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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17章 如意郎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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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屿星处理完手头上的事，就赶着去云烟楼了，在赴约方面他从未有过迟到。
一会儿，赵梓帆和竹雅曦款款而至，三人落座谈笑风生。
赵梓帆谨记姐妹的嘱托，此次要打探些有用的消息，刚刚打完招呼，就问道：“星哥哥，这段时间可有什么安排？”
“等太学的诗书会结束，我就在家中等待授官。”
“授官也还需要些时日吧？”
沈屿星放下茶杯，慢慢转动着，有所思考，道：“是，吏部会安排留任洛邑还是外放他乡，这些都是需要时间衡量的。”
竹雅曦鼓起勇气问道：“公子可想过去哪里任职？”
“留在洛邑可以尽孝父母，行羊羔跪乳；外放做地方父母官，可造福一方百姓。对我而言，二者都有益处，平常心对待即可。”
“公子学识渊博，定能心想事成，前途光明。”
“承竹小姐吉言。”
赵梓帆看她言行上有些许紧张，想着调动气氛，所以看着竹雅曦说道：“雅曦冰雪聪明，行事谨慎稳妥，他日嫁为人妇，也是一位贤妻良母，不知道哪个公子能得此殊荣呢？”
此言一出，赵梓帆觉得自己有些许唐突，所以递给竹雅曦一个抱歉的眼神。但竹雅曦似乎并未受到影响，只见她微微低头，嘴角露出一丝淡淡微笑。
见她这样，赵梓帆放下心来，拍拍胸口，又跟沈屿星打探道：“星哥哥可有中意的类型？”
沈屿星将她的小动作收入眼中，听她说着平日里她最不愿提起的婚嫁之事，不免心中疑惑，道：“小帆，你今日不对劲。”
此时，两人眼神都落在了赵梓帆身上，她只好尴尬一笑，解释道：“我的意思是，若是你要外放，婶婶一定会让你先成亲再离开的，所以想问问你有什么中意的类型。”
“男女之事，自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若是郎有情，妾有意，也是经过相处互生爱意，怎么能单纯凭着条件寻未来携手相伴之人？那这世间之事，岂不是冥冥之中都有了定数。”
赵梓帆反驳他：“可是条件也能确定一个大概方向，这样才能少走了一些弯路。”
沈屿星收起扇子，笑着在她头上轻轻拍了一下，果然还是个没成熟的小妹妹，道：“妹妹过些日子再说这话吧。”
沈家，赵梓芃和沈屿澈踢了许久的毽子，两人玩出了一身汗坐在一旁休息。
赵梓芃用手扇着红彤彤的脸颊，道：“屿星哥哥若是外放，以后就很难再见了吧？”
“是啊，我阿娘心中不舍，日日祈祷能让大哥留在洛邑。”沈屿澈坐在一旁也给赵梓芃扇扇风，心中想着下次还是记得带把扇子，虽然自己不常用，但是可以给梓芃姐姐吹风散热。
赵梓芃拦住了他，摆摆手示意不用继续，接着上面的话回应：“这些都是控制不了的，你干脆还是劝婶婶早日放宽心，做好两手打算。”
“阿娘最操心的还是大哥的婚事，留在洛邑自然是不急，若是外放难免挂念。”
赵梓芃问他：“婶婶有满意的姑娘吗？”
“我阿娘满意有什么用，大哥嘴上说着都听父母的安排，其实眼界可高了。我阿娘想让大哥能娶到心意相通的姑娘，所以也不好再强迫他，只是心里担心，偶尔嘴上提两句罢了。”
“是挺麻烦的。”
沈屿星读了好些书，是个明事理的人，身边人和他接触下来只会感到舒服自在，赵梓帆说那是灵魂的魅力，萧宝珠却说这是心智超脱了同龄人，是以一种包容的心态对待常人，说直白点，在精神境界里他是居高临下的，不愿与常人计较罢了。想来种种原因，沈屿星能寻到和他灵魂契合之人，是件难事。
“当时我就瞧好了梓帆姐姐，可惜他们两个有缘无分，”沈屿澈双手托着下巴，感叹道，“我们两家能再亲近点也好，我二哥年岁也大了，不知道能不能和梓帆姐姐在一处呢。”
“你拿我姐姐当什么了，是不是下一个就轮到你了？”
沈屿澈坐直了身，连忙说道：“没有没有，我不敢对梓帆姐姐造次，我就是想她若是能成为我嫂嫂，是件极好的事，毕竟我们两家来往频繁，以后就更加关系亲密了。”
沈赵两家一向来往密切，赵家人口稀少，父女三人都愿意来沈家寻欢作乐，无形中已经成为了一家人，若是再嫁进来个姑娘，估计两府都可以合并一处了。
