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初次手术体验（终） 护士小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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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地目测了一下和手术刀的距离，楚翡自信如果突发意外，自己一步就能够到这把刀，就收回了目光。
“我认为罗德有罪……”
听着耳边秦哲滔滔不绝的回复，楚翡一边翻看着手里的书，一边暗自思索着对方话里透露出的信息。
让她失望的是，手里那本有点厚度的书，只有封面和第一页有字迹，后面全都是空白。
似乎除了纸质很好，翻阅的触感不错以外一无是处。
封面就是个用深蓝色墨水勾勒的陌生法阵。
法阵中央有13个星星形状的节点，用细线条连接了起来，乍一看有点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花。
围绕着这13个节点构成的图案，最外层是一圈楚翡看不懂的符号。
准确来说，看到那圈字迹是种很微妙的感觉。
楚翡的捏着书页的手紧了紧，眉心也不由得皱了皱。
与其说她不认识这种文字，不如用“超出了她的认知范围”来形容更为合适。
这种感知不同于书脊上的那五个字。
她确定自己从没见过，现世中也并不存在。
但当她看到的瞬间，脑海里就以她能认知的形式出现了那五个字对应的意思——也就是“恶魔的献礼”。
而封面上画着的这个，则和此时地上亮着的红色魔法阵，带给她感觉相似。
看起来仿佛是晦涩难懂的。
但如果将每个符号的笔画、走势拆开，她好像就能加以模仿了。
可事实是，一旦她试图记忆。
那些能看懂的部分就像蒙上了层薄纱，又辨认不清了。
“娜丽丝·贝克斯的日记上记录了罗德以管家的身份做幌子，对她长期实施身体侵害和精神控制的事实。毫无疑问，表面人模狗样的体面管家实则是畜生不如的恋童癖疯子……”
忽然听见秦哲说到娜丽丝还有本日记，楚翡头皮一麻，猛地抬头看向了秦哲。
纵使“莫力医生”斯文的皮囊里盛装着的，是秦哲不靠谱的灵魂。
但此时男人脸上溢于言表的义愤填膺，显然证明了“娜丽丝的日记”并不是无中生有、空穴来风。
回忆着当晚和瞿霁一同撞破庄园主和罗德先后“二进宫”的情形，楚翡的眉头皱得更紧。
虽然本质上罗德也表现出了恋童癖的倾向，但当晚对方只收敛着爱意，默默给娜丽丝清理，没做任何多余的动作。
从这点来看，罗德管家似乎暂时还没到为了欲望化身为兽的地步。
当然由于人的情绪存在突然爆发的可能性，所以楚翡并不能完全排除罗德也做了禽兽事的可能性。
只是她自己更倾向于罗德想做，但还没来得及做。
如果娜丽丝的日记单纯是为了发泄愤怒、无奈，那怎么说都应该是狠狠地记庄园主几笔，而非将怒火集中在还没来得及干什么的罗德身上才对。
下意识地扫了眼五官愈发扭曲的娜丽丝，一股强烈的违和感不可控制地涌上心头。
这样只剩下两种可能。
要么是每次庄园主都用了镇定剂，让娜丽丝失去意识后再做那些恶心的事。而娜丽丝恢复意识时正好看到了正在给她清理的罗德，所以认为是罗德侵害了她……
要么就是娜丽丝一直知道真相并隐忍了一切，又刻意留下日记，想挑起某人和罗德的冲突。
楚翡心底的疑云倏地更加浓厚，下意识地抿了抿唇。
如果娜丽丝·贝克斯作为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女就能有如此谋算，那就不能把她完全与事件割裂来看了。
她的这项计划选定的实施对象是谁？目的又是什么呢？
视线扫过书页上明明白白写着的恶魔召唤阵材料:刚咽气的老鼠的尾巴三根、完整的乌鸦白尾羽九根、午夜会变红的白玫瑰花蕊中的露珠……
整整五行满满当当、越往后越是闻所未闻的材料名，看的楚翡两眼一黑，觉得设计这种召唤阵的人，或者说恶魔可能本来就诚心不想让人召唤成功。
被迫打消了当场召唤神龙，啊不，恶魔准备狗咬狗的念头，楚翡强撑着看完了像是在拿人开涮的召唤阵必备材料，终于看到了关于祭品的描述:
