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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反目逃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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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骧与洛盼绮预备在开春成亲。
得知消息时我还在和霓裳偷摸着烤红薯。
就这么一愣神的功夫，手没收回来，火舌就舔上我的手背，灼出一小溜燎泡。
霓裳火急火燎的给我找伤药，其实我并不觉得疼。
鼻子闷闷的，很酸，刚低下头，眼泪就坠落了。
霓裳边给我擦药边安慰我，她说等回去了她给我找十个男朋友，都是个顶个的帅，各顶各的深情。
我没办法调侃佯装无事，我哭不出声，只能细细哽咽。
除了霓裳，我再不知道找谁哭泣了。
霓裳手足无措，她抱着我哄了又哄，告诉我这些都是假的，只是一场游戏，我们得放开了玩。
还吐槽肖骧是个花心大萝卜，不守男德，祝他不孕不育儿孙满堂。
在她叽叽喳喳的劝导下我平复了情绪，我想，我真的到了该走的时候了。
君思衡也到了派的上用场的时候了。
*
我央求君思衡帮我脱逃，变卖我手下的地铺门面，以及我屋子里的金银珠宝。
他良久不语，氤氲的热气漂浮，使他温良的面目愈发柔和。
君思衡给我倒了杯茶。
我说，作为酬谢愿意将手下最好的一座铺面给他。
君思衡缓缓笑了，瞳仁儿清亮：“君家富甲一方，不至于趁火打劫。”
“只是在下疑惑难解。”
我盯着他，等他询问。
君思衡清浅押了口茶，不疾不徐的问：“姑娘何许人也？荣华富贵竟迷不了你的眼。”
我垂眸，是上好的碧螺春，可惜了：“我有钱，有亲朋，现下只余一个愿望，希望择一如意郎君，一生一世一双人。”
没什么好遮掩的，可我并没有在他眼中看到鄙夷，我的心口温热。
君思衡颔首，赞同道：“是在下浅陋，姑娘卓见，那便祝愿姑娘苦尽甘来、时运亨通”
这样说，君思衡是愿意帮助我了。
我们约定好时间，接下来做好戏码，便可以溜之大吉了。
哦，对了，我同君思衡说，我想替霓裳赎身。
君思衡大气的挥手道：“那丫头既然与姑娘投缘带走便是，当做君某迟来的见面礼。”
没想到君思衡这样阔气，见面还得给见面礼。
不过往后他需要帮助的话，我也乐意帮助，这样的朋友给我来一打。
*
肖骧来找过我几次，前几次被我挡在屋外，气的转头就走，这次我倒迎他进来。
也不说话，就把他晾在一边。
两个人干坐着，到了饭点也只摆一副碗筷，气的他的脸愈黑。
肖骧终于沉不住气了：“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
“我待你还不够好么？作甚要去同三娘争正妻之位？！”
突然间味同嚼蜡，我撂了筷子，冷冷对他说：“我累了，出去。”
肖骧指着我的鼻子一叠声的你。
竟然无厘头的冒出了句：“你可以说话了？”
我无语的翻了个白眼，你年纪轻轻莫非还能幻听不成？
看着他脸红脖子粗我分外畅快。我刻意怼他，发誓要把他羞辱我的全部还给他。
“肖骧，你太贪心了，我不喜欢贪心的人。”
肖骧不可思议的看着我，看上去有些呆。
我没有再给他说话的机会了：“我很累，不想听你说话了。”
于是我捂住耳朵，朝里间的床榻走去，肖骧跟着走了几步，手指停在妃色帐幔上：“你做什么总是逼我？为什么总是要自取其辱？秦蓁蓁，你真下_贱。”
我心口微不可察的痛了下：“哦，你给不了我的，别人可以给我，你既然找到了幸福就不要再干涉我了。”
“我们为什么不能两清了呢？”
我盯着帐幔外的身影有些发_楞，肖骧站在原地不再言语。