沈屿澈叹了口气，道：“不过姐姐是大将军的嫡长女，想来和二哥也是没有希望的。”
“我姐姐确实是不会和屿融哥哥在一起的，倒不是因为身份的原因。”
“那是因为什么？”
沈屿融最差的就是他的出身，虽然沈家在子女方面能做到一视同仁，不分嫡庶尊卑，但在外人看来，沈屿融确实是低人一等。其实，只要是接触过沈屿融的人都会觉得庶出身份是老天爷对他最大的不公，好像因为这个身份的限制，让沈屿融的才华都显得那么不足挂齿。
他自幼学习武艺，身体强健，能灵活使用多种武器，除此以外，饱读各类兵书，时常与夫子进行探讨，都能取得上分。诗书礼乐也不曾落下，虽说多数只是处于熟练阶段，并未精通，可这对于武将来说，已是十分难得。可这些所有的功夫本领，都只能隐匿在他庶子身份的背后，鲜少有人会去了解他。即使不久前得到皇帝赏识，封为越骑校尉，也只是众人酒足饭饱后才多提几句，时人都认为他这是有运气加持。
他用十几年的刻苦训练成功把握住了第一个机会，现在，就等第二个机会让他出人头地，建功立业。
赵梓芃解释道：“很简单，第一，我姐姐从小生活的环境很是安逸，早年间在我阿娘的督促下认真学习了诗书礼乐，深受影响，所以对文化书生有着不一样的情感，总是愿意多亲近些；第二，后来我家去了边塞，我阿娘又早逝，家中无人照管，我和姐姐多半日子都是跟随阿爹在军营里生活。我姐姐那时已经记事，看见军营里的那些样子，心里自是有些抵触。后来又经过多年熏陶，已经习惯了这种日子，所以姐姐就在这种矛盾的状态下过了好几年。如果真让她选择，她未必会选满腹经纶的才子，但一定不会选成日里杀戮的武将。”
“梓帆姐姐身份尊荣，可日子过得倒是和普通百姓一样，甚至成长路上有些苦呢。”
赵梓芃坚定地说道：“我会照顾好姐姐的。”
两个小孩的对话全部都被偏房休息的沈屿融听去，他默默端起一杯茶喝了下去，谁也不知道他此刻内心在想些什么。
云烟楼内，赵梓帆按照一早约定好的计划，提前找了个借口离开，就剩沈屿星和竹雅曦独自相处，两人一时无话。
竹雅曦抠着手指，嘴巴动了好几次，终于开口：“公子喝茶。”
话音刚落，她就把头深深低了下去，管她竹大小姐平日里多么嚣张任性，此刻就是个任人宰割的小兔，连话都说不利索。
沈屿星明显一愣，随即淡然一笑，应了声：“好。”
竹雅曦做着拨弄头发的动作，悄悄擦着额头的汗，小声道：“我们，回……回去吧？”
“好。”沈屿星掏出银锭放在桌上，起身准备离开。
竹雅曦深吐口气，抬头对视着他，道：“你可以送我回去吗？”
“好。”
一路上，竹雅曦内心鼓励自己一定要勇敢一点，好几次她主动和沈屿星搭话。
“公子平日都喜欢吃什么点心？”
“水晶糕。”
“水晶糕挺好，我会做如意糕，也有些滋味。”
“竹小姐手艺精巧，想必如意糕味道也是一绝。”
“那你有什么喜欢的颜色？”
“蓝色。”
“蓝色好，纯洁宁静，我喜欢紫色。”
……
这一路上，就是这样问问答答到了竹府，两人就此分离。
“沈公子，你等一下。”
竹雅曦跑过去把一封信塞到了沈屿星怀里，留沈屿星站在原地，自己已是落荒而逃。等进入闺房，回想起刚刚的场景，腿还是发软的。希望他看了信，能有所心动吧。
赵梓帆从云烟楼离开，在街上遇到了言安，两人一同去了茶馆。
“听星哥哥说你中了二甲第十名，还没有向你贺喜呢。祝言安兄长鹏程千里，大有作为。”
言安给她倒了盏茶，挥开扇子，道：“能得到梓帆妹妹的祝福，是我的荣幸。”
店小二到雅间送来点心，等他离开后，言安说道：“听说，前段日子将军在商量你的婚事。”
“婚事？你是说我和星哥哥之间的事吧，这都过去许久了，八字没一撇的事，并不作数。”
言安拿起杯茶，嫌弃道：“竹皓德行有亏，也不是什么良人。”
上次竹家老夫人过寿，竹廷尉口无遮拦，妄想让品行劣迹斑斑的竹皓和知性得体的赵梓帆缔结良缘，实为荒谬。
“竹廷尉当时就随口一提，这事就更不值得一提了。”
“挺好。”
言安放下茶杯，看着赵梓帆，一字一句地说道：“梓帆，如果是我，有机会与你共赴余生吗？”
赵梓帆瞬间呆住，支支吾吾说着“我……”
言安语气有些急促，道：“听屿星说，你不着急成亲，这都不是要紧的，我可以等你愿意的时候，我们，可以先相处着培养感情。”
随后，言安镇定下来，小心翼翼地询问。
“我们，可以试试吗？”
良久，少女点点头。
言安轻轻擦去她嘴角的残渣。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