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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章 ...

  •   慕容皎和高羡之还未离开,时不时的关注一下母女两人的生活,按照高羡之的话说,他们两人仿佛像个爱偷窥旁人的小偷。

      他们是看着宝儿与姜怀宴就这么阴差阳错的父女重逢,又默默无闻的在暗地里守护着这对母女。

      那小心翼翼的模样,看的慕容皎多少有些心酸。

      如今这个局面,他们也是时候回去了,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该帮的都帮了,未来的路该怎么走,就要看叶拂玉自己了。

      高羡之问她:“不再看看了吗?”

      慕容皎摇头:“不了,后面也没有什么需要我们做的了,还是早些回去吧。”

      他们进来的时间太久了,也不知明宵在外面守得如何了,别到时候被别院的下人发现了异样,再把人给逮起来。

      画境是由她亲手构建而成,要想出画,一是画境崩塌,另外一个便是找到构建的出口了,他们当初进来的地方是江州,如今又回到了江州,看着江州有些混乱的街道,慕容皎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内心的感受,砸吧几下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带着高羡之离开了这里。

      ……

      画中几年匆匆走过,画外却不过一炷香时间,他们出来的时候,桌面上点的那柱香才将将熄灭,最后一点灰烬落入香炉里。

      她出来的第一时间便看向软塌上躺着的叶拂玉,只见叶拂玉仿佛睡着了一般,脸色红润,嘴角带笑,她探出手去试了试,却发现叶拂玉已经没了气息。

      “你们回来啦。”

      明宵坐在桌子上晃着一双小短腿看着他们,脸上一点也没有看到他们回来的惊喜。

      慕容皎点头:“我们不在的这段时间,没有出什么事情吧?”

      “没有,一切都很平静,仆人也没有过来,应该是叶拂玉之前就已经吩咐过了。”

      慕容皎问她,“你刚才,为何没有随我们一起进去?你不是最爱看这些爱恨情仇之类的故事吗?”

      明宵跳下桌子,“我得在外面看着,不能出现任何意外,你现在感觉如何?可有什么不适?”

      慕容皎摊开手心,发现原本有些僵直冰冷的手上已经有了丝丝的温度,还有了点血色,不再像之前一样惨白,她握了握拳头又松开,“我好像……有一点点知觉了。”刚才咬开的指尖伤口处还有点疼。

      “说明点龙笔已经起作用了。”明宵点头,也把手心伸到她面前,指尖她与慕容皎同样的左手无名指尖上也有一点伤口,与慕容皎的一模一样。

      “我与你共为一体,我虽没有进去,但是你看到的一切,我也都看到了,你做的很好。”

      不管是建造画境,还是画中引导叶拂玉,都遵循了点龙笔的规则,没有出现一丝一毫的差错。

      慕容皎觉得她状态有些不对,一段时间没有见,感觉明宵整个人都有些变了,变的有些漠然,也有些大人的姿态。

      她问道:“你怎么了?”

      明宵感慨她的敏锐,只仰着头笑盈盈看着她,“阿皎,你是我遇见过的,最聪明的人。”一点就通,不需要人教就能轻易上手操纵点龙笔,多么适合做伙伴啊。

      “我们会永远一起走吗?”

      慕容皎直觉明宵很不对劲,于是没有正面回答她,只弯下腰与她对视,“就算你夸我也不好使,怎么?你要跟我们分开行动?”

      “怎么会,我想一直跟你一起走。”

      明宵又恢复了之前的样子,笑嘻嘻的仰头,“我才不要分开,我们可是说好了,你要管我吃喝的。”

      “那你还问那么多?”慕容皎敲敲她的额头,“我们还是赶紧走吧,趁着府内的下人还没发现,不然到时候就走不掉了。”

      高羡之背对着她们站在一旁守卫,耳边听着她们的对话,只微微偏过头,再没有做任何动作,他如今只是一个小小的护卫,又能以什么身份去提醒呢。

      不远处传来一些动静,高羡之脚下一转,到桌前帮慕容皎把东西收拾好,“走吧,有人过来了。”

      来的人是姜怀宴,那个让叶拂玉宁愿用命去换一个虚无,即便在画境中也不愿意再相见的人。

      “拦住他们。”

      现实中的姜怀宴英武不凡,随手一挥便有无数手下一拥而上,把他们围在了阁楼之中,高羡之把她们两个护在身后,以防随时带她们突围,慕容皎心中倒是没有慌,只看着姜怀宴慢慢走进,直至在他们面前站定。

      面前这个姜怀宴与画境中那个为情所困的姜怀宴简直天差地别,他眸中冷凝着杀意,眉眼中不见一丝温情。

      姜怀宴只冷冷看他们一眼,但是未动他们分毫,又来到叶拂玉身边,蹲下来摸着叶拂玉的脸颊。

      “你们把阿玉怎么样了?”

