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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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与游戏的首要规则是用一切线索寻找初代全息头盔，所有被回收的初戴头盔和手套都被拆卸或者销毁，也就是说这是世界上唯一四只初戴头盔。尽管初代头盔的制作教程已经在网络上满天飞，但这并不意味着有任何人能够造假或模仿，每个初戴头盔都有独一无二的特点，会有专业人士进行检验。”
避之不及的混混，昼夜颠倒的工人，西装革履的社畜，这座城市的每个角落都可能是“完美人生”的玩家。他们的电脑上同时弹出了这封邀请函，黑暗中有上万双眼睛映着那封邮件。
“参与游戏的规则二是上传一段时间在2132-2140年间的现实生活中的录像，这些现实视频即为找到头盔的线索。玩家通过上传视频获得“门票”，录像时长不少于三分钟。任何玩家能够无限上传录像，当录像累计时长超过36792000分钟，官方会发布所有合法授权的网络分享视频以及监控录像。”
历史真是一种独特的视角，就算这仅仅是十年前的历史。谁能想到几年前遍地的家庭监控摄像头能够成为如此宝贵的入场券。
“规则三，官方发布的视频不会全部公开，所有视频将作为闯关的奖品给予第一个通过关卡的赢家，关卡会随着线索的给出消失。请注意，并不是所有视频都包括寻找头盔的线索，不同重要程度的线索将作为不同难度等级的游戏的奖品，难度风险越高的游戏将提供更加重要的线索提示，在此过程中，玩家可以自行选择是否开启过滤算法，挑战更高难度的游戏关卡。温馨提示，尝试各种类型的挑战能够获得更多线索。但同时游戏中受到的所有伤害在现实生活中也会同等发生。”
“死亡亦是。”
城西垃圾堆旁的贫民窟，各家各户点着的白炽灯亮如白昼，是宇航员从太空中也能看到的奇景，他们拼命的涌入游戏，像是争抢着挤进母亲的子宫，获得新生。
“这个活动已经和游戏整体绑定了，想要停止活动的唯一办法就是……”王明犹豫了一会儿，瞟了眼唐念的脸色，还是说出了自己的结论，“终止整个游戏。”
秦子豪脸色阴沉，“同等的物理伤害是可能的吗？”
王明支支吾吾，“这个我也不太清楚。还有，秦总那个，公司门口那个大显示屏，技术部门实在是关不上……我……”
“荒谬！！太荒谬了！”克利库创始人用力拍打着桌面，“这算是什么周年庆典的礼物？到时候真的有人因为这个丧命算谁的？还不是公司负责？签个协议就算免责声明啦？这种丧心病狂的规则到底是谁想出来的！”
“哎呦，还真不知道说出这话的是您，莫不是被人夺了舍，前几年那事儿……也没见您这么激动啊。”长桌上有人接着补充，“这是刚刚运营部的数据，同时在线人数飙升！这确实十分大礼！林先生用自己的股权，我们没必要停止这个项目，你以为真的会有人感谢你为了他们的“生命”安全停止游戏吗？他们只会埋怨你剥夺他们重生的机会！”
“我看你才是居心不良！！你除了从运营部拿数据还拿了点别的东西吧！刚刚产品部说，城北的三个网点一下子有了两百多游戏仓的订单，所有的运送终点全都是你城北的别墅，你下一步想干什么？从黑市上高价聘请找会打游戏，醉生梦死的小年轻闯关？然后你收入股权？”
“觊觎股权难道只有我吗？”他像是被戳了心事，涨红了脸，“就刚刚消息发布到现在，产品部收到了上千订单，别说是什么突增的新用户，两年前用户覆盖率就已经达到98%了，基本上人人都有自己的设备，在座的各位难道没有什么别的心思吗？”
“现在是说这些的时候吗？现在的重点是怎么解决这个问题！”秦子豪沉着脸，及时地打断了他们的谈话。“季警官，您看现在也挺晚的了，您要不先回去休息？正好我们处理一下公司内部事务。”
几个人才发现当着警察和“林开”的面直接戳破争夺股权的野性确实有些不地道，但是唐念估计他们当时更担心自己会取消这个活动。
季嘉航面无表情，只是吊在胸前的手臂有些滑稽，“没关系，刚刚导致游戏突然故障的人已经开始审了，我们警方只想要一个确定的回复。这个活动，是进行，还是不进行。”
左上位的老头摆摆手，“季警官，您知道的，就算视频上说得所有内容都是真的，您也是没有权利叫停我司任何一个项目的。”
季嘉航在桌下的攥紧拳头，他心里明白，昆仑公司这种商业巨头能够轻易左右所有决定，就算活动里的所有事情都是真的，他们也并不能叫停。