【“虚伪的埃普西隆”大人最喜好“伪善”。要想获得祂的青睐，就为祂献上“口”、“手”、“心”三样祭品吧。祂会在三个无月之夜完成你的愿望，并分别在当晚自行取走祭品】
【记住一定要符合祂的“喜好”哦，千万不要以次充好。你不会想知道恶魔的怒火会引发什么样的后果的~】
联想到之前收到的两封“恶魔来信”，召唤“埃普西隆”要求的三样祭品，似乎只差最后一样“心”了。
最后的字迹断在这，楚翡只觉太阳穴隐隐发涨。她不死心地快速翻过后面的每一页纸，都没有发现新的线索，只得不甘心地合上了手里的那本书。
她抬起头的一瞬间，正好赶上磨蹭了许久，恨不得列举罗德八大罪的秦哲说完最后一个字，阁楼的空气再一次陷入了死寂。
反手把《恶魔的献礼》塞回了后腰，楚翡凝视着娜丽丝扭曲的脸庞。
这次她出奇地没有等多久，就听到了对方嘴里吐出的电子音——不是和她一样的附加提问，而是直接进入了下一环节。
娜丽丝头上的字幕又刷新了:
［三位玩家作答完毕，本轮游戏结束］
［现在公布玩家得分:姐姐:2分，哥哥：1分］
［本场游戏参与人数:3人;目前剩余人数:3人］
［第二轮游戏新增规则如下:所有玩家总得分超过5分时，将直接淘汰得分最低的一名玩家。如最低分的玩家不止一名，则本轮此规则不生效。］
［哥哥要加油了哦~或许你可以和姐姐……］
！
楚翡看到得分公布时心下一惊。
而那一瞬的惊诧，在看到娜丽丝最后意味深长的话时，成功变成了一声嗤笑。
若说乍一眼看到自己的得分被“法官”和瞿霁的合在一起，算作“姐姐”总得分的时候，她还有点诧异。那在看到最后那明晃晃的挑拨时，楚翡还是憋不住乐了。
为了挑起她和秦哲的生死之斗，只能说“法官”还真是煞费苦心。
只是不知道，她值不值得被这么针对了。
第二轮游戏新增了规则显然出乎了所有玩家的预料。
这点从对面同样面露惊色的秦哲身上也能略知一二。
更何况这条规则特有的针对性，但凡长了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
如果第二轮游戏她和瞿霁再次双双答对，那么“姐姐”阵营将会变为4分，加上“哥哥”阵营已有的1分，就已经符合满5分的条件了。
从第一轮的题目来看，法官游戏的出题并不难，想要得分也还算容易。
那么在这种情况下，只有秦哲自己选择第二轮答错，或者楚翡、瞿霁中至少有一个人答错，被倒扣分。
才能保证场上所有玩家的总分不超过5分，从而不触犯新增的规则。
但如果秦哲选择前者，就有会有新的难题:
第三轮游戏他无论答对答错，他的总分都会变成最低分，还是要面对法官游戏的惩罚机制。
这就是逼着对方选择后者:
和她交涉。
毕竟另一个“姐姐”瞿霁现在还是音信全无，秦哲想交流也交流不上。
“护士小姐，我们来做个交易怎么样？”
还没等娜丽丝开始公布第二轮游戏的题目，秦哲就迫不及待地冲着楚翡开了口。
楚翡面无表情地看过去，双臂环于胸前，摆出了一副愿闻其详的姿态。
“我手里有一本在庄园主书房找到的娜丽丝的日记。里面记载了将恶魔送回暗界的方法，我想你一定会感兴趣的。”
仿佛是怕楚翡认为日记是他随意杜撰的道具，秦哲特意把日记是从什么地方找到的也交代了。
说罢还从白大褂里掏出了一本薄薄的绿色封壳的小册子，看起来诚意满满。
楚翡挑了挑眉，好像被他的话提起了兴趣，旋即也没多加思考，很快就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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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将公布第二个问题，请哥哥做好先回答的准备］
［科索医生是否有罪］
［请于三分钟后依次作答，顺序为:哥哥，姐姐，计时开始］
第二轮游戏答题的先后顺序，看似公平地互换了一下。
但由于游戏轮数是单数，所以这样的互换也没什么意义，最终一定会有一组人两次后答，更为讨巧。
再者，以“科索医生”代称那个死于第一夜的新手玩家这点，进一步强化了“‘法官’并不知道玩家真实身份”这个认知。
