但是现在我没力气，我只想睡觉，而她简直是活力满满，我的氧气都要被她给吞没。
　　“等等……”
　　我不得不出点声音求饶，她可以不动手动脚，但是却可以把我吻到窒息。
　　她的确停了那么一瞬，我才缓过来，她就又伸舌头过来。
　　反反复复反反复复。
　　“你他妈……怎么，怎么肺活量……这么大？”
　　我被折腾得睡意全散，她抱着我，头蹭了蹭我对上她简直是没发育完全的胸。
　　我的心跳猛烈跳动着，但这并不是因为紧张，而是需要氧气摄入的信号。她就把脸埋在我的胸口笑：“因为你不行。”热气直扑我胸口。
　　我无语，这老女人还在计较我嘲笑她的事。
　　“我靠！”
　　措不及防，她就在我锁骨下面吸了一口。
　　很难讲清楚这女人在想什么，过去两年最多给我吻到嘴肿了两三天了，今天居然给我种草莓？
　　“连连快成年了，我都要忍不住了……”
　　我听着她的疯言疯语，百感交集。
　　最后，问了一句很煞风景的话：“那我要是外宿了你真的忍不住怎么办？”
　　“噗嗤，”她笑着抬头，“你这是答应我要外宿了吗？”
　　“没有，睡觉。”我都说看情况了。
　　哪那么容易外宿？
　　被子里一阵窸窸萃萃，我能感受到她又光着身子了。
　　“把衣服穿上，不然就别挨着我。”
　　“迟早要习惯的，现在可以开始习惯了。”
　　“那也是在我俩都光着的前提下啊！”
　　“那你把衣服脱了？”
　　“滚。”
　　她缩成一团在我怀里，其实我和她身高差不多，我甚至觉得我还能长。
　　说睡觉她就真的不闹我了，但是我也是真的睡不着了。
　　谁经历了那么糟心的一件事后还能安稳睡着啊？
　　靠。
　　我睁开眼，看着那光也渐渐黯淡。
　　“还睡不着的话……再来一次？”
　　“我现在就睡。”
　　我可不不想再他妈来一次，道德感不允许我再来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