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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恶魔来信? 谁是下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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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封上里面,是一张摸起来很柔软,隐约透着股玫瑰香的信纸。
但是除此之外,没有任何特别的地方。
完全展开之后,不论是正反,都没有半点字迹。
所有人一下聚在一起,让现场的空气又有些凝滞,使得楚翡的胸腔有些憋闷。
眉峰往下沉了沉,她将信纸举到窗口的光线下,仍是没看到什么印迹。
“要……要不用火烤烤试试?”男生带着颤抖的声线,打破了四下的沉寂。
楚翡闻言掀了掀眼睑,淡淡地扫过青年的表情。
开口的,正是新人玩家里活下来的那个。
也是进入庄园的第一天,就有站队秦哲意思的那个。
光线透过信纸的背面,倾斜进眼里。
楚翡的眸中倒映着信纸的影子,指尖也摩挲了两下信纸边缘。
鼻头皱了皱,她再次确定似的闻了闻,依然没有嗅到化学试剂的气味。
这基本上已经可以排除,用了见光或者见热,分解的试剂了。
那么用火烤就必然不会有任何作用,就是纯属浪费时间了。
若有所思地将举着的手放下。
楚翡还没开口拒绝火烤的提议,就听到秦哲先她一步说了出来:“老子觉得应该没有那么简单。”
“先不说这字是不是火烤就能出来……要是出不来,这纸又那么薄。风险太大,实在不合算。”
听着秦哲的发言,楚翡捏着信纸的手动了动。
作为场上已知的老玩家,秦哲根本没有必要给一个新人解释这么多。
更妄论这个仅剩的新人,除了站队以外,对他来说没有丝毫价值。
一只手将信纸平铺在尸体的胸膛,另一只手拿出了手机,楚翡摁亮了屏幕:
已经早上8:00了。
手机右上角的电量,也只剩下一半。
秦哲显然是个“无利不早起”的戏精,那这番话无疑是说给自己听的。
指尖在屏幕上娴熟地滑了几下,楚翡先是点开了手电筒功能。
在白天对着眼看都会感到刺眼的光,一照到信纸上,也宛如石沉大海般,看不出变化。
但是当她拿出手机的瞬间,仅剩的玩家间的气氛,有了微妙的变化。
楚翡确信,自己身旁交织的呼吸声,有短暂的停滞。
可她的余光扫过去的时候,秦哲脸上的神情又无比自然,看不出什么端倪。
眼睑垂了垂,她再次在手机上快速地滑了几下,最后以指尖的一个轻点结束。
屏幕中央的黑框里,赫然出现了信纸的剪影。
作为一个节能青年,她的手机从充满电的那一刻,就习惯性地打开了节能、静音模式。
无论拍照,还是收到电话,都不会有任何声音或震动。
自然也不可能出现,偷拍出现“咔嚓”声,这种尴尬的事。
原本卸了劲的玩家们看见照片,眼里纷纷不由得燃起了希望。
之前还一片空白的信纸,现在终于在照片里,完整地显露出黑色字迹。
是在场所有人,都能轻松理解的华国文字。
致可爱的小羊羔:
“口”的祭品我很满意,这么污浊的灵魂实在美味,都让我迫不及待要见到你了。
下个无月之夜,我会来收走“手”。
我亲爱的小羊羔,可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哦~
比起正式的信件,这样散漫的几行字,更不如说是随手写的留言条。
“‘口’的祭品?管家!这个破庄园里,有过什么关于献祭的流言吗!”
秦哲凑近屏幕的头抬了起来,冲着站在房门口的罗德管家,叫嚷了几句。
他满嘴都是“破庄园”、“流言”,这种绝对算不上礼貌的词眼,态度也堪称不驯。
楚翡饶有兴趣地望向罗德,却只看到了对方沉默的,浸入阴影里的头——根本看不见表情。
“亲爱的客人,据我所知……”
“从我在这里工作开始,二十年里都从未听过有关‘献祭’的传闻。”罗德慢条斯理地回答着,好像一堵铜墙铁壁,没有半分破绽。
楚翡绝不相信鬼话连篇的罗德。
想起在另一条时间线的阁楼里,她看到的《恶魔的献礼》。
她确信所谓的“献礼”,和留言提及的“口”、“手”的祭品,一定脱不了干系。
“那庄园的主人们呢?”
