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网恋跨时空》酩酒

20、X周目——程啸线③

　　段简这种神奇而大胆的构想让早已灭了青春之火的老人汉森竟然也变得热血沸腾起来。
　　如果穿越时空真的能实现的话，那真是一个跨时代的进步。汉森投入十二分的激情去辅佐段简，他觉得他那一团已经饱经沧桑的白发有变黑的征兆，是段简给他带来了新的生命力。
　　可惜，尽管汉森有一颗变年轻了的灵魂，却没有年轻的身体。特别是人老了之后，疾病就会接踵而至，哪怕他再想见证这个跨时代的奇迹，他也不堪重负的倒下了。
　　程啸经历了两年的磨历，这时也能独挡一面了。段简将他提拔为助手。
　　这是程啸梦寐以求的事，他两年以来的努力，就是为了现在这一刻，他终于能够站在段简身边了。
　　就算经历了两年，不断磨练他，让程啸他能够独当一面，但程啸发现他还是不自主的会畏惧段简。段简永远是以领导者的身份对待程啸，而程啸也从没有奢望过和段简一个地位。
　　段简让他研究时空穿越的时候，程啸并没有像汉森一样提出质疑，他自然而然的就像对待普通的科研项目一样，这样进行下去。段简在他身上看不到任何灵气，也没有对科学研究的激情，他好像把科研的热爱变成了对段简的盲目崇拜。
　　这本身并没有什么错，可是每当两人意见相左时，程啸会自然而然的放下自己的坚持，去认同段简。
　　“你有时候也需要坚持自己的观点，”段简这时正在做一项重要的研究，他明显感觉到程啸的思路比他的更好，但程啸死活不愿意采用他自己的方法，段简道，“我不一定会一直正确。”
　　“你这样的天才，思路一定会比我的更好。一定是我有什么地方没有想透，才会跟你的想法不一样的。”程啸将他自己的改进方案给删掉，想也不想就对着段简的方案开始研究。他似乎认定了，只要他们两个的方案不一样，那么错的一定是他，而绝对不可能是段简。
　　段简白色的工作服一飘，他身体往后倾，坐在了工作位上，道:“既然我们意见没有什么不同的地方，那我或许不需要再工作了。”
　　“站在这里的应该是一个人，而不是两个人。”
　　程啸手上记录的动作停了下来，他慌乱无措地整理着之前的资料，时不时回头看段简。两年好像改变了他不少，他的执行力更强，能力也使其他同事信服，但他面对段简却还和两年前一样，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段博士，这项研究是您发出来的，没有您这项研究怎么可能再做下去啊？”程啸怕惹怒了段简，他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
　　段简问道:“我参不参与这项研究非常重要吗？”
　　段简看着正站在工作台边的程啸，程啸这个人只要不在他身边，他就是工作力强却又细致，思路一顶一的好，但站在他身边就变成了一副怂样。段简半躺着就像两年前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那要慵懒，他好像不打算站起来了。
　　程啸尴尬的站在那里，不知道该干什么。他不明白段简到底是什么意思，自己又有什么地方惹他生气了。
　　“您当然很重要，”程啸道，“这项研究，您是负责人，也是发起者，我只是负责打打杂的小助手罢了。”
　　“曾经有一个人跟我说过一句很类似的话，但又完全不同，”段简用一种赞赏的语气道，“他这么说:这项研究你是负责人也是发起者，但以你的智商只配给我打打杂罢了。”
　　“怎么样？是不是觉得意思突然就不同了？很有意思吧？”段简的话听起来像是在打趣。很多人都喜欢用自嘲的口吻来活跃气氛，程啸以为这句话就是用来活跃气氛的。
　　段简问道:“你不好奇这个人是谁吗？”
　　如果真的有这样一个人，确实会让他非常好奇。这种人要么是个狂傲的白痴，要么是个自负的天才。程啸敢肯定那是第一种，要是有比段简更厉害的人，是不可能默默无闻，外界没有任何消息的。
　　“他是我的一个故人，”段简作回忆状，“南洛行。”
　　这是程啸第一次听到南洛行这个名字，他并没有留意，转过头来就把这个人名给忘了。
　　而这个时候的南洛行十几二十岁的年纪，白天在外面端盘子洗碗维持生计，晚上写论文找渠道刊发。这个段简眼里的天才，连养活自己的能力都没有。