“依次作答”更是说明第二轮游戏不再是不同人不同题，而倾向于三人先后作答同一道题。
无疑是后答的人更占优势。
楚翡淡淡地移开了投在秦哲脸上的视线，只觉得法官如果在搓火，那可真的算是不遗余力了。
“我认为科索医生有罪。他在报纸上发表的论文里强调:额前叶切除术能有效治疗精神分裂症患者，使他们重拾生活的希望。而事实上，他根本不知道切除的是哪块地方，只是估摸着就切了……”
秦哲对这个问题侃侃而谈，显然也是早有准备，掌握了相关的证据。
但楚翡还记得，原本科索医生和秦哲扮演的“莫力医生”隐隐代表着两个相同配置的医疗组。
后来由于“科索医生”死得太早，逃生游戏似乎自动修补了这块的剧情。才让庄园主由原先要在两组中选择，变成了指定“莫力医生”为娜丽丝手术。
秦哲又说科索医生准备的也是额前叶切除术，只是根据描述不是冰锥法，而是在颅骨钻洞后向额叶皮质泵入酒精的方法。
似乎不论剧情如何发展，结局都会走向“为娜丽丝进行额叶切除术”。
“逃生游戏”促使这个结果的目的是什么？
楚翡的大脑里倏地划过一闪而逝的灵光，她根本来不及捕捉，就彻底消失了。
纵使秦哲费尽口舌，用的作答时间比上次还要长，生怕因为不够认真而被挑刺，可证据终归有说完的时候。
机械音又响了起来，接着是娜丽丝头上的字幕:
［哥哥全部作答完毕，接下来请姐姐继续作答］
［科索医生是否有罪］
卡在幽蓝的倒计时结束的那刻，楚翡毫不犹豫地答道:“我认为科索医生有罪。”
最后一个字的尾音才消散在空气里，一道劲风就从她的右侧迎头而来。
楚翡对此早有准备，灵巧地地往前一个翻滚，落地的瞬间正好握住了地上的那把手术刀。
动作敏捷得完全看不出穿着碍手碍脚的长裙。
她一边拿着手术刀和秦哲过招过地你来我往，一边也没忘回应“法官”:“科索医生借助情人女仆罗琳伪造身份，拿人命做追名逐利的工具。”
寥寥数语就产生了堪比往场上扔了一个重磅炸弹的威力，连正在和她缠斗的秦哲都不由得心神摇曳。
随即被楚翡一个扫腿秒接过肩摔撂倒在地，脖子也被完全压制在了对方膝盖之下，狼狈地在地上气喘如牛。
良久，久到楚翡和秦哲的耐心都要彻底耗光了的时候，娜丽丝的声音终于再次响起:
［三位玩家作答完毕，本轮游戏结束］
［现在公布玩家得分:姐姐:2分，哥哥：2分］
［本场游戏参与人数:3人;目前剩余人数:3人］
［本轮无玩家淘汰］
［有默契又有爱的哥哥姐姐一群吖~］
听到报幕结束，楚翡半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及时没有任何交流，瞿霁竟然真的隔空get到了她的想法，故意答错了这题。
已知三轮游戏结束后必淘汰最低分玩家，而第二轮这轮的淘汰完全可以避免，当然是保留最大人数撑到最后一轮最有利。
但两个“姐姐”的计数一直是统一公布，“法官”却也丝毫未提及最终核算时是否也是合数。
按照游戏坑人的尿性，很难不在这里挖坑。
所以即使表面答应秦哲故意答错，楚翡也没有真的打算舍己为人。
相对阴暗地说，她有必须活着走出逃生游戏的理由。
绝不可能为了一个才认识、甚至居心叵测的人心甘情愿地承担风险。
为了确保自己不论是在“姐姐”合算总分，还是拆开来算，都不是最低分，第二道题的分她一定不会直接让出去。
但当得分公布的时候，她还是不由自主地放松了一瞬:
瞿霁自愿承担风险，放弃了第二道题，保住了秦哲的同时，也把他自己推上了风口浪尖。
可当脑海里浮现出瞿霁侬丽的五官，楚翡不由得又有些怀疑:
他大概，可能，也许真的是故意错的……
而不是因为太傻了，还恋爱脑，只顾着和自己贴贴，没找到证据，所以错了吧。
［第三轮游戏即将开始，请哥哥姐姐做好准备哦］
没给楚翡太多思索的时间，阁楼地板上的魔法阵忽然爆发了耀眼的红光，照得楚翡完全睁不开眼，一下松了脚底的劲。
秦哲趁机挣脱了桎梏，往旁边一滚，拉开了和她的距离。
紧接着，是一股大到要把灵魂从躯壳中剥离的巨力。
楚翡失去了对身体的掌控。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初次手术体验（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