我厌倦了这样互相折磨的日子，我软和下声音同他说：“你快要成亲了，洛家姑娘不会喜欢你有妾的，没有一个女人能够真正接受自己的丈夫有其他归宿的。”
肖骧就像听不懂：“她能够容下你的，我，我也可以护得住你。”
多可悲啊
“可我不想啊，我不想和别的女人共侍一夫，你还不明白么？肖骧。”
肖骧奇迹般的没有发怒，向后退了几步，就在我以为他想通之际，听见他极冷淡的一句：“你没得选。”
霓裳在肖骧离开后蹿进来，把我从床上捞起来，紧张兮兮的问：“那渣男没对你怎样吧？”
我累极了，朝她摇头。
霓裳蹙眉看了我好一会儿，幽幽道：“你真的舍得他吗？别到最后又自投罗网，很多言情小说都是这样写的。”
舍得吗？舍得吗？
舍不得呢
“我是一定得走的，他犯了我的忌讳，我们是不可能的。”
我这样说，说给霓裳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
*
大年三十晚上，我给了些赏钱给我院子的丫头小厮，让他们自己买顿好的，好好过个除夕夜。
而我和霓裳早就准备好了今晚喝酒撸串吃汤圆。
也顺便支开他们，免得撞见我们酒后失态。
我们俩从小厨房顺来不少东西，加了个小锅，放了半锅油，又切好了土豆，韭菜，猪肉……
顺带着两碗热乎的汤圆。
我扒拉出藏在床底下的佳酿，二人相视一笑。
都准备就绪啦。
锅往火炉上一架，就等它沸腾，往里加小料。
二人就这样推杯换盏就着炸串说着只有现代人听得懂的梗，笑容就没从我们脸上下来过。
我问霓裳有没有喜欢的人。
只见她口中咀嚼着肉，端起碗喝了口酒顺气，不停发出嘶嘶声，被辣椒辣的满面通红，眼眶都辣出了热泪。
她说：“有啊，不过已经是前男友了。现代我可漂亮了，追我的人也多，可我都没看上，就看上了个大叔。”
我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她笑笑道：“他比我大十一岁，是真正意义上的大叔，不帅，但很有型，很有魅力，我特别吃他那套，主要是多金，又肯在我身上花钱。”
“哇！！！”我羡慕极了：“然后呢？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霓裳接过我递给她的土豆片，已经炸的酥脆可口了，并且撒上了调料。
“我家庭并不富裕，下边还有两个弟弟，能供我上大学就很不错了，我不太好意思一直管家里要钱，就出去兼-职，我外貌条件还不错嘛，就有老师给我推荐了个工作，去车展当模特。”
“那天就碰见要买新车的他，也不知道是看上了我还是看上了我身后的那辆车，总之他买下了我身旁的豪车，并且向我要了微信。”
“天哪！！！这是什么言情小说剧情！我丢！然后呢？然后呢？”我几乎控制不住自己激动的心情。
她哈哈大笑。接着道：“然后我有过想傍大款的心思，被他看出来了，起初不以为意，并且让我好好读书，后来我慢慢的也就灭了那心思。之后是在一个主办方的大party上，我有幸被选上当礼仪，结果散场的时候，差不多十一点了，我打不到车。”
“他就在我身后不远处，估计也是从那场派对来的，穿的蛮正式，很霸道总裁。”
“鹅鹅鹅……”
我们俩一起发出了鹅叫声，几乎那画面都出来了。
“他说送我回去，我还是会害怕他是坏人，会对我图谋不轨，所以我有些战战兢兢的，他就问我，你不给父母发个定位么？下次不要这么轻易上别人的车，你尚且不知他是好是坏。我当时就蒙了，其实这些我都知道，可他教我了一遍，让我更加铭记于心。”
柴火发出轻嗤声，火光跳跃在霓裳稚嫩的脸上，显得特别温暖。
我抱膝静静听着，专注的看着她，时不时给空了的碗倒满酒水。
又一碗黄汤下肚，我逐渐有些视物模糊了，霓裳也渐渐说话打磕巴。
“我是一个特别矫情的人，你知道吗蓁蓁，我还不懂得为人处世，人情世故，我遇到天大的事情与他而言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儿，我总是会拿自己又遇到了什么小困难去联系他，就这样过了一年，他从没有对我不耐烦过。”
