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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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宵放心的悄悄松了口气，只要不是想起以前的事情，就一切都好说。
“你是不是觉得馒头不好吃，所以才这样想？”
慕容皎都被气乐了，敲她的脑袋，“那是你吧。”
明宵不服气，狠狠的对着馒头咬下一口，“那我就是不喜欢吃大白馒头嘛，再不济我也要吃肉包子。”
“现在去哪里给你找肉包子去，等咱们都安全了，再去找好吃的给你。”
“你还有钱吗？”
慕容皎陷入沉默：“……”
她没有，她已经穷了。
两人一同转头望向旁边坐着的高羡之，高羡之感受到两人的目光抬起头来。
“干什么？”
她们不说话，高羡之嘴角一抽，“等出了蜀州再说。”
“一切你说了算，大哥。”
“大哥，你就是我们的大哥。”
高羡之：“……”
有了高羡之的保证，明宵也不抱怨了，欢欢喜喜的啃完馒头，准备跟高羡之商量一下怎么能悄无声息的把楚韫蓉送回楚家，然后再带着慕容皎偷偷溜出蜀州。
慕容皎听他们两个争论都快花了半个时辰，不说整个蜀州，最起码楚家那边谢故渊应该是派了人盯着的，再加上谢家势大，现在只怕只要踏出慕容家的门，不消片刻就能被谢故渊逮到，如果只有一个高羡之还好，凭他的本事逃开谢故渊的眼线做到来去自如不是问题，偏偏他还带着两个累赘。
累赘本人慕容皎和明宵怒视着他。
“我说要不听我的算了，我们直接去找谢故渊面谈。”
明宵想也不想就否定了她：“不行。”
“说说你的理由。”
明宵对高羡之怒目相对，“你怎么这样？”说好了要保护她，结果还让她往火坑里跳。
“听听而已，又不一定真去。”
“那她那么固执的人，你让她说了，她可不就是一定要去了吗？”
当着她的面说她的坏话，慕容皎不满：“喂，我还在这儿呢。”
“行吧行吧，你说，你为何要去见谢故渊？”
明宵小眉毛紧皱，她倒要听听，有什么非要去见谢故渊的理由。
“不要这么不情愿啊。”慕容皎默默她的头，哭笑不得道，“你的顾虑我并非不知，只是楚韫蓉曾告知我，山樱神树只接受一次祈愿，若幻境破灭，祈愿未成，那就再没有机会了，如此一来，即便谢故渊再想抓我，他也没办法拿我去换楚韫蓉，我还是能安安稳稳的活下去。”
想来神树也有自己的规则，一个人的贪欲哪里是能满足得了的，有了第一次便会有第二次，所以神树才会有祈愿只有一次机会的要求。
明宵喜出望外，“真的？你怎么不早说？”
慕容皎无辜道：“你也没问啊。”
明宵委屈的瞪她一眼，“既然这样的话，那把楚韫蓉还回去就可以了，你为何还要见谢故渊。”
“大概是不想见到一对有情人即便阴阳相隔了还有误会存在吧。”
慕容皎想想在梦中见到的楚韫蓉，那样一个豁达的女子，心中还带着对父母兄长的愧疚，以及对爱人的忧虑，对两家之间的恩怨无能为力，带着满满的不舍就这样悄然死去，她又怎么能忍心袖手旁观呢。
“他们之间有情吗？”
“有的。”
而且还很深，她想，那是与叶拂玉的故事截然不同的一种感觉。
拥有了却因自身原因而失去，亦或是本可以拥有却因外力影响而错失，本就带着不同的遗憾，若是因旁人影响错失却还带着误会与隔阂，那又该是何等的怅然？
且楚韫蓉的夙愿，大约是解开楚谢两家因她而起的误会，让两家能对背后操纵之人加以防备，然后再与谢故渊说清楚缘由，不再让他心怀愧疚的过一生吧。
她听了他们之间的故事，虽然还没有听完，但也猜的八九不离十，待她了结了楚韫蓉的夙愿，虽然与点龙笔的方式不太一样，但也算是有始有终。
“如果谢故渊因为我们破坏了他的计划，迁怒于我们怎么办？”
“若真是如此，那就只能拼死逃命啦。”
她也不过是想赌一把罢了，赌的就是楚韫蓉在谢故渊心中的位置，筹码便是楚韫蓉说的，她看上的男子，有胆识有魄力，向来光明磊落。
……
果然真的如慕容皎想的一样，整个蜀州中，到处都有谢故渊的眼线，在他们踏出慕容家的那一刻，谢故渊便赶到了。
慕容皎站在最前面，看着谢故渊沉着一张脸，穿过人群一步步靠近。
“把她给我。”
“……”看他这表情，慕容皎有那么一瞬间又觉得自己可能信错了楚韫蓉，他这一副恨不得下一秒就要把她千刀万剐的样子，她都怀疑自己还能不能活着见到明天的太阳哦。
“你这个样子，我都要怀疑楚韫蓉说的那个光明磊落的人，到底是不是真的了。”
她叹了口气，示意高羡之把楚韫蓉的尸体交给他，“好好跟楚家谈谈吧，总不能牺牲了一个楚韫蓉，楚谢两家还被旁人耍的团团转。”
谢故渊本就对她恨意颇深，这会儿听了她的话，瞳孔骤然紧缩，小心翼翼的结果楚韫蓉的尸身，直直的看着她，“你见过她了？”
“自然。”
慕容皎暗自松了口气，看来提楚韫蓉还是能让他清醒的。
“听她说了一些你们二人之间的往事，虽然后面的故事被打断了没有听完，但是也能感觉到楚韫蓉对你的真心。”
