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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第七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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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总算找到你们啦!”清明喘着大气说着:“整个大名府都乱了套了。到处人心惶惶的。”
“我师父呢?”芸娘问道。
“我按照你说的方法,一直追到城外十里坡。看她上了一辆马车,马车周围都是护卫,不能再跟上去了。只能回来告诉你。马车上的人说,回西京长安!”清明从袖中逃出一张纸:“这个是印在马车车辙上的符文。你看看!”
芸娘接过清明手中的符文:“神策营!”
“神策营不是吐突承璀大人的人么?莫非他们事先商量好了?”刘佥问到。
“这个推测为时尚早!”芸娘说。
“管它什么推测,这些事都摆在明面上了,他们爱怎么弄怎么弄,我们跟这事也没什么干系了。要不,小刘大人,咱们跟你回一趟幽州。把我的货担取回来。我继续做我的磨镜郎君!”清明笑着看芸娘。
“话是这么说,但是……”芸娘拿出风波令牌,“这块真的还在我手里!”
刘佥看着芸娘手中的令牌:“这个,跟那块一模一样。如何知道真假?”
清明一把拿过来,用身上的铁扣往上一贴,粘粘上了!“你给圣人的,是假的?怎么会是假的?那我们岂不是都有了杀头之罪?!”
“那倒未必,风波令的事情,真真假假,圣人到底知道多少有谁知道?”刘佥回想起今日菊花宴上的情形吗“如果,圣人知晓了一切,那个王吉为何要办成吐突承璀大人的模样?大大方方直接过来不就行了么?”
“那王吉确实奇怪,我当时看他乔庄过来,想的是他在传达一个意思,在圣人眼里,谁都可以是功德史大人!”芸娘说着当时自己的猜测。
“圣人是什么人,他根本无需做这些暗示!需要暗示的,都是不能把话说穿的人。”刘佥看向芸娘“会不会王吉,也是你师父的人?”
清明与芸娘听到这个推测,恍然大悟。如果真如柳眉所说,嘉信公主可以是道姑,也可以是武清观主事,在多两三个身份也不奇怪!
三人正猜测着,一队人马直奔城门而来。
“就是那辆马车!”清明仔细一看,惊呼一声。“你师父又回来了?!会不会,她发现了令牌是假的?”
车队横冲直闯进了城门,一个信号直冲云霄。芸娘看了一眼信号:”师父召我回去!“
”你不能回去!好不容易撇清了关系,现在又要搅和进去!“
“小刘大人,有一件事,你可以办!”芸娘看向刘佥。
”你说!“
”你,去一趟西京!呈交圣人!“芸娘把令牌交到刘佥手里。”只有这样,这件事才会从根源上结束!“
”那你怎么办?你师父肯定不会放过你!”清明很着急地看着芸娘,再看着令牌。
“随即应变吧!”芸娘再看向清明:“你,护送刘大人去西京!”
“我?”清明一心想留在芸娘身边;“他一个大男人,身边还有那么多护卫,哪要我保护!”
“要!今天树林里还有一队人,盯的就是刘佥。他身边那几个护卫根本不够!”芸娘在菊花宴上迟到了一小会儿,却阴差阳错看见了树林中的玄妙。
“幽州来人?”刘佥不想,他那个疯癫严重的哥哥,对他的忌惮从未糊涂。
“你们快走!我尽量为你们拖延!到了长安,你们想办法觐见圣人。只有当面说清楚,才能让这场风波平定下来!”芸娘说完,就奔着大名府城去了。
马车停在了田季安府外,道姑下了马车,直接走了进去。
“田季安!”道姑喊了一声。
“姨母!喝茶!”田季安翘着二郎腿,稍稍抬了下头,看向道姑公主。“我还想着三五日之后替你接风了,不想你这么快就打道回府了!”
“吐突承璀人呢?”道姑问。
“今天菊花宴上那么乱,我哪儿知道,可能,死了吧!”田季安喝了一口茶:“这不都是你安排的好戏么?”
“我真小看你了!”
“狗咬狗的热闹,看一看就好!”田季安收起纨绔的样子,眼神中流露出的老谋深算,让人倒吸两口气!
“没有风波令,我也能把鬻度的钱给你弄来!你就踏踏实实顺从我的安排!毕竟,绕过我办的那些事,不都办砸了么?!”
“不必了,我没那个心思了!此一时,彼一时。当年我可怜巴巴地向你求助,三两个铜钱都没见着。如今,幽州刘济身故,刘总疯了,剩下个问天卜卦的刘佥,我可以高枕无忧了!”田季安把一碗茶倒在地上:“你看,这茶都凉了。姨母,您是要等下人再烧一壶呢,还是去别家喝上一杯?”
“这就赶我走,你可知道今天吐突承璀放进盒子里的钥匙,是做什么用的么?”
“我管它是什么!”
“是你魏博变节的证据。你以为,那些事说不做就不做了么?吐突承璀那老狐狸,做事都有后手!你们信件,信物,各种账本,他都留着呢!”道姑菊花宴上诈了吐突承璀一把,不想还真就诈出来了这个东西。
“您老自己留着,慢慢琢磨怎么用这些东西吧,我不陪你玩儿了!”田季安一脸狠厉的神色,站了起来!“朝野上下都知道我是个癫狂难训的人,做事没有章法,也不要什么理由!你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去!那些东西就算送去圣人面前也翻不起什么浪,顶多让圣人觉得我就是个怂包!一个没事到处瞎掺和的脓包,能有什么威胁呢?”
田季安很清楚在这个胡乱的世道做个蠢人比聪明人合适,聪明的人反倒会处处被人排挤,算计,忌惮!
他选择做了个蠢人,而道姑却一直在努力做个聪明人。
“是么?那我们换一件你在乎的事做交易,如何?”道姑这才看明白田季安的乖戾是真的,跋扈是真的,色利熏心也是真的,但是他的心机也是真的。
“柳眉?菊花宴之后消失了!怎么?你让她来杀我?!笑话,她要对我动手,我田季安肯定活不到现在!”田季安对柳眉的身份很诧异,但是一点不担心。他常年在各种女人之中打转,哪些是真情,哪些是假意,他分得很清楚。
柳眉藏了身份,但是对他田季安从来没有二心。今日菊花宴上,他转身离开的那个瞬间,真切地感受到了一丝心痛。这份心痛,不是因为爱情,只是因为习惯和陪伴。
“芸娘!”道姑正了一下身子,接着说:“你说,如果芸娘知道了聂家满门与你有关,她会怎么做?”
”你试试!“田季安怒了,拔了剑就指向道姑。
“我已经知道了!”芸娘突然出现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