“我发现，我在他的引导下变得愈加聪慧可爱，变得更加通透宽容。他慢慢的也愿意同我袒露心声，他知道我家贫困，知道我申请助学贷款，也知道我特别爱钱，所以他每一次都会特别维护我的自尊心，让我在他的庇护下去成长。”
“后来我们就顺理成章的在一起啦，他并没有对我做过界的事情，呵护我，关爱我，总有无数个瞬间，我都觉得自己是被他捧在手心里的掌上明珠。我就会忍不住的想，以后生个女儿，一定会被他娇宠着长大，长成一个与我相同却又截然不同的性格。”
夜已过半，我因酒水导致满面绯红目光迷离，此刻觉得霓裳特别难过，可又不知道为什么难过。
我想抱抱她，却扑了个空，扑到桌子的另一侧，索性就不起来了，继续听她讲故事。
“可是我和他没有结果。他得考虑家族的利益，去娶一个对他前途有裨益的女人，而我不是……”
她突然哭了起来，我的心慌乱的跳动着，握住她的手不停的安慰：“没事的，没事的霓裳，以后……会有更好的人来……爱你的。”
她醉醺醺的打了个饱嗝，念着：“不会了……没有人……比得过他了。”
两个醉鬼就这样酣睡在几案上，蹙着眉头，撇着嘴角。
躲在屋外良久的肖骧走了出来，默默注视着这荒唐的一幕。
他听了许久的墙根，听到了许多奇怪的词汇，却都不是他想知道的。
他只心惊于秦蓁蓁是何身份，来自哪里，可还会回去？
不知不觉间肖骧已经来到我身旁，可我醉的太厉害了，只见模糊的一团黑影，伸手去胡乱扒拉睡过去的霓裳，嚷嚷着：“霓裳、霓裳、看、黑、无常诶！”
“真是活、嗝，活久见、哈哈哈哈、你来带、我走？”
黑无常看我要站起来，朝我走的愈近了，我一伸手，就攀住了他的膝盖：“诶？起不来，我怎么、起不来啊？”
一双冰凉的手握住了我的，受火炉的热度，我被激的打了个寒颤，他缓缓屈膝蹲下身，对视上他漆黑的瞳孔，我久久不能回神。
我的酒意已然清醒，可是积压过甚的情绪开始翻涌。
这样好的机会，我借酒装疯，抒泄一番也是好的。
可我没想过，我的眼泪这样给力，早在我看清他的模样时，已经淌了满面。
他没有厌烦蹙眉，没有冷眼相待，也没有讽刺贬低，单这样怜惜的看着我，我就委屈的不得了。
我想开口控诉他，却陡然发觉，就连控诉，我也是没有真心怪过他的。
肖骧用软帕轻轻擦拭我的眼泪，我感觉到自己就像宝物，被他珍重妥帖的安放好。
我的心都酸软成了一滩：“锦章。”
肖骧的手募地一顿，瞳孔迸发出奇异的光彩，似乎往日艰辛苦难的日子过去了，紧密相连的感情还在延续。
曾经的阴庙，也是我们的家，我曾唤过你多少回锦章，口齿辗转，心念意动，我爱极了唤你小字。
我被肖骧猛的拥进怀抱，紧紧匝紧我的腰肢。
“我不喜欢你娶别人，我无法忍受。”
“肖骧，人不能太贪婪的，二者哪可得兼，你做不出选择，我帮你做。”
他应该是感受到我的悲戚了，抱着我不撒手，隐隐还有些颤抖。
“你说过娶我的，你失言了，可我不怪你，真的。”
我在想，他的怀抱可真暖和呀，被他抱着我是无比的心安，可我不是宝贝，我是被玷污的小花小草，没资格占据这份温暖一辈子。
我听见他道歉了，我也告诉他：“不用道歉，别道歉锦章，这些都是我心甘情愿的，怨不得你。”
我挣开他的桎梏，我的手也变得冰冷了，因为我捧住了他的脸颊，才发现我已经不再暖和了。
我认真的看着他，看着他难过，看着他眼眶通红，在他受伤的神色中，我狠心的向他诀别：“锦章，让过去成为过去，此后，君向潇湘我向秦。”
肖骧走了，走之前亲吻了我的额头与嘴角，他的眼泪顺了我一脸，可他终于松口了：“在我没反悔之前，离开。”
随后他几乎落荒而逃，他担心自己会变卦，强留下来秦蓁蓁，会见到她怨憎的模样，他会受不了，会发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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