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8、第七章 ...

  •   慕容皎着实没见过如此硬心肠的人,本还在气头上,却又觉得他话中有话,便眯着双眼问道,“此话何意?”

      孟旬只说一句,“那早已不是我的馥儿。”说完这句,便转身离开了。

      孟旬往林馥薇卧房看去的那一眼,带着一些慕容皎说不清的情绪,她反复思索他的那句话,什么叫早已不是他的馥儿?林馥薇还活生生的躺在那里,有血有肉,怎么就是不是她了?

      慕容皎百思不得其解,从那之后,她便再也没见过孟旬,却也听侍卫说,孟旬还在府上,偏生不愿来见林馥薇,就这么耗着,也幸好林馥薇这几日昏昏沉沉,不再提及孟旬,不然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说。

      三日之期已到,慕容皎惦记着林馥薇那把放在如意坊的发梳,一大早便出了门,明宵担心她现在的身体状况,让高羡之务必紧随,自己却留在府中,随时观察林馥薇的状况,以便了解点龙笔之前出现的状况。

      如意坊还是那般热闹,他们两人到的时候,兰茵早已候在此处。

      “兰茵姑娘,我今日来,是替馥儿取回发梳,不知可有修复完好?”
      “恭候多时,姑娘看看,可否满意?”

      兰茵把手上捧着的箱子面对着他们打开,里面赫然躺着一把完好无损的发梳,正是林馥薇嘱托她修复的那把。

      她小心翼翼的拿起来,摩挲着上面的花纹,一丝裂痕都看不出来,修缮的十分完美,“如意坊果然技艺高超,修缮的如此完美,丝毫看不出痕迹,想必馥儿会十分开心。”

      兰茵微笑道;“能让客人满意,如意坊也倍感荣幸。”寄托着爱意的物件,向来是重中之重,如意坊对类似的事向来慎重。

      “馥儿还在家中等我,既已取得,我这便告辞了。”

      “姑娘慢走。”

      慕容皎带着高羡之匆匆赶回,也不知道林馥薇的身体怎么样了,到底是否还有救,明宵在府中是不是有发现其他线索。

      还有那个心肠冷硬的孟旬,说了那么两句奇奇怪怪的话,就再也没有其他动静了,整日里闭门不出,她就是想问个清楚都找不到人。

      想到这些,慕容皎便觉得头大,如今最重要的便是林馥薇养好身体,所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林馥薇要是好起来,她也算是给自己积德了。

      一路赶回去,林馥薇还在沉睡,绪娘看着她捧着一个小盒子,问道,“可是为我家夫人取回的发梳?”

      “正是。”

      “取回来就好,取回来就好。”绪娘拭着泪花,语气哽咽,“明明将军已经回来,为何却不愿来见夫人?这样我家夫人也不至于寄情于物,睹物思人了。”

      她又想到孟旬的那些话,“许是有什么难处吧。”

      她把发梳取出来,放在林馥薇枕边,后又悄悄的退了出去。

      退出去时,却见守在外间的一个小丫鬟神色有些异样,她多看了几眼,问道,“可是出了什么事?”
      那小丫鬟犹豫片刻,偷偷看了看内间的绪娘和林馥薇一眼,压低了嗓音对慕容皎说道,“我也不知是不是看错了,一直没敢告知夫人知晓。”

      “你说。”
      “夫人宝贝的那把发梳,半月前将军回来的时候,我曾见将军拿起过。”
      慕容皎心中一惊:“!!!”

      那小丫鬟看她的神色,嗫喏到,“那天是我守夜,将军是子时回来的,您也知道,那把发梳夫人向来不离身,即便是睡着了,也是放在枕边的,当时将军回来之后便在夫人坐了一会儿,走的时候吩咐了谁都不要告诉夫人他回来过,第二天夫人便发现发梳不见了,奴婢当时也没多想,待后来姑娘把发梳送回,说是在城外捡到的,这才隐约觉得此事或许与将军有关,我不敢把这是告知夫人,怕是我想多了,又怕夫人伤心。”

      所以这事是孟旬下的手?

      难怪林馥薇不曾外出,她却在麟州城外捡到,除了被人刻意带走丢弃之外,作不得她想。

      她按下心中的想法不表,“此事我已知晓,莫要让馥儿听到,以免影响她养身子。”
      “我知道。”

      原本以为这对夫妻二人两看生厌,却发现二人对彼此情根深种,又以为二人之间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有了误会到导致形同陌路的地步,谁知道又冒出来是孟旬丢弃了二人之间的定情信物。

      她按了按眉心往外走,准备去看看明宵那边有什么发现,复又叹了口气,来麟州这一趟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只觉得这其中因果环环相扣,事情变得更加复杂了。

      主院是府中女主人的住处,高羡之不好进来,便在外面等候,等她出去的时候,就发现孟旬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这会儿正与高羡之如对峙一般,中间隔着一段距离,一人占据一个方位。

      慕容皎走进,只听孟旬冷声道;“高羡之?你不在高氏晋州之地待着,来我南梁麟州作甚?”