“这座庄园的拥有者,应该是个庞大的家族吧……有没有过一任,只带着个得了‘癔症’的女儿?”男人刚回答完秦哲的问题,楚翡就跟着发了问。
说完自己的问题后,她就摁灭了手机屏幕。
随后,她的眼底氤氲起某种难辨的情绪。以一副整暇以待的模样,看向了罗德。
门边的男人陷入了沉思。
在空气都沉寂了几分钟后,他才像从记忆中挣脱了般,给出了回答:“如果没记错的话……我在管家培训,学习家族史的时候,确实看到过相似的记录。”
“大约百年前,庄园主所在的贝克斯家族,确实出过一位得了‘癔症’的小姐。名叫娜丽丝·贝克斯。”
男人说着,突然抬了抬头,看着楚翡露出了欣慰的表情:“看来楚翡小姐您作为新任庄园主,已经开始自主学习家族史了。”
“老庄园主要是有机会,能看到您这么用功的话,一定会为您骄傲的。”
罗德管家最后一个尾音刚刚落下,楚翡就感受到自己的身侧,玩家们都投来了意味不明的视线。
仿佛聚成了一束激光,要把她的躯壳穿透般灼热。
她的脸上涌上红晕,显得被突如其来的夸奖,而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然而事实上,她并不是什么,轻易就能被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傻子。
罗德说的话,显然只是动了动嘴皮子,就悄无声息地将她与其他玩家推得更远了。
不过这正和她意。
嘴角颤了颤,楚翡似乎被罗德和煦打动,软化了一直高驻的心防:“那罗德管家,你可以跟我们说说,关于娜丽丝·贝克斯的事吗?”
她的眼神里隐约闪着期冀,话语中也带着对罗德的信任。
被迫被所有玩家孤立的楚翡,只剩下,也只能够相信罗德了。
这样的认知,让罗德的整颗心都荡漾了起来。
他在心底露出了个阴恻恻的笑,甚至已经有些等不及,要马上送楚翡下地狱了。
但他的嘴上说的却是:“为您分忧是我的荣幸,楚翡小姐。”
“娜丽丝小姐于十岁那年,不幸患上了‘癔症’,完全丧失了理智。”
男人面色柔和地说着,俨然是个对新任庄园主耐心非常的忠仆。
“时任庄园主的罗特·贝克斯先生,对女儿的病情忧心忡忡。”
“耗费了无数金钱和时间,最终在娜丽丝小姐十二岁时,找到了科索医生进行手术,让她重获了健康。”
听到“科索医生”这个称呼,楚翡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秦哲。
看到对方因呼吸而起伏的胸膛滞了滞,楚翡面不改色地移开了目光。
继续对着罗德追问道:“然后呢?娜丽丝小姐后面又经历了什么吗?”
听了她的问题,罗德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眉宇间泄出了些许惋惜:“可怜的娜丽丝小姐,没有就此获得幸福。治好癔症三个月后,她就被谋杀了。 ”
“受尽苦难的灵魂,最后一定升入了天堂罢。”
真是猫哭耗子——假慈悲。
楚翡看着罗德惺惺作态的感叹,只感到一阵恶心。
不过,“全然相信忠心管家的新庄园主”,可不会怀疑管家的意图,更不会嘲讽管家的话恶心。
眼底浓郁的墨色里,混入了一缕缕伤感。楚翡似有所感地说:“娜丽丝小姐真是个可怜人……当时的凶手找到了吗?”
“没有……至少我看到的那本家族史里,没有提及。”罗德犹豫着给出了回复。
“喂,管家!你知道这什么娜,娜丽丝的死相吗?”
“怎么就能确定是谋杀,而不是心理问题没治好,自杀了呢?”
沉默了许久的秦哲,忽地插进了楚翡和罗德的对话。
“啊……书上只说了娜丽丝·贝克斯的尸体被发现时,正倒在阁楼的床上。”
“被一支白玫瑰穿心而亡。啊,白玫瑰!”
罗德回忆完书上的描写,终于注意到了“白玫瑰”这个字眼,惊呼出声。
楚翡和秦哲不约而同地皱了皱眉。
打量着罗德浮于表面的演技,楚翡有些兴致缺缺。
但脸上流露出了,对这个消息恰到好处的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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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翡的手放在了刷了清漆的木门上。
跟百年前的阁楼相比。
现在三楼唯一的房间,像是经历了好几次扩建般,成了整个主建筑里最大的房间。
也是楚翡在这个时间线醒来时,待着的那个。
手背上的青筋绷了起来,给纤瘦白皙的手,更添了几分力量感。
但那扇房门纹丝不动,应该是被反锁了。
“管家,怎么所有房间门都开着,就这个房间特殊啊?”
秦哲的语气依然很不好,态度也和之前一样不耐。
“亲爱的客人,这是庄园主的专属房间,我可没有打开的权限。”
“所有人——包括我,都必须征得庄园主的同意,才能进入。”罗德的背挺得很直,显示着良好的个人修养和风骨。
但场上没人有心思欣赏。
楚翡和秦哲的视线,在空中状似不经意间碰了一下。
旋即秦哲开了口,隐隐有向楚翡施压的意思:“庄园主?”
“刚新鲜出炉的‘新任庄园主’不就在这儿吗?”
楚翡听了这话,嘴角往上提了提,仿佛被秦哲无礼的态度惹火:“呵,注意你说话的态度,秦哲!”
“罗德,就按他说的做!”
“吱呀——”
不知道罗德做了什么,楚翡的话音才落下,禁闭的房门就自动打开了。
女仆罗琳和新人玩家,已经成了“口”的祭品。
那么剩下的六个人里,谁会成为“手”的祭品呢?
楚翡眉目微凛,径直走向了书柜前侧的书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