      “我们并未动她一丝一毫,这一切都是她自己的选择。”

      听她这么说,姜怀宴又柔声道,“阿玉,怎么在这里睡着了?这里容易着凉,你身子不好,还是回屋睡吧。”

      叶拂玉自然不会回应他,依旧如睡着了一般,纹丝未动。

      姜怀宴又轻轻喊了几声,喊着喊着,声音竟然哽咽了起来,他把头伏在叶拂玉身前,搂着她的身子微微颤抖,“我们不是说好了,等你病好了就去麟州看凤凰花的吗?你说话啊,你还想去哪里,我都答应你。”

      慕容皎抿了抿嘴,她并不知道姜怀宴是如何这么及时的赶过来,却还是把叶拂玉曾经对她说过的话说给了姜怀宴听,“她如今早已千疮百孔,你还想要她再说些什么呢?如今她可是再也说不出什么你想听的话了,她觉得既然已两看相厌,不如便早日解脱,这样也不至于让身旁的人都跟着一起痛苦,她有意成全你,也想放过她自己,你若当真心疼她的话,便遂了她的意愿,不要再打扰她清净了罢。”

      “两看相厌,竟然是两看相厌……”姜怀宴呢喃几句,像是被什么击重一般,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猛地抬头看向叶拂玉,良久,喉中发出低哑的笑声,“我竟惹你厌恶到此地步,让你觉得我们是两看相厌,宁愿死也要逃离我?”

      那笑声中满含嘲讽的意味,也不知道是在嘲讽自己,还是在嘲讽两人之间的感情。

      慕容皎问他:“你知道叶拂玉是怎么死的吗?”

      不等姜怀宴回答,便又自顾自说道,“点龙笔可为人达成夙愿,我原本劝她,若她能放下心结,也可以继续活下去,可她本就是个执拗的人,郁结于心多年,即便能骗的了别人,也骗不了她自己,所以她才沦落到此地步。她想着,自己本就是要死的,与其这么痛苦的死去,还不如用苟延残喘的生命去换一个虚假的过去,所以她舍弃了自己,沉溺在点龙笔赠与她的那片特意为她虚构建造的画境中,在那里,她依旧嫁给了你,但是很快就清醒了,从此便带着宝儿逃的远远的,在另外一个没有你的城镇中与宝儿相依为命,生活的和乐美满。”

      她用了叶拂玉的生机续命,总是要为叶拂玉做点什么的,又或者是受了叶拂玉心中怨恨情绪的影响,一连串刺痛人心的话脱口而出,不给姜怀宴一丝反应的机会,“她从幼年时便深爱着你,满心满意的期盼着能与你白头偕老,可你却给了她致命一击,你曾经为了瑾夫人所做的荒唐事,令她痛苦不堪,饱受折磨,她没有办法说服自己看开点,又舍不得放下你,所以她宁愿在画境中独善其身,即便那是虚假的,对她来说,那里便是她的桃花源,而现实才是真正令她痛苦的地方。”

      姜怀宴怔怔的看着叶拂玉的脸没有任何动作,她想,事到如今,他们也该功成身退了,正准备走时,又听到姜怀宴暗哑的嗓音仿佛带着泣声,“她在临死前,可有什么话要说与我听?”

      慕容皎看着姜怀宴的背影愣了愣,回道:“没有,她如今夙愿已成,再别无所求。”

      怨恨他也好,骂他也好,哪怕一个字也没有?

      慕容皎看他这样,没忍住长叹一声,从背着的箱子里拿出一幅卷轴,放在一旁的桌子上,“这幅画里藏有让玉夫人郁结十多年的往事,你若是想看的话,打开便可以看到,若是不想看的话,烧了扔了都随你,对了,玉夫人怀中抱着的那幅,是她亲口嘱托了要作为陪葬的,你可不要忘了。”

      姜怀宴闭上了双眼,再没了动静,任由他们三人离开。

      ……

      留给姜怀宴的那幅画不知道他是看了还是没有看,慕容皎只知道不久之后,姜家为叶拂玉举办了丧礼,那个丧礼她远远的看了一眼,仿佛与画境中重叠了,简直一模一样。

      这次是真的死了,不再如画境中那样,是金蝉脱壳之计。

      原先在画中看着别人办丧事还没多大感觉,这会儿正儿八经的看着,倒是浑身不自在,隐约有种是她害死了别人的错觉。

      叶拂玉的丧事之后,几人暂时还没有新的去处,便留在了江州一段时间,到底是让叶拂玉即便在画中也牵挂了许久的男人,她心中多少还是有些不理解,这么一个人,到底有什么地方能值得一个人即便在受到伤害之后,也不忍心去断了他的未来,只敢在梦中报复一把。

      江州在姜怀宴的治理下过得很好,那日他们在别院中见到的那个脆弱的姜怀宴仿佛是他们做梦一样,叶拂玉的丧事之后,姜怀宴又恢复了往日的模样,公务生活一切如旧。

      看到这样的姜怀宴,慕容皎又不由得为叶拂玉感到心酸,就这么个男人,妻子死了一切如常,真是白瞎了叶拂玉的真心。

      这个江州她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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