谢故渊冷笑一声，“即便你如此说，我又焉能确定你不是为了活命而说谎哄骗我？”
“全部带走。”
“……”
慕容皎被气的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就这狗脾气，楚韫蓉到底是看上他哪里了？
“即便你不信，你又能改变楚韫蓉已逝的结局吗？山樱神树只能实现一次祈愿吧，你要拿我去替换楚韫蓉，奈何连楚韫蓉自己都不愿背负别人的性命而活，亏你还自诩对她情深不寿，却连她是何想法你都不愿接受，我现在倒是很怀疑，你与楚韫蓉的两情相悦，到底是她的一厢情愿，还是你的自欺欺人。”
“你——”
“怎么？我说错了吗？”
慕容皎嘲讽道，“听楚韫蓉说，她看中的人，必定是个有胆识有魄力，又光明磊落从不屑做小人行径的男人，我看你这气急败坏的模样，怕是配不上她对你的高看。”
明宵眼看着谢故渊随着慕容皎的话脸色越来越黑，没忍住拉了拉她的胳膊，“你别说了，再说下去，我怕我们死无全尸啊。”
谢故渊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继续。”
“继续就继续，什么光明磊落，我看你根本就是个无耻小人，亏我还觉得让你们带着对彼此的误会阴阳相隔，怕你们抱憾终生，有心想要解开你们之间的恩怨，奈何你这人不识好歹，把旁人的好心弃之如敝履，你耽误了人家楚韫蓉的一声不说，你还害得楚家白发人送黑发人，我看你这种人就是活该孤独终老。”
明宵和高羡之双双扶额，她这会儿怕是正在气头上，压根就听不进去别人的劝诫，还是让她继续骂吧。
“说的好，姓谢的，你为人卑劣，连一个外来人都知道。”
“！！！”
慕容皎骂的起劲，突然被一声爆喝打断吓了一跳，转头却发现是楚韫澜也带着人赶了过来，楚家不知楚韫蓉尸体去向，除了派人四处寻找之外，只能时时盯着谢家人，来的晚了点，楚韫澜本就对谢故渊不满，来的时候刚好听到慕容皎的唾骂，忍不住拍手称快。
“谢故渊，把我妹妹还给我。”
“阿澜，蓉儿我不能还给你。”
楚韫澜是个暴躁的少年，最是讨厌谢故渊，尤其是他面上故作深情的模样，在他看来就是在惺惺作态，“呸，少他妈喊的这么亲密，那是我亲妹妹，与你又有何干，你别给脸不要脸。”
谢故渊被骂也不生气，依旧好声好气道，“我确实有办法救蓉儿，关键就在于站在你旁边的那个女人。”
他示意了一下一旁的慕容皎，“点龙笔可重铸身躯，令人起死回生，可已经作用在了她的身上，我主要让蓉儿借了她的身体，蓉儿便能复生，你要相信我。”
慕容皎白他一样，“别想了，楚韫蓉都跟我说了，你祈愿她复活的机会只有一次，还是被她亲手捣毁的，你胸口的伤也是她刺的，你不会不记得了吧。”
谢故渊一瞬间就白了脸，楚韫澜没听懂她在说什么，问她，“什么机会？你在哪里见到我妹妹的？”
“蜀州有一株上千年的红山樱，谢故渊向千年神树祈愿，要拿我去复活楚韫蓉，所以把她的魂魄禁锢在了她的身体里，然后再利用山樱神树制造的幻境要取我性命，可楚韫蓉不想背负人命活着，所以便破坏了幻境救我出来，现如今她还被禁锢在那个幻境中，我不确定那个破碎的幻境还能支撑多久，如果等到幻境彻底坍塌，不说复活，她就是想投胎也没机会了。”
楚韫澜一瞬间瞪大了双眼：“什……什么？”
如此怪力乱神之事，怕是彻底的冲击了少年的思绪，慕容皎心想，她若是楚韫澜，生平第一次听说这种事，必定也要产生怀疑。
她咬破了手指，血液滴在楚韫蓉的眉心上，又一手抓着楚韫澜的胳膊，一手搭在谢故渊的手臂上，“若是不信，你们大可以当面对峙。”
她这两日才明白过来，点龙笔除了通过画来建立联系，还能通过她与明宵的血液进出别人的幻境中，昨天明宵手上满是血迹，她以为那是谢故渊的血，可她手指上却有一道伤痕，而她在昨晚又被划伤了，受伤之后没有明宵的帮助却轻而易举的进了楚韫蓉所在的幻境，这才让她确定这一点。
事情果然如她所料，楚韫蓉果然还在那处幻境中等她，只是乞月桥周边已经碎的碎，塌的塌，连水面上也开始有了缺口，只有那座桥还□□着，楚韫蓉就坐在原来的位置上，远远的看着他们三个人。
她歪着头，笑的十分灿烂，“慕容姑娘，我便猜到以你的热心肠，迟早会带着他们来见我，还在想我是否还能撑到那个时候，却没想到你们会这么快。”
慕容皎也笑弯了双眼，“听了你的故事，我便要了却你的夙愿，这是个公平的交易，做人嘛，得有始有终，我是个守信用的人。”
她看着已经呆愣在原地的两人，拍了拍他们的后背，把他们往前推，“去吧，趁现在还有机会，想说什么便说什么。”
两个少年被她推的踉跄几步，缓缓走上石桥，慕容皎就这么远远的看着他们，到底还是要亲眼所见才能让人相信，就是不知道待幻境坍塌之后，谢故渊该何去何从，楚谢两家的恩怨又是否会就此解开。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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