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九章 ...
-
楚韫蓉感觉有些脸红，颇为有些没脸见人，偏偏这又确实是她与谢故渊的初次相见，就是因为这次的见面，才有了后来的故事。
慕容皎问她：“那后来呢？”
两家只要见面就掐的死对头，到现在还是互相不对付，家里的孩子耳濡目染之下，又焉能没有被影响的道理。
果然，楚韫蓉叹了口气说道，“那时候年岁小，我气不过他初次见面便压我一头，再加上我阿爹时长在我耳边念叨谢家如何如何，从此我与谢故渊依旧是见面就吵架，有下人在的时候下人动嘴，没下人在的时候都是直接上手打架，偏偏谢故渊还爱装作身为男子不与小女子计较的大度，可我又打不过他，每次都把我气个半死。”
再后来……
再后来又如何了？
再后来的话，该是如慕容皎所想一般，两个见面就掐的人，必定有一出唯美的意外，让两人从内心对对方的看不顺眼，变成了彼此隐藏最深的爱恋，可惜，还没等她听完楚韫蓉的故事，她便醒了。
睁开眼时，只见明宵和高羡之两张脸一左一右悬在她脑袋上，正直勾勾的看着她。
“！”
慕容皎被吓了一跳，“你们干什么？”
明宵蹲在她面前，面色严肃道：“你是不是背着我们去见楚韫蓉了？”
高羡之点头附和。
被她这么一问，慕容皎多少有些心虚，“怎么会这么问？”
“我与你共为一体，命脉相连，你去见她的第一时间我就感应到了。”
结果他们两个在外面担心的很，她自己倒是睡的十分香甜，怎么喊都喊不醒。
慕容皎连忙为自己开脱，“这不是我自己愿意的啊，我也不知道怎么的，就这么见到了。”
“我知道，又是那个山樱幻境。”
明宵沉着脸，“都怪谢故渊那个阴险小人，要不是他，我们也不至于沦落至此。”还得时时刻刻担心她丢了性命。
“那个神树制造的幻境，不是已经破了吗？”
“破是破了，可楚韫蓉的魂魄还被困在里面呢，再这么下去，谢故渊迟早会找到我们。”
慕容皎坐起来，犹豫片刻，“我觉得，或许我们可以跟谢故渊谈谈。”
明宵不可思议的看着她，“你疯了。”
高羡之皱眉，“是楚韫蓉与你说了什么？”
“恩，我觉得楚韫蓉与谢故渊之间，不太像我们想象中的那样。”
听完楚韫蓉说的那些话，虽然后面的故事还没有说完，但或许也该信一回楚韫蓉的直觉，就赌谢故渊真的如她说的那般，是个光明磊落的男子，当得她的喜爱。
“我不同意。”
高羡之对于她的决定，向来是不发表自己的意见，难得的是，明宵会如此坚决的反对。
“我不同意你去见谢故渊，她是要拿你去换楚韫蓉的，我辛辛苦苦把你救活，你还没活上多久呢，转头又去寻死了，你是不是有什么寻死的癖好啊。”
明宵骂完她还不解气，气鼓鼓的又不知道还能干什么，总不能打她吧，只能是死死瞪了她一眼，气冲冲的出了密室。
“……”
慕容皎一下子被骂懵了，张着嘴望着明宵的背影被密室的石门隔开，久久不能言语。
她愣愣问道：“她今天怎么这么生气？”
“气你又去寻死吧。”
慕容皎竖眉：“我什么时候又寻死了？”
“谁知道呢。”
高羡之轻笑一声，似在嘲笑谁，又像是在自嘲。
“明宵出去了，我们不用去找她吗？”
“你还在这里，她不会走远，晚点会自己回来的。”
“……”
慕容皎对他的态度有些摸不着头脑，怎么感觉睡了一觉起来，每个人都变的怪怪的？
……
过了一会儿，明宵果然如高羡之说的那样去而复返，回来的时候手里还拿了不少东西回来，小小的人儿端那么多东西，慕容皎连忙迎上去，发现她端的是一些吃食，也不知道在那里弄来的。
慕容皎是第一次见明宵生气，也知道她是气自己冒险的举动，看她回来，多少有些气短，原本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想着是不是要先服个软，却在看到她手上东西的瞬间惊了：“你从哪里弄来这么多东西？”
“你别管，给你你就拿着。”
“……你不会是在慕容家拿的吧？”慕容皎小心翼翼问她，“这府上了就只有一个上了年纪的老爷子，你拿这么多东西要是被发现了，会把老人家吓到的吧？”
“……”
明宵诡异的沉默了一下，慕容皎瞬间就抓住了她的沉默，“你真的是在慕容家拿的？拿这么多会被发现的吧？”
这么多东西，怕不是把人家老爷子的口粮给一锅端了哦。