      “自然是陪友人游玩而来。”
      孟旬道,“梁魏隔淮水南北而立,阁下陪友人千里迢迢从晋州到麟州游玩,可是觉得我孟某人如此好骗?”

      “在下虽是魏国人,但在下友人乃南梁江州人士,她欲四处游历,奈何世道艰难,她乃一介女子,又带着一个孩子,路上危险重重,身为至交好友,在下为护友人,又有何不妥?”

      孟旬冷笑一声,显然是不信他的话。

      慕容皎还是第一次知道高羡之不是南梁之人,她走过去,狐疑的看着他们,“你们之间,认识?”

      高羡之回答,“仅数年之前的一面之缘而已。”

      “一面之缘啊。”慕容皎眯起了双眼看向孟旬,“数年之前的一面之缘孟将军便能记得这么清楚,那半月前的事情,怕是再清晰不过了吧。”

      “姑娘何意?”

      慕容皎学他一样冷笑一声,“馥儿的发梳于半月前遗失,被我在麟州之外捡到,但数年来她连踏出将军府的机会都少之又少,更遑论是出麟州,失踪的发梳为何会在城外出现?此事,将军可知晓?”

      “云雀告诉你的吧。”

      本以为她的质问多少会令孟旬心虚,再不济也愧疚一下吧,谁知道孟旬脸色都没变一下,那理直气壮的模样还让慕容皎愣了一下,反应了一会儿才想起来云雀就是刚才那个小丫鬟。

      “我那日去主楼的事,也就只有她一人知晓。”

      慕容皎都被气笑了,“你还真的就这么大大方方的承认了。”她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又冷血心肠的人。

      孟旬轻轻掀起眼帘扫她一眼,“我说了,我的馥儿早已不在,既已不在,又何须用一个假人来自欺欺人。”

      “又是这句,馥儿原原本本的就躺在那张床上,何来假人之说?你们男人就是爱说谎,总爱给自己的薄情寡性找一堆的说辞。”

      孟旬被她骂的嘴角一抽,万分疲累的叹了口气,“你与馥儿脾性倒是十分相合,若是她还在的话,你们二人倒是可以交个朋友。可惜,馥儿早在五年前便已经过世了。”

      慕容皎皱眉,“此话何解?”

      “五年前建州大火,她应该与你讲过此事,整条街都被大火吞噬,林孟两家长辈均于这场大火中丧生。”

      “是,两家仅剩她一个活口,家中所有东西都在那场大火中化为灰烬,所以她只能背着两家老人的骨灰,孤身一人千里迢迢来麟州寻你。”

      “那她应当没有告诉你,她当时除了背着两家老人的骨灰外,还随身携带着自己绣的嫁衣,和我参军那五年内写给她与我父母的书信。”

      “什么?”
      慕容皎还记得当时林馥薇说给的,她当时已经病了许久,是她阿爹拼死救她出来的,在回去救她阿娘的时候双双命丧火海,既如此,想必当时情况应当是十分紧急,她又哪里来的机会回去救回来那身嫁衣和那么多书信呢,更何况还有书信在孟家,有这个时间和精力,也该救家中长辈才是。

      “你也发现了其中漏洞,是吧。”
      孟旬笑了笑,面色却带着苍白,他抿嘴道,“当年也对此深信不疑,遂与她成了亲,成亲当晚我便发现了她不是馥儿,所以借口军中有事,离开了将军府,后来便派人回建州打探真相,你猜,查探消息的人回来之后,与我说的是什么?”

      慕容皎觉得他状态有些不对,下意识的往后推了推,没敢接话,高羡之把她拦在身后。

      孟旬也没管二人的态度,继续说道,“那人说,孟家二人与林家三人,均已丧生火海,骨灰还是义庄的人帮忙收敛的,他们联系不上我,便做主给她们下了葬,替他们立了碑,就埋在城郊之外的那片乱葬岗外,两家人就埋在旁边,说是让他们死后也能有个伴。”

      慕容皎被他说的后背上寒毛直竖,只感觉手上全是冷汗,她紧张的揪着高羡之的衣角,下意识便反驳到,“你胡说八道,若真是这样的话,那屋里躺着的,又是谁?”

      “我说了,真正的馥儿已逝,屋内的那个,自然便是假的。”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