　　x周目里，段简有意不去干涉南洛行的生活。南洛行在福利院接受基因改造之后，就变得非常体弱多病，虽然运气好没有因为基因改造死去，但在福利院里容易生病的小孩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几次被领养家庭弃养。
　　南洛行确实是一个自负的人，他知道自己的天赋很高，相信自己总有一天会被得到世人的认可。
　　但很可惜，他年纪太小了。在福利院受到庇护的时候他还有闲工夫去做一些研究，但是在上学期间被校园欺凌，在福利院被老师嫌弃，日子过得不是很好。
　　在他满十八岁后就必须离开福利院，他没有钱去上大学，只能一边工作养活自己一边寻求出路。南洛行一直以为他走科研这条路是理所应当，到后来跟其他人提这件事的时候，只能把它作为一个梦想讲给别人听。
　　“南洛行，我们这个是科学报纸，不是让你写想象文。你写的都是些什么？别说你提到理论我听都没听说过，连你那所谓的论证都狗屁不通。”科学报刊老板将南洛行写的文章丢进垃圾桶，“要不是阿欢跟我求情，我也不会让你来试一试。你说你写点什么不好？在网上查点科学资料都能做好的事情，你却写这些玩意儿来糊弄我？”
　　这个人是南洛行在孤儿院的朋友介绍的人，这已经是他遇到过最好的一个报刊了。要是他们也不愿意相信他，给他一个机会，那南洛行又得不知道等多久才能迎来下一个机会了。
　　“我论证的没有问题。这些都是真的，你可以去验证一下。”南洛行将白纸从垃圾桶里捡出来，认真的又将它摆上办公桌。他的这个论文却连报刊的编辑都不能见到就被刷下来了，他不甘心。
　　老板双脚一踢，椅子划开离桌三米远:“把你的东西拿开，都扔进垃圾桶了还拿回来干什么？把我桌子都弄脏了。”
　　南洛行只得离开。他在学术界没有威望，也没有什么背景后台，被拒绝是很正常的事。
　　南洛行失魂落魄之际，他在孤儿院的朋友进入了段简开的那家科技公司当前台，那个朋友对南洛行的研究有个一知半解，想让他去科技公司做个面试，小报刊不了解他，那这个大公司说不定能慧眼识珠呢。
　　“段董，你看看这份简历吧，我这个朋友是真的很有天赋，我相信你见到他一定会感到惊喜的。”这个前台小妹很快就被秘书请走了。
　　“有天赋的人多的是，段董也不能个个都要啊。”琳小姐脾气倒是很好，领着前台小妹回去。
　　程啸路过，听到了这番话。他听到这些话，仿佛听到了当年被段简选上的自己，顿时生出一些好奇心。
　　程啸道:“把他那份简历给我看一下。”
　　南洛行……好像在哪里听说过。
　　“一个故人……南洛行……”
　　段简的故人？这么小？还是个高中毕业就辍学的人？至今年一份关于科研这方面的工作都没有做过？
　　程啸带着那份简历回到段简办公室，此时段简躺在办公椅上假寐，他双眉皱起，好像在思考着什么问题。
　　“你不是认识南洛行吗？为什么他投简历来你又不收他？”程啸问。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认识南洛行了？你别不是记错了。”段简眉头松开，眼睛都不睁。
　　程啸道:“你不是说过……你认识他嘛。”
　　“现在我不认识他。”段简道。
　　程啸没有听懂，一会儿又认识，一会儿又不认识，段简的意思怎么这么难猜？
　　段简继续道:“你应该正视一下你研究的是什么东西。”
　　“时空……”程啸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段简依然没有睁开眼，双眉紧皱:“这一次我一定不能再干涉他了。”
　　“我又不是什么好人，跟着我他没什么好果子吃。”
　　段简见时机成熟了，就让程啸加入进一步的实验。当他告诉程啸他重生的事情的时候，程啸便也没有那么惊讶。
　　“南洛行可不会像你这样没自信。”段简每次都恨铁不成钢地敲打程啸。想来在过去的几个周目里，段简已经习惯和南洛行合作，对于突然患了合作伙伴，他不太适应。
　　但是程啸非常不服气，在这个周目里，段简不应该认识南洛行，而他才是陪伴段简的人，是他和段简一起做实验。
　　“段简，你这么喜欢南洛行，你让他回来跟你做实验啊。”程啸丢下这么一句，红着眼睛继续做实验了。
　　从小到大，他一直都仰慕着段简，而那个南洛行算什么？为什么段简说他处处都不如南洛行？明明南洛行在这个世界里面就是一个废物。