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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喜得重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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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年了。
一派热闹景象。
君府沉浸在欢声笑语中,偌大的府邸处处张灯结彩,路过的丫头小厮们也都眉开眼笑,起个大清早来挨个拜年讨个彩头。
我又去找了君思衡,提前了计划,他看起来似乎十分讶异,讶异肖骧这样霸道的人竟然会松口。
君思衡很快收敛了捉摸不定的神色,替我安排好接下来的一切。
我打算下江南了,没什么,可能江南是我现代的家,我格外喜爱留恋它。
当我握着霓裳的手坐上了马车还有种不真实的感觉,霓裳看出我的恍惚,朝我递过肩膀:“世上男人千千万,这个不行咱就换啊小姐妹,别难过,姐的肩膀借你靠。”
我靠在霓裳的肩膀上,听着马车外街市因过年愈发热闹的声响,爆竹声中一岁除,我过完生日,就十七岁了呢。
我怔怔的想着。
*
出行很顺利,我们选择水路,这样方便些,也安全些。
历经半个月的水路我们俩脸都坐绿了,好在都不晕船,也就勉勉强强熬过去了。
船还未到岸,霓裳就拉着我的手晃,那朝气蓬勃的模样,让我也不禁露了笑。
一切重新开始了,秦蓁蓁。
我同自己说。
有了君思衡的打点,我们方便了太多太多。
在这里我安置了宅子,又寻了铺面,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待到阳春三月时,我收到了一封喜帖。
来的突然,是恰好到此处经商的君思衡顺带着送来的。
他还是那副贵公子模样,衣衫干净落拓,面容温润柔和,唇角噙笑,目露清光。单单是站立在那处,都像副名画。
收到喜帖的那刻,他看我的目光都透着顾怜,安慰似的说:“姑娘喜得重生,就莫要往回看了。”
他为什么要这样说?
听霓裳后面道,我当时的脸色霎时间就白了,看的让人揪心。
是吗……
辞别了君思衡我回了茶坊,我觉得我没问题,最起码可以做生意。
霓裳却紧着劝我,让我出去透透气,或者去休息休息,怎样都好,就是别这样。
别哪样呀?
她说,别伤心,别哭。
原来我又哭了,我很讨厌这样矫情的自己,很讨厌很讨厌。
*
肖骧三月十六完婚。
他是故意的。
哪天不好,为什么要同我生日撞上?为什么要给我递喜帖?
但我又觉得是我小家子气了,我做什么管人家什么时候完婚?为什么就不能恰巧是三月十六?
于是到了那天晚上,看着霓裳为我大费心力的准备生日蛋糕,准备生日派对,我又觉得,都是过去的事了,没必要惦记,更应该珍惜当下。
胸口闷闷的疼似乎真的消散了不少。
秦蓁蓁是一个格局很大的人,并不会因儿女情长沉沦太久,对吗?
对的。
似乎从这一刻,我真真正正的试着放下他了。
生日很开心,特别开心,有霓裳的主持,我觉得这次的生日,将我以往的遗憾都填平了,我再也不会因为长寿命没加鸡蛋而不岔,也不会因为没机会过生日而难过了。
紧接而来的是礼物,我一眼就注意到了那个最漂亮最精致的礼盒。
霓裳顺着我的目光,问我:“要不要先拆它?”
我摇摇头,问:“这是谁送给我的呀?”
霓裳说:“上次君思衡没来得及递给你,索性让我在你生日当天给你,他说让我带句话。”
她装模作样的清清嗓子:“秦姑娘,十七岁生辰欢乐,愿天官赐福,长乐永康。”
我点点头,突然不知道说些什么。
多么庆幸,我遇见了霓裳、君思衡、以及这些伙计。
这场party极具纪念意义,可是我们没有现代的摄像工具,就连会画画的人都没有,霓裳秀眉一簇,豪爽道:“没事,又不是只过这一个生日,你往后的每个生日我都给你办的风风光光的,记脑子里就好。”
*
派对散场,我将烂醉如泥的霓裳扶回了寝屋,在给她擦脸的时候,她居然呜呜咽咽的哭了。
她说:“别和我分手好不好…我很聪明…学东西很快…我可以…也有成就…给我些时间……”
我默了一瞬,感情这东西还真是折磨人。
待把她收拾妥当后,我才拆开那个盒子,最先入目是地契,许多张,上面有另一个小盒子将它们压着,打开后是两只漂亮昂贵的耳珰。
可是我并没有耳洞,君思衡并不知道。
我爱财,君思衡也不知道。
当下我便明了了,这是两份礼物,出两个不同的人,送的祝福。
我同情霓裳,也同情自己。
都被感情困住脚步,可是我们也很勇敢,愿意迈开关键的一步,来个快刀斩乱麻。
今天真的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