老头仿佛对季嘉航的沉默非常满意，他仰身躺在椅子上，清了清嗓子，“季警官可能不清楚，我们公司的任何一个项目涉及到的金额都不是小数目，是绝对不可能随便做决定的。你别以为这就是一个小小的游戏，在座各位哪个不是各行各业响当当的人物。”
季嘉航表情不变，“可是我听说各位股东不是只有游戏使用权吗？游戏版权还是在林开手里。据我所知，昆仑公司是以“完美人生”游戏为主体，游戏中使用的各种物品，全息头盔，手套以及衍生出的各种生活用品是有各位制作的。林开持股60%，秦总持股20%各位平分剩下的20%。”他顿了顿，继续说，“所以说，虽然在座的各位都是精英，但是游戏能否进行还是得看林开的决定，不是吗？”
没等唐念开口，有人已经坐不住了。
“不可能，林开已经签了续约使用权合同！他根本不能自己决定，况且游戏能否对人造成实际性伤害还没有定论！市场上流通着各种类型的全息头盔和触摸手套，二代头盔只有单纯的人机交互功能，怎么可能做到同等伤害？”年轻人显然愤怒了。
“能。”唐念垂着眼眸，淡淡地说，“从一代设备开始，所有设备的理论基础都是神经交互，我猜……咳咳，数字电流能够转化成生物电流通过刺激脑神经造成等同伤害和痛觉，，甚至……一次性释放致命电流。所以……”唐念掰着手指不敢抬头，“游戏就和周年庆一起结束吧。”
“结束？”有人嗤笑一声，“林先生真是有意思，前几天刚签了续约，今天自己做个什么周年庆活动，然后现在又说要结束游戏？”他笑着讽刺，“怎么？林先生忙着钓鱼遛鸟，开跑车，买房产，根本没时间仔细看合同吗？”他谛视着唐念，却只能看到她的发顶，“合同上写得清清楚楚……”
“提前解除关系需要支付违约金，”她打断了那人，“我算了下，我手里三分之二的股份能够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我全部来承担，今天就终止游戏吧。”唐念偷瞄着秦子豪阴沉的脸色，觉得自己非常对不起他，“完美人生”结束，昆仑公司元气大伤，就算想再扶持一个的游戏项目也不知道要花上多少时间。
长桌上的各位互相看了看对方的眼色。唐念知道他们一定会答应的，除了秦子豪，他们大多都有自己的生意，公司能否成立他们并不在乎，他们想要的只有钱罢了。
“最终决定？”季嘉航直视着唐念。
“最终决定。”一直低着头的唐念忽然抬起了头，声音贯穿全场。
“没有意见？”季嘉航扫视一圈。
“没有意见。”秦子豪笑着侧倚在椅子上，“人命无价嘛。”
房间里一片死寂，隐约间只能听到大楼外挂着的显示屏上，邮件视频重复播报的声音，那声音隔着厚厚的帷幕，唐念听不真切，就像每次人格转换前，重新醒来的那个瞬间。
“这就是林开吗？”
“不愧是林开啊，这两下就把登陆问题和黑客攻击的问题都解决了。”
“最后决定是什么……游戏要是真没了，那咱们……”整个房间的人都在窃窃私语，装作忙活的样子余光瞟着唐念。
褚少安盘腿坐在游戏大厅的展示柜上，嚼着她从林开办公室摸来的薯片，悠然自得地看着唐念一声不吭地忙前忙后。
“怎么了？这不是干得挺好？”褚少安把薯片递了过去，“怎么一脸不开心。你这……”褚少安嘴角带笑，调侃道，“隐藏高手啊。”
唐念瘪着嘴，犹豫了半天才接话，“因为这就是大叔的手笔……两个都是……”她叹了口气，“我输个密码就成。”
褚少安噎了一下，“这……他……”
“亲爱的玩家，大家好。想必大家都已经收到了林开先生的周年活动的通知和规则，很特别的规则不是吗？”
“这这这，他在楼顶上全球直播啊，为啥不进游戏里。”褚少安目瞪口呆，只见秦子豪站在昆仑大厦的楼顶，冷风刮得他衣角翻动，“最后你们怎么决定的？”
唐念哭丧着脸，倚着展示柜慢慢蹲了下去，“放弃了，当时我就不应该签那个续约，大叔这个活动明显就不想续约，我这一签约，三天就没了大半资产，等姜来醒了我肯定……”
话没说完，唐念像是才想到姜来能不能醒来都得另说，把半张脸都缩在臂弯里，盯着灯光中心的秦子豪，喃喃说，“也是可惜了大叔的心血……”
“因此我代表昆仑公司宣布，周年活动……”秦子豪透着屏幕，和林开一样，像是在紧盯着某人，一字一顿，“正式开始。”十二点的钟声响起，游戏通道正式打开。
掌声就像是一片暴风雨，秦子豪穿着银白色西装，像是一柄闪着冷光的快刀，暴风雨中银色的利刃甚至斩断了雷电。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