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台风波令》棠李小满

28、第二十七章

　　芸娘与清明连续几日按此方法，接济沿途流民，不知不觉行至河朔范围。
　　“好像，逃亡长安的流民越来越少了？”芸娘问。
　　“长安虽好，但是离这太远，人算都向往繁华之处，但更舍不得故土乡音。这附近的百姓，生活艰苦，也在努力维持。只要不打仗，他们都能想法子应对！”
　　“什么法子？”
　　“辛苦耕种，野物野菜，凡能果腹的东西都会找来吃，只要挺过了这灾年，就有希望。我从小随父母就是这么过来的，只要不打仗，我们一家人就能熬过去！”清明悠悠地说了一句。
　　他的父母都是勤恳劳作之人，丰年存粮，饥年节省，一家人也能有饱饭一顿，有瓦遮头，但是就怕战年。战年赋税翻倍，还要防着被抓去从军，只能荒了田地四处避祸。
　　“你……还好吧！”芸娘看着清明默默低下头去，安慰到！
　　“没事！我们赶路吧！”
　　“最近已耽搁不少时日，我必须赶在师父来寻我之前，完成任务。”芸娘转身对请明说：“此去凶多吉少，你可知晓？”
　　“跟着你，不问凶吉！”清明眼角泛红，但是又喜笑颜开。
　　“好吧，那我请你做一事！”
　　“何时？尽管说，我有的你都可以拿去，我能做得任你使唤！我……”清明又要滔滔不绝表心意了。
　　“磨镜！”
　　“磨镜，这不就是我的手艺么，何来请求。你要多少面镜子？”
　　“无暇铜镜可助我修行。3寸见方，9寸见方，圆镜，方镜，共七七四十九面。不同镜面需以不同纹样做底，立于不同材质的青鸾之上。耗时不少，繁复异常！”
　　“我可以！”清明一口答应了下来：“你还要什么，炼丹之法我也略懂一二，奇巧幻术我也略通一二，洗衣，做饭，缝补……”
　　“不，不用了”。芸娘听清明越说越每边，赶紧打断了他的话。
　　“啊，啊，哈哈哈……我越说，越像个小媳妇了！”清明恍然回过神来，一阵尴尬地笑了：“但是，但是我真的会。我师父的下酒菜是我做的，他每次醉酒回来破布阑珊的样子，都是我修补……”
　　芸娘不等清明说完，已经走开了。
　　清明赶紧追上去：“等等，我说的是真的！”
　　“我知道是真的，但是，不需要，做好磨镜一事即可！”芸娘从腰间掏出一道符咒，对着眼前的一个松果施法，松果渐渐被淬炼，松香油脂在空气中散开，囊括方圆十丈之内的万物气息，再凝结成行，幻化作一宝塔装小瓶：“挂在腰间，危难之时，可放出瓶内的幻化之气，再现这方圆十丈内草木迷障，助你逃脱。”
　　“我，我可以跑！不用这些奇巧玩意儿。”
　　“是吗？我欲弃驴先行，日行百里，你可追得上？”芸娘问了一句。
　　“这么着急吗？你带上我即可，但是它两也飞不动啊！丢弃荒野，只会被狼吃了！”清明一脸无辜的样子，假装替驴着急。
　　芸娘再掏出符咒。
　　符咒两张，一张飞向白驴，一张飞向黑驴。
　　“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道法天地，形换而气不灭，气不灭不死，形随时而生。福生无量天尊，不可思议功德！换形！”
　　顷刻间两头驴周边的草木之气倒行，从云层逆向而下，将两之驴身上的气散开。一白一黑两驴，渐渐飞身空中，在漩涡内形态消融，精气再塑，变成薄薄的两张折纸，回到了芸娘手中。
　　“现在不用担心了！”芸娘将两张驴形折纸，放入袖中。
　　“这，我，我怎么办？我可不会日行百里。”清明着急的模样，让人觉得呆呆傻傻，又可爱至极。
　　“把我也变成纸人！”他挡在运年面前，张开双臂，闭紧双眼：“等等，我有个请求，把我放在另外一个袖口，我不想跟两头驴贴在一起！”清明捏紧鼻子说了他担心的事。
　　“你会吹草叶，可会吹笛萧？”芸娘问。
　　“会，凑法相通。”清明真开眼睛，面前已经多了一只白玉长箫。
　　“夜空寂寥，多些曲调，会不会更好？”芸娘问。
　　“会！如果，再来一壶阿婆清酒更好！”清明又加了一份助兴之物。
　　“那可不行，我醉了，鹤就醉了！”芸娘的纸鹤又被召唤出来。白鹤一展翅，两人一前一后坐上了鹤背。
　　清明这次不慌不乱，吹起了手中的洞箫。
　　箫声温厚，如锦帛摩挲其上，曲调延绵悠长，合着清风，日光，翱翔云尘之中。独鹤排云一去空悠悠，佳人如虹双行不思游。这世人所艳羡的佳偶天成，莫不过此二人。
　　只是，一个心如凌冬霜华，虽没有杂质，也不思情爱，所行所感皆是有助于师命。
　　一个情如春笋萌芽，虽稚嫩无状，却情根深种，所期所愿莫不是如影随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