明宵本来还在生气，这会儿被慕容皎问的哑口无言，总不能说人家老爷子本来就知道她们躲在这里，这些东西是特意为她们留的吧，万一慕容皎追问起来她该怎么解释？她求救似的看向高羡之，谁知道高羡之下意识的就转过了头，错开了明宵的眼神。
明宵瞪大了眼睛，完全没想到他这么不讲义气，就这么把她丢下了，让她一个人面对慕容皎的问询。
她结结巴巴道：“那……那怎么办？”
慕容皎哭笑不得，“赶紧给人家送回去啊，我们躲在这里本就是为了藏匿行踪，因为拿了吃食而被发现可就得不偿失了。”
“可送回去了我们吃什么？”
慕容皎拿了三个馒头，“吃这个。”
“……”
明宵瘪嘴，她不愿意，但她没办法，只能乖乖的又把唾手可得的好吃的早餐给送了回去，那老爷子看她原封不动的给送回来了，一双浑浊的双眼望着她，“怎么没吃啊？是不好吃？”
“她以为你不知道我们在这里，说我把吃的都拿了会被发现，就留了三个馒头。”
老爷子望着那些吃食片刻，欣慰的笑了，“到底是我们家出来的闺女，一脉相承的聪明。”
“我到宁愿她不那么聪明，不然我们也不会瞒的那么辛苦。”
明宵哼哼唧唧放下吃食，依依不舍转身，“那我先回去了，免得她又多想了。”
“去吧，偶尔给我老爷子回个消息让我好安心些。”
“知道了。”明宵没回头，只抬手挥了挥。
老爷子坐在椅子上好一会儿才起身，他转身拿出一个食盒，把那些吃的一个一个小心翼翼的放进去，拄着拐杖颤颤巍巍的往外走。
天色刚蒙蒙亮，路上行人陆续多了起来，行人都认识他，毕竟慕容家十多年前还是挺有名的，一夜覆灭也十分震撼人心，家中幸存的仆人走的走，散的散，独留一个年迈的洒扫老人守着慕容家哪里也不去，就这么十几年过去了，眼见着他都是一只脚踏进坟墓的人，还在那座荒废了的慕容家守着，不说别的，其衷心程度可见一斑。
时间久了，蜀州的人都对他心生钦佩，路上碰到了也会手上几句话。
“老吴，又去城郊啊。”
老吴笑眯眯回道：“是啊。”
“你今日心情看起来十分愉悦，可是遇到什么好事？”
老吴笑而不语，可不是好事嘛，慕容家的女儿回来了，那是他看着出生的闺女，虽然已不记得前尘往事，但只要还活着，那慕容家的血脉就还存在。
城郊那边是慕容家的祖坟，当年慕容家覆灭，唯有祖坟被保护了下来。
蜀州人惦记着他们的好，记得他们时不时赈济灾民，还对城中百姓多有照拂，当年还是百姓凑钱帮他安葬的慕容家的人，这么多年了，也一直会有百姓陆陆续续帮忙看顾着慕容家的祖坟，以还慕容家当年的恩情。
初春的清晨还有些冷，老吴到了慕容家的祖坟前，搓搓冻的有些冷的手，把食盒中的吃食一一拿出来摆开，“我昨日见到了皎小姐了，长的跟夫人一模一样好看，也聪明的很，看起来还很精神，就是听明宵说，她早些时候出了点意外，没了以前的记忆。没了也好，这样她就不用再背负慕容家的往事，过一个正常姑娘该过的生活了。”
老吴想了想，“只是她如今依靠点龙笔为生，天下这么乱，她要四处游历的话，那日子多苦啊，也不知道平日里有没有吃饱穿暖，万一遇上战乱可怎么是好？”
“倒是高家那小子，看着是个可靠的年轻人，路上若是有他保护的话，想来也不会遇到什么危险才是。”
老吴絮絮叨叨了许多，讲了从明宵处听来的有关慕容皎的那些事，又说了些蜀州如今的现状。
临走之前又道，“世道艰难，咱们小姐活着不易，还望慕容家列祖列宗一定要保佑她，不求她大富大贵重振慕容家，只求她平平安安活着便好。”
活着好啊，活着才有希望，活着才有盼头。
他踏着晨雾而来，又随着晨雾而去，在朦胧的雾中背影时隐时现，看不真切。
这些期盼隐藏着一个老人家对家中小辈最朴素的寄托。
慕容皎望着空空如也的左手出神，明宵万分艰难的啃着馒头，歪头看她又在发呆，“阿皎？你在想什么？”
“不知道。”她把摊开的左手松松的握了握又放开，茫茫然道，“我好像……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明宵心里咯噔一下，手中的馒头差点没拿稳掉地上。
“什……什么事情？”
“我也不清楚，只是有这样的感觉。”
“……哦。”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九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